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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毕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她从前的眼界只有那么宽，接触到的人也只有那么多。
从来没碰到过霍沉一样的人物，会不习惯也是正常。
阮寒星也不逼她，对她的决心表示肯定，然后轻轻眨了眨眼睛。
“喏，你的事情办完了吧？”
她笑容干净明朗，冲她抬手道：“办完了就下去吃饭吧？我的肚子都饿了。”
夏昕怡没料到自己的借口被一眼看穿，脸又忍不住红了。
控制不住悄悄抬眼看她。
阮女士可真好看啊。
跟霍先生一样好看。
听说她是从贫民窟出身，就是她之前住过的西街后巷。
可是她这么漂亮，又这么优雅，气质出众，又能打又厉害。
对着她笑得时候，说不出的温柔好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握了握拳头，夏昕怡点点头，跟着阮寒星一起下楼用餐。
吃饭时候，目光却总是忍不住落在阮寒星身上。
为什么有人连吃饭都这么好看呢？
她忍不住学着挺直了脊背，手握在筷子中段偏高的部分。
然后像阮寒星一样，夹一筷子菜，闭上嘴巴，无声的咀嚼。
等到饭后，夏昕怡陪着外婆去花园里散步，阮寒星则跟霍沉一同上了车，往警局赶去。
身为特权阶级，他们夫妻两都没有违抗法律的意思，却也不介意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自己讨得一点方便。
至少要求见一见成哥的时候，警局并没有人为难。
这几天下来，成哥的脸有点红肿，戴着手铐坐在椅子里，整个人透着股子滚刀肉的气息。
反正，关于闯入外婆家的事情他全认，一副大不了就坐牢，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另外一方面，关于别的他全都矢口否认，一问三不知。
对于在金沙的事情，也只说想跟顾玖拉拉关系，没料到被搅了局，这才对夏昕怡怀恨在心。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他供认出是当初想要潜规则夏昕怡的刘哥，说是她指路，他这才跟李文洲勾搭到一起找上门来。
反正金沙的包间里没有监控，也没办法证明他是在撒谎。
就算知道他不对劲，也没有证据可以指认他。
也难怪问话的警员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阮寒星了解了情况，跟霍沉并排进去，坐在了成哥对面。
见到他们，尤其是目光触及霍沉的一瞬间，成哥忍不住有片刻的瑟缩。
他缩了缩脖子，干干的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不是吧？霍总和阮女士毕竟不是警务人员，难道也能过来负责我的刑讯？”
他是真的有点怕这对夫妻。
明明是上流阶层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打起人来比他们这些混的人狠。
这也就算了，霍沉那目光里的杀气，简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双腿发软。
第433章 忠心的狗
惹不起，偏偏还躲不起。
他都心甘情愿来坐牢了，这两位怎么还不放过他呢？
“你放心，我们不是公职人员，不可能参与你的审讯。”
阮寒星的目光冰凉，坐在他的对面，冷声道：“我只是以我私人的身份，来问你几个问题。”
“阮女士，你要问我也不会说，何必费这个功夫呢？”
成哥不由笑了一声。
他下意识就想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然而一触及到霍沉幽深的眸子，心底就下意识有些犯怂。
情不自禁规规矩矩坐好，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也稍稍收敛一些。
想他好不容易爬上个小头目的位置，这些年呼风唤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忍不住捏住桌角，顿了顿，才嗓门不高地道：“霍总，您别这么看我，看我我也是这个态度……”
拿眼神吓他什么意思？
当他是吓大的？
虽然确实心里有些怕，但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清清楚楚。
不说，他还只是因为强闯民宅又破坏他人财物，顶多被关起来一小段时间，再赔偿一笔钱罢了。
他要是说了，先不说到底要蹲多久，没了兄弟情义，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真正的主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也没说错啊！”
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头，成哥带着点暴躁：“阮女士，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这样的渣滓。不巧，你跟霍总才刚给我揍了一顿，我也不是很想看见你。相看两相厌，咱们何必互相为难呢？您说是不是。”
“还挺有文化。”
阮寒星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
“还是咱们国家九年义务教育普及的好。”
反正不肯说，成哥也配合着贫嘴，笑道：“我也是真没什么好说的。能说的都跟警员说过了，还说啥？”
像是真有多无辜似的。
“你不说，就能掩盖你几次三番要做些龌龊事儿的事实吗？”
阮寒星却没有笑，双目清冷，嗓音里也掺着冰渣子：“你别忘了，你烟里掺的东西，在咱们这儿，可不是小问题。”
不否认，在国外很多地方，那些东西是合理甚至合法的。
但是在国内，打击力度别提多高了。
只要查出这些东西，成哥一准儿跑不了。
“烟里什么东西？烟里怎么能惨东西呢？”
成哥当然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二话不说就是装糊涂：“阮女士您可别吓唬我。我这从小就在街上混，也没上过什么学，哪儿知道烟里都有啥？你这说得怪吓人的。”
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搓了搓胳膊。
“你不要装糊涂！”
见状，阮寒星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就上次你要给顾玖和浅浅抽的烟，你心知肚明！”
“那不就是普通烟吗？能有什么东西？我们每天都在抽的。吓我一跳。”
成哥咧嘴笑，像是松了口气：“您看看您这吓了我一大跳，我当初就是想巴结顾小姐……毕竟顾氏未来的继承人嘛，巴结上了，我们兄弟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摊摊手道：“我也承认，我还想着，要是能借着顾小姐喝醉了发生点啥，说不定我就能一步登天。”
“毕竟顾小姐长得好看，又是顾氏未来的继承人，这软饭谁不想吃啊？”
他摊摊手，满脸不在乎地笑问道：“这不是没吃上吗？阮女士您亲自己来，把人给带走了。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他这幅一推四五六的样子，阮寒星眼底的冷意更甚。
她上次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没有报警找人，当然也没能留下证据。
这会儿看到成哥矢口否认，她还是忍不住胸腔中满是怒火。
这时，一个温热的大掌捏住她的手，微微用力。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莫名叫人的心中生出几分踏实来。
“你以为，你这么说就没有证据了吗？”
面对成哥，霍沉身上的冷意几乎化为实质，危险地眯眼：“你们一起被抓进来的这么多，你确认每个人的嘴巴都像你这么严？”
成哥的脸色微微一变。
“看看你身后的大字，白底红字清清楚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面无表情，霍沉双眸幽暗：“先说的人当然是减刑处理，你负隅顽抗，就能讨得了？数罪并罚……不知道等你出来的时候，你的主子还愿不愿意用你这条忠心的狗。”
这话一出，成哥的脸色青白变幻，几乎要坐不住。
第434章 不要后悔
不复刚才淡定的惹人讨厌的样子。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有一颗汗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不，不可能。
但凡是知道多的兄弟，都不敢多说什么的。
他们身后的那位到底有多可怕，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出卖那位，岂不是自己找死！
至于那些小喽啰，又能知道多少？
不过是外围的一点小事儿，顶多也就给他再多加几个月的刑期。
这个人是在诈自己。
就算心里想得清楚，成哥的眼底还是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焦虑。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得小腿肚子都忍不住发软。
“霍总何必故意吓唬我呢？”
他勉强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