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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
“爸,我真的想开了,我能把这个坎挺过去,你也能,公司也能,我们一定要振作。”
“要不要叫云兴来看看你?”
徐小姐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不了,爸爸,我的事你先不要跟他说,他的公司刚起来,这回出去谈的是个非常重要的客户,不能影响他。”
“你是不是怕他知道……”
“他迟早要知道的,晚点跟他说吧爸爸,我现在没有勇气。”
“好好,现在不说就不说,想不想吃点什么?爸爸现在去给你买。”
“橘子,甜甜酸酸的那种。”
不一会儿门开了,徐成化大步走出来,眼眶瞬间通红,热泪滚滚而下,他转身,动作十分小心的把门掩上了。
他没有看到走远了一些的阮莺,抬手捂着半边脸大步走向楼梯间,努力压制的呜咽声传了出来。
阮莺第一次看到中年男人落泪,活到这岁数,尤其是像徐成化这样见过大风大浪一路厮杀过来的公司老总,遇到的困难不计其数,绝不会轻易哭的。
上次拉下脸去求秦仞、前几天去找她时,他甚至都能挤出笑意。
在绝境中努力求一丝生机,这是个非常坚韧的男人。
徐成化佝偻的背影狠狠冲击了阮莺的眼球,让她感觉自己那天的拒绝是个十恶不赦的决定。
她不敢走进那间病房了。
阮莺默默走过去,把果篮放在门边,她从门上的小窗口里看了一眼徐小姐。她呆坐在床上,神色木木的,仿佛一株枯萎的花,跟刚刚那个安慰父亲的乖巧懂事女儿大相径庭。
看护上前给她递纸,阮莺看到她动作很大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我要洗澡,我要洗澡……”徐小姐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看护拦住她,心疼的说:“你身上都已经洗脱皮了,不能再洗了。”
“不行,不行!”徐小姐崩溃的大哭起来,扯着身上的衣服,“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阮莺捂着嘴飞快逃离了这里,一直到走出医院大楼,她都还没缓过神来。
她不断的自我安慰,站在她的角度,当时拒绝徐小姐是没有错的。
可这仍不能缓和她心里的愧疚。
仅仅过了一天,阮莺听说有人在影视城的医院跳了楼,现场惨烈,脑浆都出来了。
她心里升起莫大的不安,阮莺想,不会是徐小姐,她跟徐成化说过她想通了。
不久柳琬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无比惋惜,“莺莺啊,以后你有事千万要跟妈妈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
柳琬叹了口气,“徐成化你应该知道吧?他的女儿跳楼了。”
阮莺脑海里响起尖锐的声音,震得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她深深的呼吸,才再次听见柳琬的声音。
“……徐成化也是个人物,白手起家办工厂、开公司。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前些年老听他的事迹,耳朵都要出茧子了。没想到啊,人到中年,公司竟然要垮了。”
“听说他跟妻子感情很好,老婆去世多年,他都没有再娶,夫妻俩只有这么个女儿,他当宝贝一样养着的。现在没了公司又没了孩子,他怎么过啊……听说孩子出事时,他正提着女儿要吃的饺子去医院,亲眼看着人从楼上落下来的。”
柳琬唏嘘不停,阮莺只感觉阵阵发晕,脚下一个踉跄,她扶着椅子身体发软的坐了下来。
“莺莺,记着妈妈的话,天大的事不如活着重要,有事一定要跟妈妈讲。”
阮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柳琬说的,电话挂断后她发了很久的呆,心脏紧缩得难受,她抱着膝盖蹲下来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如果……如果徐小姐来找她的那天,她没拒绝得那么干脆,给秦仞打了电话,徐小姐是不是就不会死?
阮莺把脸埋在膝盖上,想哭又哭不出来。
晚些时候,秦仞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时隔一周,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看向阮莺的目光冷静疏远。
“徐成化家里出了事,他在高压之下可能过激行事,这半个月我安排几个保镖跟着你。”他不确定当时在医院门口是否没让徐成化看到阮莺。
徐成化不一定来找阮莺的麻烦,但他不能不防。
阮莺收拾好电脑,点点头,“
他前段时间来找过我。”
秦仞眸色一紧,“做了什么?”
“只叫我帮忙,我拒绝了。”阮莺的声音十分低,透露出低沉的情绪,“后来他——”
她突然收住了话,因为察觉到自己说起徐成化女儿的事是想找他要一个安慰。
而他们实在不是可以索要安慰的关系,阮莺便生生忍住了,“后来他没有再来找过我。”
“嗯。”
秦仞看了眼微垂着眉眼的阮莺,猜到她可能不愿见到他,冷肃着脸转身大步走了。
第156章 没有时间逃了
往后的半个月,阮莺一直在努力修复自己的情绪,徐成化并没有如同秦仞预料的那般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便撤了那两名保镖,阮莺经过半个月的自我调整,情绪恢复了一些。
周六早上她赶回江城,中午跟柳琬一起吃了顿饭,晚上去会所参加陆丞的生日party。
这个聚会陆丞办得很大,请了很多朋友过来,阮莺的情绪被大家带动,久久没有真实笑容的脸上也有了几丝暖色。
来之前陆丞就放话叫她大胆喝酒,反正有个不喝酒的顾云渐在这,她不怕回不了家。阮莺很有节制的喝了两小杯红酒,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会所最边上,而陆丞定的包厢恰好又在另一边,来回需要走一段距离,阮莺权当是透气了,洗完手出来时把步伐放得很慢,她又穿的平底鞋,一点声音都没有。
经过楼梯口时,她陡然听见了“宋雪然”的名字。
是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他在跟她打电话。
“……我帮你找人轮了姓徐的女儿,人家因为这个跳楼死了,等于我间接背了一条命,你是不是该多给点办事钱抚慰一下我的心灵?”
“上次你答应说加钱,这钱可一直没有到位啊,我最近手头紧着呢。”
阮莺当场惊在原地,心加速跳了起来。
“姓徐”“女儿”“跳楼”……所有的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说的就是徐成化女儿的事,分毫不差。
阮莺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她想把他们的通话录下来,能录一点是一点,但这个时候手机陡然响起了【创建和谐家园】,是陆丞打过来的。
阮莺手忙脚乱的按断电话,但心知已经来不及了,还是惊动了那个人。
楼道里的那道男声陡然停了,静谧,绝对的静谧。
这一块的气氛被紧张围拢,越收越紧。
那个男人的动作迅速而轻,但阮莺还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她左右看了看,根本已经没有时间逃了,而且逃只会让对方确定她刚刚听到了那些不能见光的话。
在那个男人冲过来的瞬间,阮莺把电话放在耳边,撑着墙面佝偻起身体做出醉态,用十分醉醺醺的语调口齿不清的说:“你……现在……过来接我!!”
“我、我上厕所啊!立刻、马上!我的脑袋……好晕、好痛……快点、快点!”
她这样,一是防止对方看到自己的脸,二是让他知道自己没有落单,朋友就在这里,很快就能赶到。
为了更真实一些,她双腿发软的踉跄了一下,及时扶住墙后才勉强站稳。
“你到底来了没啊!”她加大声量吼了一句。
旁边的男人过来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啊!!有人摸我!色狼!”阮莺发酒疯一般大叫,甩脑袋时酒气传到那人鼻子,他放下心来,迅速离开了这里。
阮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双腿是真真实实的发软了。但她还不敢松懈,不确定那个男人是否还在暗中观察,她哆嗦着手拨通陆丞的号码,“接我……真走、走不动了。”
演戏演到底,她说得醉醺醺的。
陆丞很快赶了过来,他要照顾那么多朋友,根本没功夫看阮莺喝了多少,见她这样调侃道:“啧啧!你是不是喝了白的?醉成这个德行真有你的!”
阮莺搭着他的腰走远,这时站在走道不远处的男人才转身离开。
陆丞把她交给顾云渐,他是唯一注意阮莺喝了多少的人,见她脸色惨白,身体不住的发抖,低声问:“怎么了?”
阮莺抱住他,男人坚实的胸膛给了她力量,她渐渐安静下来,在热闹的环境里把徐成化女儿的事及刚刚听到的内容告诉了他。
“我要去前台要一下监控。”当时她为了不暴露自己低头靠着墙,也就没法看到那人的长相。
顾云渐跟她一起站起来,“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一楼,站在台前的是个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脸上带着礼貌的服务微笑,“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的手机在走廊上掉了,能不能查查监控帮我看看?”
“没问题,有具【创建和谐家园】置吗?我们这监控太多了,精准点好找些。”
“嗯……我是去完厕所后回来发现不见的,先从二楼厕所外的走廊查起吧。”
前台想了一下,抱歉的说:“这地方的监控好像坏了,我们同事刚刚发现的,这会正在找人来修,你看。”
他调出电脑上的画面,把时间往前拉了一下,果然是一片黑的。
阮莺的神色不大好。
前台赶紧说:“这样,我叫同事都帮您找找,厕所您找过了吗?可能遗落在里面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说得对,我先去厕所看看。”阮莺对他道了谢,跟顾云渐一起上了楼。
过去走廊,见两个工人正搭着梯子弄监控摄像头。
顾云渐道:“取证的事你做到这里已经很好了,我们去警局一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阮莺点点头。
警方接到报案之后对此非常重视,立刻出动警力。
由于阮莺报案时称听到的是通话,他们主要对宋雪然的通话记录进行了调查,她身份证名下只有一个私人号码,而这个号码的通话来往十分单纯,报案当晚上根本没有过通话记录。
其他方面的调查也都没有任何
问题。
阮莺不太甘心,对徐成化女儿的愧疚驱使着她必须要给这事一个真相,她去秦氏大楼找秦仞说了这事。
“……警方没有查出什么,但我确信我听到了。”
秦仞看着她,薄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把否认直接说出口。
宋雪然不会做这么疯狂的事,她没有任何动机,这是他在听阮莺说完之后的第一反应。但阮莺的神色太过严肃认真,他便将原本的话一转,“我会注意查查。”
“嗯,我先走了。”阮莺起身,走进电梯后她用力按了按眉心。
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绷着的那股劲,好像非要置宋雪然于死地一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