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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说要我注意的那个女的，我这次回去的时候看见她了，她不远万里的跑到人家里过年去了。”姜糖说到这里，脑子浮现出王莲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种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你是说那次在医院看到的吗？”许莞觉得有些震惊，看来她的猜想没错，她只是没想到她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嗯。”
“你多注意一下。”许莞总觉得那个女的不简单，但是却又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但是多防着总是没有错的。
“好。”挂断电话后，姜糖就被奶奶给喊到屋里去了。
姜糖刚进屋就发现奶奶的表情和刚刚截然不同，她难得严肃的看着姜糖，想了一会才说话。
“小姜，我快要不行了。等年后要是发病了就别给我治了。”昨天顾念去找姜糖的时候，奶奶就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
果不其然，和她自己想象的一样。
自己这个身体是没救了。
现在属于花钱也救不了的程度了。
“奶奶！”姜糖听到奶奶这样说，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觉得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站不稳了。
“小姜，听奶奶这一次。”
姜糖从奶奶屋里出来的时候，努力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顾念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见姜糖出来的时候，问了一句姜糖奶奶找她是因为什么。
姜糖没有说话，她对着顾念摇摇头。
顾念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说不上来，眉毛不由得的凑到了一起，然后没说话。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念问姜糖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姜糖想也没想就否认了。
“没有啊，最近奶奶出院了，我挺高兴的啊。”姜糖背对着顾念，缩进了被子里。
外面突然起了风，姜糖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她打了个寒颤，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
“晚安，明天是美好的一天。”姜糖说完这句话后，就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不好谁知道呢。
那就但愿它是美好的一天。
第197章：顾念跪了三天晚上
奶奶发病的事情是意料之中，但是姜糖没有想到竟然会那么快。
就连春节都没陪他们过完。
姜糖和顾念站在重症监护室外，他们坐立不安心急如焚。直到绿灯亮起来的时候，顾念和姜糖听见眼前的医生说了句抱歉。
“抱歉，病人没有求生迹象，我们尽力了。”从事那么多年的，他是第次见到这种一点也不挣扎的病人。
就好像她对世界彻底失望了一样。
可是姜糖知道，奶奶选择离开只是为了不拖累他们。
“不可能的，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顾念心像是被一根不起眼的针，扎的千疮百孔，他的心除了一阵阵的疼，还觉得自己有些窒息。
医生看着顾念死死抓住自己的白大褂，他很难为情的向后退了几步，很残忍的又说了一遍：“抱歉，病人没有求生迹象，我们尽力了。”
顾念只觉得自己脚下像是没了力气似的，好像随时就要摔倒一样。
明明前几天还是好好的呢，为什么说走就走了呢？
还有为什么不想活着啊。
寂静的走廊里，顾念和姜糖都没有说话，顾念双眸猩红，他最后把奶奶带回了家。
奶奶安详的躺在那里，嘴角微微翘起，姜糖想奶奶是不后悔自己这个决定的。
那天的夜很黑，像是再也不会破晓的黑。
顾念喝了好多酒。
第二天姜糖起来的时候，看着一地的酒瓶，如果不留意的话，只要走两步路就会被地上的酒瓶绊倒。
那是姜糖第次看见顾念喝酒。
第二天也下了雪，姜糖看着睡在地上的顾念，自己一个人硬生生的把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背到了床上。
姜糖去请了办丧事的乐队，从外面买了很多白布回来。
还没有一个小时，家里就变成了灵堂。
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奶奶的遗像被摆在了客厅中间。
姜糖给奶奶换上了寿衣，请来的乐队开始吹起了《哀乐》和《葬礼进行时》。
姜糖听的有些恍惚，她在屋里为即将来葬礼的人扯着白布，可是等顾念睡醒了，还是没人来葬礼。
“戴上吧。”姜糖给了顾念一匹白布，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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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没说话，他接过姜糖递来的白布，和学校请了好几天假。
他一声不吭的跪在火盆旁，拿起打火机给奶奶烧着纸钱。
他这一跪就是一天。
直到
第二天的时候，奶奶生前的亲戚才来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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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接找到姜糖家里。
昨天姜糖的手机因为没电了，所以就没有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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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就看见了姜糖家里变成了灵堂，许莞震惊了很久，看了眼门牌号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她看着憔悴的两个人，心里顿时就像调料瓶里的调料全都撒了出来一样。
不是滋味。
姜糖看着许莞来了，先是一惊，然后她朝许莞走去，给她倒了一杯水。
许莞没接她递来的水，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把话咽在了肚子里。
顾念跪了三天晚上。
这三天里他和姜糖忙前忙后，下葬的时候顾念又在坟地里跪了许久。
第198章：让他赎罪吧
顾念这几天都在想，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个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活着，他为什么要去招惹姜糖。
明明人家过的好好的，自己为什么要拖她下水，他这些天竟然花了她那么多钱。
仅仅是因为天桥重逢，所以他就不受控制的接近她。
她和自己在一起了，然后呢。
他给了她什么了吗？
没有。
像是把本该不食人间烟火的她拉下神坛一样。
他有罪。
所以让他赎罪吧。
以前他觉得，如果她的幸福不是自己给的，他宁愿她不幸福。
可是现在他只要她幸福就好。
只要她幸福。
这些天姜妈妈给他打过电话，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姜糖已经睡着了。
他不知道姜妈妈怎么会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姜妈妈接下来说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不止是一个废物。
她说，如果你能给姜糖的弟弟还赌债，姜糖现在就嫁给你。
可是，你现在身无分文，就连办葬礼的钱也是姜糖的。
你爱她，所以就花她钱花的理所当然吗？
最不想让人揭开的伤疤，一次次被人揭开，最难堪的一面被暴露在空气里。
仿佛每个人都在看他的难堪。
没有钱真的不行。
“爱她就分手吧，她现在不小了。”姜妈妈难得很平静和顾念说话。
“你现在喜欢她，以后呢？你保证你能成功吗？她比你大四岁，等到你可以结婚的时候，她生孩子的时候都有危险了。”
姜妈妈依旧是滔滔不绝，顾念一句话也没听清楚，他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如果可以他早出生几年，他还要很多钱。
不知道为什么，顾念突然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很大。
是啊，她说的很现实。
顾念觉得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等他大学毕业的时候，已经晚了。
什么都晚了。
本来就是不该在一起的两个人。
那次天桥重逢的时候，他就应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
他当初应该想以前一样懦弱才对啊。
“行了，希望你能明白。”不得不说姜妈妈打一手的好牌。
她拿顾念最致命的那个点，挑着他最无助的时候放大了来说。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