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老七素来附庸风雅,屋中多是木制建筑,整个门楼都是用榉木建造,这一旦烧起来,就形成火海,鬼影卫压根无法靠近,虽冒死冲了进去,却无法带着抬着齐王再冲出来。
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彻底失控,往周边蔓延。
为了避免往烧到附近的宅子,必须要尽快扑灭火势。
他与老三去救老七,水龙灌了许久,才终于把门楼给剿灭,救出了老七。
可这边还没消停,便听得孙王府的人来报,说有贼人进了府,掳走了楚王府与齐王妃,更重伤了阿四。
当时的他,是整个慌乱,不知道往哪里去找,带着人在京城如蒙头苍蝇般乱搜无果,码头的苦力来报信,说有人挟持楚王妃下了水,他立刻便带人去追。
他现在知道是蛮儿叫苦力来报的,他把元卿凌放在床上,眼底一阵生涩,抚摸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指端还是颤抖得厉害。
元卿凌还没醒来,虚弱得像一只受伤落地的海燕,毫无生气。
喜嬷嬷和其嬷嬷都冲着进来了,抓住徐一便问情况,徐一告知,说王妃受伤,但是没危及生命,大家才安心。
宇文皓把众人关在外头,为元卿凌换了衣裳,再开门。
“徐一,给本王端杯酒来。”宇文皓尾音颤抖地下令。
徐一知道他吓得要紧,便连忙去倒了一杯酒给他。
宇文皓握住酒杯的指尖发白,狭长的眸子里浸着寒意,他仰头,一口喝尽,才使得呼吸慢慢地畅顺起来。
“王爷,您别担心,方才在船上,鬼影卫都说王妃没事的。”徐一安慰道。
宇文皓眸子是看不到尽头的沉黑,口气冷冽地道:“褚明翠送到哪里了?”
徐一道:“听鬼影卫的意思,是送回褚家去。”
宇文皓眸子越发冷寒,“你去给首辅送句话,这不是家事,希望首辅不要私下处理。”
徐一一怔,“这……王爷您的意思是?”
宇文皓面无表情地道:“京兆府负责京师治安,这是蓄意纵火谋杀案,你去京兆府传本王命令,让府丞亲自带人到褚家去拿人。”
汤阳快步进来,道:“王爷,还是让首辅私下处理吧,这事若闹到衙门去,京师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京兆府有巡查不力的罪名,到时候,就算能顺利治了褚明翠的罪,您也会被问责。”
宇文皓脸色阴沉,“本王确实有失职,父皇问罪,本王认罪就是,你有什么好怕的?”
汤阳道:“王爷,褚首辅想必是会严惩的,且褚明翠伤势很重,就算不处死,怕也是过不了这关,您何必把自己搭进去呢?”
宇文皓扬起阴鸷的眸子,眸中锐光如那茫茫雪地里反射的太阳光,叫人不敢直视,他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温度,“汤阳,她布置这件事情,不动声色,先放火引开鬼影卫,再引人进孙王府重伤阿四,掳走王妃,这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她一个女人,便可把当朝这么多位亲王戏弄在掌心之上?你信,本王不信,褚明翠有几分能力,本王很清楚。”
汤阳一怔,“这……”
“齐王府纵火,本王信她勉强可以做到,但其实深究起来,这场火一点都不简单,再者在孙王府里头,凭她一人之力,便可引狼入室,杀人掳劫,再安排逃走路线,定下船只,这不是她独力可为。”
光接触杀手,便必须有人牵线。
杀手组织背后都是有统筹的,不会轻易接私单。
而且,他们也很讲究规矩,皇室和官家的人头,基本是不拿,免得被人连锅端。
但是他们是直接进了孙王府,至于齐王府的火,放得十分有技巧,也不是随便丫鬟婆子可以做的。
同时两拨人在进行这个阴谋,会是褚明翠能一手控制的?
汤阳回过味道来,才白着脸道:“王爷想得周到,卑职欠缺思量了。”
宇文皓坐在了元卿凌的床边,冷冷地道:“你怕本王得罪褚首辅,怕本王被问失职之罪,可若背后之人不揪查出来,本王寝食难安。”
汤阳道:“那这事,卑职亲自去褚家那边说一声,徐一,你到衙门去,传王爷的命令。”
两人分头行事。
喜嬷嬷命绿芽去打热水,为王妃擦脸擦身子。
热水端了上来,宇文皓暗声道:“你们都下去吧,给王妃准备点粥的,等她醒来吃。”
众人领命退了下去。
宇文皓浸湿双手,用指腹轻轻地在元卿凌的脸上先擦拭,她脸上有很多血污,都已经凝固。
她脸上无伤,这些血不是她的。
可当初看到的时候,还是叫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第二次了,这种惊吓再多一次,他觉得他会死的。
今天知道她落在褚明翠的手中,那一刻,他已经绝望到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这些日子里,对未来的所有预设,憧憬,都轰然倒塌,那种绝望的滋味,便是如今看着她躺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没办法消除。
手指是温热的,但是她的脸是冰冷的。
他差一点落下眼泪。
元卿凌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眼底赤红。
她全身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又痛又酸,连睁开眸子都觉得乏力。
“醒了?”他痴痴地看着她,唇瓣扬起,一笑,泪水却竟真落了下来。
元卿凌望着他,眼底有泪水盈起,慢慢地抬起手,扫去他脸上的泪水,无力哑声道:“我没事。”
“知道。”他唇角隐约有颤抖之意,“如果你有事,这天就塌了。”
元卿凌想转过来对着他,但是一动弹,就痛得她闭上眼睛轻呼。
第332章 除他谁都不说
他伸手抱着她,轻声道:“别动,好好地躺着,过一会儿就不痛了。”
元卿凌望进他深邃痛楚的眸子里,才忽然想起阿四来,急问道:“阿四呢?”
宇文皓道:“她伤了腹部,但是情况不算很严重,已经送回袁府。”
“蛮儿呢?”
宇文皓摇头,“暂时不知。”
“尽全力救她,”元卿凌抓住他的手,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发梢还染了血,“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
他眸色加深,哑声道:“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她是习武之人,底子比你好,伤的又不是要紧部位,只是体力虚耗而已,歇过来就没事。”
元卿凌头沉沉地枕下去,侧头看他,素净苍白的脸上激出一丝猩红来,“褚明翠呢?”
他指腹扫过她的唇,眼底凝寒,“她杀了这么多人,自然是要接受律法的制裁。”
“那以她的罪,会怎么判?”元卿凌问道。
“死是死定了,看怎么死。”宇文皓说得十分温柔。
元卿凌望着他,“你要亲审?”
“京兆府,责无旁贷。”
“她和你……”元卿凌想了想,还是不说了。
他眸子寒意不褪,“我和她没有什么旧情可以念,旁人若说我两三句,说便是,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控制不了。”
元卿凌摇头,“我不是怕旁人说你什么,她罪有应得,我只是怕你自个心里难受,毕竟,你们有过过往。”
“我念什么旧情?我念一丝一毫,都对不住你,更何况,早没有了。”宇文皓压住被角,柔声道:“这事你别管,只管安心养伤。”
元卿凌动了一下手臂,叹息道:“腿伤倒是不痛,就是这手臂,她咬的地方,钻心地痛着。”
宇文皓眸子疼痛地看着她。
他帮不了她痛,唯有帮她出这口气。
褚明翠送回到褚家,已经奄奄一息了。
鬼影卫亲自送回来的,与首辅说了经过,首辅什么都没说,只让人把褚明翠放在院子里,任其自生自灭。
府中其他人都不知道褚明翠到底犯什么事了,只当她在齐王府受了委屈,不过,也很多人知道齐王府被纵火,已经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便隐隐有人猜测她是纵火之人才会被打伤至此的。
因此,无人为褚明翠求情。
尤其,明日的新娘子褚明阳,只是淡淡地走过来瞧了一眼,便走了。
褚明阳自打母亲死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头,吓得病了一场,好了之后,就坦然地接受了自己要嫁给纪王为侧妃的事实。
因着马上便是褚明阳的喜事,所以府中上下张灯结彩,充满了喜气,褚明翠躺在院子里临时搭建的木床上,只等着断气,满园的殷红,映照入她空洞绝望的眸子里,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院子里头寒冷,有人为褚明翠拿来棉被,若没有经过医治,她早就死了。
如今苟延残喘,也顶多活个一两天。
褚明翠躺在那里,瑟瑟发抖,她没有很痛,因为鬼影卫给她用了紫金汤,紫金汤能暂时保她的命。
脑子里,把前尘往事一遍遍地在脑子里过着,记忆里总是那在阳光下敛着袖子的俊美少年,她痴迷神驰,却也不可追了。
汤阳来到府中,先与首辅说了话,首辅听得楚王的要求,扬起锐利的眸子看着汤阳,“他这般,也会惹祸上身,你回去转告他,此事本官能压住,满朝文武,无人会追究此事,但,该死的人也会死。”
汤阳轻声道:“首辅,此事您觉得是齐王妃一人可为?”
首辅微怔,慢慢地垂下眸子,一身清贵的气息尽敛,“明白了,只管叫人带走便是。”
汤阳拱手,退了下去。
晚些,京兆府的人便过来把褚明翠抬走了。
京兆府的大牢,阴暗潮湿。
褚明翠待遇不错,能摊上一间比较光亮的牢室,因为牢中的灯火,都是在墙上嵌了一个小孔,放置松香木头做照明用。
那飘摇的光线,就在褚明翠的牢室对面,能映照她苍白空洞的面容。
她自打进了这牢室,便一直睁着眼睛张大嘴巴呼吸,像一条垂死的金鱼。
府丞进来问话,但是,她只是扬起了眸子盯着府丞一下,道:“除了宇文皓亲自来,否则我一个字不会说。”
府丞回了宇文皓。
宇文皓道:“不着急,先晾她一天。”
府丞担心她会死,宇文皓道:“死不了,那紫金汤能撑她两三天。”
府丞退了回去。
徐一不明白宇文皓为什么要晾一天,宇文皓淡淡地道:“纪王娶侧妃在即,怎好被这晦气的事冲淡了喜庆?”
“纪王府最近倒是安分得很。”徐一说。
安分?宇文皓嘴角挂了薄薄讥讽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