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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琬坐在床尾拿着手机发怔,听到开门声,立刻起身背向门口,擦掉面上的眼泪。
阮莺走过去问:“妈,你肯定是有事瞒着我,到底是什么?”
“是……”柳琬眼眶红红,“我跟个老朋友起了冲突,不是什么大事。我去洗脸,你先盛饭。”
阮莺感觉不太对劲,柳琬刚刚说“带ta离开”,那个“ta”是指她吗?
无论她怎么问,柳琬都一口咬定是跟朋友起了矛盾。晚上她说想赶在结婚纪念日之前出国,拉着阮莺定了第二天晚上的机票。
柳琬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偶尔这么任性一次,阮莺只好依着她。
第二天两人就飞往国外,在酒店落地之后,她发现柳琬的表情轻松了许多,笑也多了起来。
时差原因,这里还是白天。母女俩逛了一会回到酒店,阮莺打开行李把衣服挂到衣柜中,翻到包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护照、身份证还有手机钱包都不见了。
不可能是被偷或者掉了,阮莺凝神,目光看向浴室——柳琬正在洗澡。
……
江城,秦仞坐在公寓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烟头。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游轮上的片段,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他眯眼把烟头咬进嘴里,徐徐喷出一口白烟,目光透过烟雾定在不远处的桌面上。
那里立着一张照片——他跟阮莺的结婚照。
两人都不喜欢精修太过的图片,当时拍婚纱照时,阮莺提出拍日常风,拍出生活感。
当时本来拍了十多张,但他们争吵的那两年里,这些照片被她扔掉、剪掉,他也砸过,最后竟然只留下这么一张,带着几条去不掉的折痕。
其中最深的一条出现在他跟阮莺
的中间,生生把他们给分开了。
秦仞起身把相框拿了起来,一边吞吐云雾,一边低眸细看。
照片上的阮莺一头长发,红唇弯出极好看的弧度,非常明媚、幸福。那条折痕丝毫没有折损她的美丽。
正如现实一样,她离开了他反而活得更张扬恣意。
秦仞重重把相框放回桌子上,想了想,将它放倒了。他从之前的别墅中搬出来时,这张照片不知是从哪里搜出来,又是怎么出现在这张桌上的。
他往沙发那边走了几步,顿了顿又回去把相框立了起来。拇指在阮莺那张脸上摸了摸,最后他还是把相框给放倒了。
灯“啪”的一声关上,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被黑暗牢牢包裹住。
浴室里热气蒸腾,水珠落在秦仞肌理分明的胸膛,颗颗饱满的水珠顺着男人的身体往下滑,但在胸口位置都得被撞一下——因为这里有一道很深的疤。
已经过去两年,它依旧如此突兀、丑陋。
秦仞把镜面的上的水抹掉,盯着胸口的疤。它足足一指宽,因为两刀的伤口连在了一起。
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大雨的夜晚,那么无情的水珠,把一切光明温暖都冲得乱七八糟。
阮莺要杀他,但宋雪然救了他。
秦仞的目光沉得如一潭死水,突然!这潭死水被一颗石子投掷激起一片水花。
在游轮上,颜景墨说他们没查到的事……是指哪件事?
宋雪然自从跟郑元永的那通电话之后,主动招认了一切罪行,苏家小孩摔下的事、毒蛇快递的事、徐成化的事……
在他和阮莺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她都招认了。
他被捅刀子的那个夜晚……秦仞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那个夜晚,是不是在宋雪然跟颜景墨合作之后?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在游轮上,他没有问过他们合作的时间!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想,一个与事实完全背离的猜想。
它是那么迫切的悬在他的脑子里,秦仞根本甩不掉它。他迅速穿好衣服冷着一张面孔下楼,开车如开飞机般冲向目的地,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颤。
……
宋雪然穿着囚服,不过短短几日,一张脸迅速凹陷下去,看着老了起码十岁。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看向秦仞,声音沙哑,“你终于来看我了。”
“你和颜景墨的合作开始于什么时候?”秦仞直接问,眼睛盯着她。
宋雪然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背后的玄机,目光闪了闪,“你跟阮莺离婚后。”
秦仞冷静的目光打量着她,宋雪然也坦然的任他打量。
第237章 她已经快死了
熟料,秦仞突然倾身过来问:“你说谎是在怕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宋雪然怒气冲冲的说。
秦仞重新向后靠在椅背上,淡然的目光看了她许久许久。
就在宋雪然以为她再一次骗过他的时候,秦仞突然起身,抓住她的领口把人提了起来。
五指用力收紧,骨节泛白,衣领勒着宋雪然细细的脖颈,她痛苦的皱眉。
这是秦仞第一次这么粗鲁的对待她。
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他的钳制。他的手越收越紧,宋雪然快要不能呼吸了,她不停的拍打着秦仞的手臂。
“咳咳咳!”在快要咽气的那一刻,领口骤然松开,宋雪然大口呼吸,惊惧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眉眼间全是狠厉之色,眼底浮出一点薄红,跟两年前在医院里一模一样。
不!比那还要吓人!
因为他对她没有一丝感情。
宋雪然摇头,疯狂摇头,不不不!她是赢家,她不能输!
“啪!”秦仞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将人扇翻在地。
“你真的该死!”他说得冷酷疏离,又缓又重。
宋雪然倒在地上,目光里男人那双锃亮的皮鞋越来越远。
她输了!
秦仞带着一身寒气走出监狱,身体被复杂的情绪激烈的冲撞着。他走得越来越慢,双眼失神,竟然在平地上踉跄了几下,不得不扶着廊柱稳住身体。
他深深弓起腰背,大口大口的喘息,握成拳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过往两年如同洪流一样陡然淹没了他,他对阮莺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混账事无比清晰的在脑海里轮播。
她的决绝,一定要离开他的不可撼动的决心……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低吼出声,拳头一个接一个砸在廊柱上,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回忆的湍流里喘息。
只有痛觉才能让他有勇气拨出阮莺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秦仞紧紧握着手机,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如箭一般驶向阮莺的小区。
“砰砰砰!!”
门被砸得哐当作响,可是一直无人来开。
“阮莺!”秦仞失去了一切冷静,胃部的痉挛让他不得不深深喘息,“阮莺!”
“咔!”
对面的门打开,刚回国的顾云渐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他惊愕的看着秦仞,但在看清他的表情时,很快蹙起了眉,“秦仞,你又来找她的茬?”
又来找她的茬?
又!
可见他过去对她有多差。
秦仞用力闭了闭眼,大步冲过去,“她在哪里?她人在哪里!”
“我不知道。”顾云渐表情淡淡,“我们一周多没有联系过了。”
“她不接我的电话……”秦仞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顾云渐肩膀的手指微微颤抖,“你真的没骗我?”
顾云渐从没见过这样的秦仞,脸色煞白、眼眶发红,好像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这痛苦好像不仅是来自于身体。
他们见过的每一面,他永远都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而现在,他快要被着急给淹没了。
还有些……六神无主。
六神无主?这可真是跟秦仞不沾边的词汇。
顾云渐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你先进来。”
秦仞捂着胃走进去,顾云渐知道他有胃病,在抽屉里翻翻找找,过了一会将一杯温水和药放到他面前。
“
先吃了,我们再谈谈阮莺的事。”
秦仞仰头把药片吞了进去,“你给她打个电话。”
顾云渐依言将电话拨了过去,外放的声音提示他们对方关机,他道:“你这么急着找她,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什么事?
秦仞握着杯子的手突然一抖,用力到骨节发白。沉默了片刻,他松开手抬起头来,顾云渐发现那个冷静的秦仞终于又回来了。
“你救过阮莺,”秦仞盯着他,“她背后的伤疤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的问,吐字有些艰难。
从前他也跟阮莺亲昵过,但那两道疤是他上个月住在阮莺家里时……发现的。
可是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因为那时候他告诉自己享受她的身体就可以了,不要再把自己的心掏给她看。他始终在告诫自己,这个女人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