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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灵汐的手帕是要送给沈落的，但是因为上次墨沉渊的突然出现，抢走了沈落的风头，灵汐姑娘显然被墨沉渊的魅力所折服了。
不过这次，墨沉渊站在我身边没有动，看来他并没有上台的打算。
我忍不住有些好奇，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瞧出了点什么？”
第三百三十一章 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墨沉渊看了我一眼，不答反问：“难道你没看出来？”
我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看出来什么？”
我要是看出来了，还用的着问吗？
不过，墨沉渊大佬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鄙夷的意味，我大概是被大佬嫌弃了。
墨沉渊懒得跟我解释，淡淡道：“没什么，继续往下看吧，或许待会儿你就能看出点什么了。”
看着墨沉渊故作高深的卖弄，我忍不住想翻白眼。
而这个时候，沈落已经跟着灵汐上到了二楼。
像灵汐这样的头牌艺伎，在青楼里面是有专属房间接待客人的，沈落一介穷书生，如果不是凭才艺，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灵汐的坐上之宾。
“走，上去看看。”墨沉渊自然的拉着我的手朝楼上走去。
周围的人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两个，我们从他们身边经过就像是个隐形人。
我一边走一边好奇的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
墨沉渊淡淡回答：“这次我们没有介入到故事情节当中，所以对于故事里的人物而言，我们只是一个局外人，他们确实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总觉得有墨沉渊在旁边，心里莫名的很踏实。
本来我一个人进到这个空间的时候，整个就是一只无头苍蝇，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好了，墨沉渊一出现，立马就帮我找到了线索。
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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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从诗词歌赋谈到了风花雪月，滔滔不绝，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直到第二天天亮，沈落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灵汐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沈落离去的背影，眼神里面透着欣赏和喜悦。
看得出，这两人是互生情愫，心里喜欢。
“穷书生和头牌艺伎，这么老掉牙的狗血剧，不用猜也知道，结局肯定是悲剧。”我摇了摇头，叹息一般道。
墨沉渊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这不明摆着吗？”我白了墨沉渊一眼，很直接道，“你看那个沈落，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他日后肯定会金榜题名，中个状元解元什么的。而这灵汐姑娘一片赤诚，在这里苦苦的守候，一寸相思熬成了灰，也见不到这位沈公子。”
墨沉渊不解的问道：“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就不可能是这位沈公子中了状元以后，心中记挂着灵汐姑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把她娶进家门？”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以我看狗血剧多年的经验，可能性不大。”我认真的分析给墨沉渊听。
“虽然沈落此刻跟灵汐姑娘是互相倾慕，可是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等沈落中了状元，做了【创建和谐家园】，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各种诱惑纷至沓来，很难有人能抵抗得住。”
“要是这个沈公子心志坚定，懂得知恩报恩，还算他有点良知，但他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了一朝能功成名就，儿女情长对他来说只是落寞时候的一丝慰藉，并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
“等他有了钱，有了权，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环肥燕瘦，他又怎么会想起这么小小一座青楼里面，还有一个姑娘在痴痴念念等着他？”
“而且，当他风光无限的时候，这些落魄的往事，都是他不愿意提及的，他说不定打从心里就想忘记这些不堪回首的过往，灵汐姑娘于他的荣华富贵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一边说，一边叹息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半点朱唇万人尝，如何配得上我状元郎？这灵汐姑娘的一片真心，怕是要错付了。”
墨沉渊听我叭叭叭说了一通，眸光黑沉的看着我，似笑非笑：“你倒是看得挺通透的。如果换做你是这个灵汐姑娘，你会怎么做？”
我笑了笑，摊了摊手道：“这个没有如果，我之所以看得透，是因为我是局外人，他们两个人对我而言只是故事里面的人物，所以我才能这么理智的分析利弊。”
“但如果我是这故事里面的人，我也会被情所困，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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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的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怎么说呢？如果真的是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即便是最后被辜负了，她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
“我不觉得她可怜，我反而佩服她至真至纯的性情。倒是辜负她的人，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错过了多好的一个姑娘。”
“恐怕真正可怜的还是他吧？”
墨沉渊难得赞同的点点头道：“你这么一说，那人还真是挺可怜的。”
我又加了一句：“何止是可怜，简直是可悲又可叹。”
我话刚说完，那个披着斗篷的声音“呼”的一下出现在了我俩的面前，虽然他仍然低着头，看不清他表情和容貌，但他怒不可遏的语气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谁要你要可怜！你知道什么？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墨沉渊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弯了弯嘴角，难得这么默契一回。
果然，这个空间的关键所在，就是灵汐姑娘和那个叫沈落的男子。
以墨沉渊的聪明智慧，他估计是第一次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所以才故意站出来搅和。
我反应虽然迟钝，但是被墨沉渊那么一点播，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所以，刚才我跟他的一番对话，都是故意说给躲在后面的人听的。
我们事前其实并没有时间交流，但却配合得恰到好处，成功的把空间的主人给逼了出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 都是我瞎猜的
“没错，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刚才那些话都是我们瞎猜的。”我笑了笑，还算客气的开口。
不过，从对方激动的情绪可以看出来，我跟墨沉渊刚才的一唱一和，肯定有什么地方戳中了对方的痛点。
“这个大哥，其实我们到这里来也没什么敌意，就是想带我的朋友出去，只要你愿意放了我的朋友，我们决不再打扰你的清静。”
我一番话说得很诚恳，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个披着斗篷的男人。
“你的朋友非要坏我的好事，是他自己硬闯进来的，就算我愿意放过他，他现在也已经跟这个空间融为了一体，根本就出不去。”
斗篷男子冷哼一声道，“除非，你们有办法能破了我的这个空间，不然，谁都别想出去。”
“这位大哥，你是空间的主人，让不让我们出去，还不是你一念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想跟你作对，但如果你执意要把我们困在这里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见斗篷男子这么不讲道理，语气冷硬了几分道。
“实话告诉你，我有朋友在外面接应，要是到了时间我还出不去，他就会一把火烧了这幅画。”
“你是依靠这幅画才能保存一丝残念，要是这幅画没了，你也会魂飞魄散。这样的代价，你真的愿意付出吗？”
斗篷男子一点也不受我的威胁，他不屑道：“你不用吓唬我，烧了这幅画，你们也自身难保，我若是魂飞魄散之时，能有你们几个给我陪葬，我也不亏！”
嘿！这斗篷男子还挺会算账的，这是铁了心要拉我跟江焱当垫背的吧。
谈判破裂，我有些没招了，只能回头去看墨沉渊，打算跟他求助。
结果那斗篷男子袖子一挥，墨沉渊蓦地消失不见。
“人呢？墨沉渊？你在哪？”我顿时慌了神，来回寻找着墨沉渊的身影。
“不用找了。”斗篷男子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跟在你身边的那位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在我的空间里面，一些都受我的控制，只要我愿意，我随时能让他在你面前消失。”
“当然了，你也不用担心，他只是跟你处在不同的空间界面罢了，你暂时见不到他。”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悦道：“这位大哥，你这么做可不太厚道！你寄存在这幅画里也有些年月了吧，一直都在吸食着周家列祖列宗的福荫。”
“因为你自私自利，周家的后人现在子嗣凋零，门庭落败，家中还有人生了重病。而周家人却还对你一片赤诚，想尽办法要保护你，保护这幅画。”
“世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倒好，非但没有报答周家人的大恩，还拖累了恩人一家。难道你心里就不会觉得有一丝的惭愧吗？”
我一边说一边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斗篷男子。
斗篷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对不起周家人，因为我的执念和自私，夺走了本该属于周家人的福荫。”
“若是有转世来生，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周家的恩情。可是事已至此，如果不能完成我心中的愿望，我不甘心！”
“什么愿望能让你有这么深的执念？”我不解的看着斗篷男子，追问道。
那斗篷男子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摘掉了自己身上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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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从他的五官轮廓上找到了一些熟悉的印记。
“你，你是沈落？”我有些不确定的惊叫了一声。
对方慢慢的点点头道：“没错，我就是沈落，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穷书生，就是四十年前的我。”
我一听有些愣了，很不解的问：“那你一直重复着当年的场景，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沈落眼神里面透着几分凄凉，跟我解释道：“其实你刚才说的话猜得【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我当年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落魄书生的时候，就对灵汐姑娘一见倾心。”
“灵汐姑娘也是诚心待我，为了助我考取功名，还将自己的首饰变卖，给我当做盘缠。”
“可是到了京城我才知道，空有满腹的文章抱负，没有关系人脉的话，在京城根本没有出路。”
“第一次科考，我名落孙山，意志消沉，根本没脸回来见灵汐。好在天不亡我，让我遇见了京都府尹大人的千金。”
“在她的帮助下，我第二次金榜题名，中了状元，一时间风光无限，而府尹大人也顺势提出了，要让我迎娶他的女儿为原配夫人。”
“在京城做官，若是没有一个靠山，日后的仕途必定举步维艰，我左右权衡，同意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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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灵汐不愿意，我当时做了京官，心气高，觉得灵汐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能给我做个妾室已经是看得起她。她自己不识好歹，拒绝了我的一番情谊，我自然无需再挂怀。”
沈落说到这里，脸上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之后的几年里，我听说灵汐拒绝了无数豪门子弟，自赎其身，远走他乡，再也没有消息。而我膝下儿女双全，官也越做越高，渐渐便忘了灵汐这个人。”
“直到有一次，我夜宿江州，在画舫上听到了一熟悉的琴音，我当时激动不已，往日种种仿佛就在眼前。我知道抚琴之人，就是我心中挂念之人。”
“我本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我早已不记得那个叫灵汐的女子，但我没想到在琴音响起的那一刻，我竟是老泪纵横。”
“可是，当我找到抚琴之人的时候，我却呆住了。抚琴的并不是灵汐，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明眸善睐，温柔婉约，相貌举止，和当年的灵汐有四五分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