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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原因，程浅语不敢吐露半个字。
“阿姨，你不要难过，吉人自有天相，小霜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手术室的门推开，赵月一家人赶紧迎了上去，“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齐霜被推了出来，身上插着各种仪器，过往嚣张的少女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病入膏肓，随时随地仿佛都会咽气的齐霜。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病人身体多处骨折和脏器受损，我们已经替她接好，现在最严重的是她颅内出血，需要尽快手术。”
“那赶紧做！”
“齐太太你不要激动，我得告诉你们一些注意事项。
任何手术都是风险的，难度系数极大的就是颅内手术，每个人做完效果也不同，也得看恢复程度，要是恢复得不好，很有可能……齐先生，齐太太，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齐横扶着赵月，“医生，你实话实说，我们还……挺得住。”
医生直言不讳：“齐小姐的情况我们已经进行过初步的预估，最差的情况就是手术失败，就算手术成功也会有很多并发症，例如永远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
“什，什么！”
“我说得是最坏的结果，成功的几率也是很大的。”
赵月一听到植物人三个字身体就瘫软下去了，齐横一边要照顾她的情绪，一边要承受这一切。
“医生，请你尽快安排手术吧，所有后果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齐霜手术室的红色标示牌亮了一整夜，手术虽然成功，齐霜转到重症监护室。
齐家的人都被隔绝在外，大家站在那厚厚的玻璃外面为齐霜祈祷。
消息很快传到了古堡。
宫漓月正在回复涂导的信息，她放下手机，脸上洋溢着喜色，“先生，我成功了！涂导夸我的本子写得很好，想要约我出去商量具体的合作事宜。”
能被涂导看中，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宫夜宵本想说，不用涂恩，不管她想要拍什么，他都会天价投资，找最好的制作班底，找最出色的演员，找最厉害的导演完成她的剧本。
不过看到宫漓月忙前忙后，心情很愉快的样子，他只得静守在一旁，放手让她飞翔来获取满足感。
“恭喜你。”浓密的长睫毛下紫色瞳孔散发着温柔的光。
宫漓月拿着手机开心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圈，“先生，你不知道，涂恩导演对我的认可，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宫漓月开心得像个孩子，宫夜宵又补充了一句：“想拍什么就去拍，我来投资。”
他不会担心宫漓月是否会糟蹋他的钱，哪怕宫漓月是想上天，他也会给她扶着梯子。
宫漓月柔柔一笑，“先生，我想自己成立公司，自己投资做制片人。”
似乎怕宫夜宵多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先生，我不是不领你的情，这是我的梦想，我想自己实现，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怕辜负他好意的模样，宫夜宵伸手将她带入怀中，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地方看好了没有？”
“看了一个地方，今天跟中介联系了一下，明天去看房。”
“好，让小五陪你，有他在，没人能欺负你。”
宫漓月把玩着宫夜宵精致的纽扣，“在先生心里，我是那么宫易被欺负的人？”
虽然宫漓月藏着一个秘密在心里，宫夜宵也能猜到几分，她过去受了很多伤害，以至于他对她天然就有一种怜惜。
“有备无患。”
宫漓月和他纽扣玩得上瘾，哪知手一滑，纽扣被解开，露出男人清瘦的锁骨。
小手被人抓住，宫漓月红着脸，“我不是故……”
对上男人温润光泽的双瞳，“阿漓，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啊？
不是纽扣的事。
宫漓月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他的眼睛好漂亮，像是华美的紫色宝石。
她也顾不得去想宫夜宵是不是恢复了视力，茫然的点点头。
宫夜宵话峰一转，“齐霜做完了颅内手术，你想让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还是让她一辈子身处黑暗。”
第212章 我信佛，见不得血
这两句话乍一听还是一个意思，聪明的宫漓月秒懂里面的含义。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手术顺利在重症监护室观察情况，颅内出血大多都伴随着并发症，绝大多数没有挺过手术，即便是手术成功出来的，也会成为植物人；也有极少数清醒的人，因为神经受损，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
言下之意，不管齐霜醒不醒，这次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宫夜宵是要她死还是植物人，都是宫漓月一句话的事情。
“听天由命吧。”
他的小姑娘，还是那么善良。
夜深。
宫漓月早就熟睡，书房之中，宫夜宵慵懒的靠在轮椅上，手指揉着眉心，似乎有些疲惫。
宫小五吊儿郎当的坐在远处，怀里抱着一个宫漓月新添置的玩偶抱枕。
“哥，我已经布好了线，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他将你害得这么惨，被我抓到，我一定要戳瞎他的双眼，弄断他的腿，将他丢去猪圈，让老母猪肆意的践踏他。”
面对如此愤慨的宫小五，宫夜宵的神情倒显得平静多了。
“给我做件事。”
宫小五两眼冒光，“是不是哥有更好的主意？例如将他衣服扒了放一百条狗，让他去裸奔～”
宫小五越想越激动，“要不然就在他身上划一千道口子，再涂上辣椒水和盐水……”
宫夜宵抬起潋滟的紫瞳，“倒也不必，我最近信佛，见不得血。”
宫小五瞪着眼睛，显然不太相信宫夜宵说他见不得血的事情！
“哥，你是被什么给附了身？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宫夜宵没闲工夫和他拉扯，一个冷眼扫来，宫小五就乖乖收敛了表情，“那个……你说正事吧，要我做什么来着？”
“齐霜做了颅内手术，我不希望她醒来。”
宫小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哥，我马上就去办。”
“别误会了，我说的是让她当一辈子的植物人。”
“哥，这可不符合你的一贯作风。”
干净、果断、狠决才是宫夜宵的性格。
宫夜宵低垂的长长睫羽投下一片阴翳，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有时候死才是一种解脱，我偏要让她半死不活，无能为力，只能躺着当一个废人。”
宫夜宵说这话的时候宫小五打了个寒颤，这就是所谓的信佛？
不过宫小五也能理解，“哥，你这个决定非常棒，谁让这女人胆大妄为，居然想要将你往海里推，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活在这个世上也是浪费空气。”
“蚊子虽小，一直在耳边嗡嗡也很恶心。”
宫小五明白了，敢情这位爷是怕齐霜给宫漓月带来什么麻烦，就算她人微言轻，也难保不会做出伤害宫漓月的事情。
让她一辈子躺在床上，既不能作妖，又给宫漓月报了仇。
“哥，你确定你信的不是撒旦？”
还真以为他哥修身养性这么多年变了性子，宫漓月的出现就像是一把双刃剑。
在宫漓月身边，他是体贴的暖男。
一旦触及到宫漓月这个底线，他就会将假面撕下来，变得比当年还要残忍嗜血。
宫夜宵冷冷一笑，笑宫充斥着阴寒。
“阿漓，就是我心里的佛。”
等宫小五反应过来宫夜宵已经离开，他说他信佛，言下之意是他只信宫漓月。
阿这……
宫小五默默抱住了自己的狗头，看来他哥已经病入膏肓，惹谁也不要惹宫漓月，否则下场凄凉无比！
宫漓月一大早就元气满满准备看写字楼的事，她手上握有宫斐留下的大笔遗产，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浪费一生。
一上车就看到宫小五身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将帽檐拉下来裹着自己，见到她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
“小嫂子，早。”
宫小五本就白皙，薄薄的肌肤下渗着淡淡的乌黑，宫漓哥见他这个样子，“昨晚做鬼去了？”
“是啊，当了一把索命鬼呢，小嫂子，你别吵我，我有些困。”
宫小五困成这样，宫漓月也就没有打扰他，下车时还用薄毯给他盖住，吩咐司机让他好好睡，不要打扰。
地点是宫漓月早就看好了的，和中介提前沟通好下了定金，今天她过来就是为了签租赁合同，也不需要宫小五跟着费心。
大厅，一个身穿西服，夹着公文包的中介小王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宫漓月一眼，“你好，我是找房网的王均，提前和你联系过的，你是宫小姐吧？”
“是我。”
“宫小姐真是年轻有为。”王均客套道，要租下一层楼当工作室，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他还以为是个中年女人，哪知道这么年轻，一双眼睛透着狡黠的光芒。
既然年纪不大，那就好办了。
宫漓月没有错过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肯定觉得自己年纪小好欺负，她没有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宫小姐，有件事在电话里不方便详谈，不久前……”
在电梯里合上的那个瞬间，一只骨节修长无比的手拦在合缝处，随着电梯的开启，那只手显露的更多，劲瘦的腕骨露出一小截白色衬衣，高定的银色纽扣泛着冷白色的光。
见到有人，宫漓月下意识按下开门按键。
进来的人从表，到身体，无一不透着矜贵。
“多谢！”声音磁性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