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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为什么要打你啊？”叶子芊试探着问，“你又惹他生气了？”在她的印象中，席山虽然看起来威严，可如果真的相处了，了解他了，就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她老人，用及非常的疼爱晚辈。
只是有些不会表达感情而已。
中国人，不比外国人豪放，感情都是藏匿而隐晦的。
叶子芊刚要开口说话，季坤脸色徒然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他生气只是因为我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那你说了什么？”季坤却说不出来了，他不能告诉她，不想看到她伤心绝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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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心急气大说了一些他不爱听的话，这件事是我不对，改天我会去跟他赔礼道歉。”季坤笑了笑，想把这件事转移过去，免得他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叶子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对了嘛，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生你养了你一回，就算你没错，你也不应该把你父亲气成那样。”季坤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叶子芊讪讪一笑，立刻松开了手，正要转身回去，手腕一紧，季坤拉住了她。
第225章 活该！
叶子芊一怔：“季师兄……”“子芊……”季坤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猛的将她拉进怀里抱住，叶子芊又是一愣，就听到他的声音响起，飘进了她的耳畔，他说：“子芊……要是席家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季坤！”叶子芊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愤怒的大喝声，她还没回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腰间一紧，身体被一股力量向后拽去，然后稳稳的后背贴在了墙壁上。
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季坤还来及阻挡，下巴上就挨了一个重拳。
紧随而来的小楠吓了一大跳，忙上前将季坤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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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道身影一直走远了，小楠才松开了季坤，鄙夷道：“你明知道子芊跟席靳宸的关系，还那样对她，挨了一拳，活该！”季坤懒的跟她解释，掉头就走。
“喂！”小楠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你都流血了，不要紧？”“不是说我活该，怎么又来关心？”他抹了一下嘴角，拿下一看，果然手指上沾着血迹。
小楠哼了一声，“我怕你死了，警察找我麻烦。”“……”叶子芊拉着席靳宸走了很远才停下来，看看那边，季坤他们并没有追过来，一颗心放松了下来，这才怒目而视过去：“你刚才在干嘛？怎么又动手【创建和谐家园】？他是你弟弟，不是你仇人！”席靳宸脸色依旧难看的吓人：“他既是我弟弟，应该知道不能对你动手动脚，做都做了，还怕我打？”“你——”叶子芊气的鼓起腮帮子，“你就不能讲点理？！说动就动手，野蛮！”席靳宸怒极反笑：“不动手难道我还要过去请他松开手吗？”“……”“说！”他眼神凶狠起来，一动不动盯着她，“他除了抱你，还有没有对你做其它过分的事？”“没有！”“真没有？”“非要我说有，你才高兴？”叶子芊白了他一眼，“那我就说他除了抱我，还……”“继续说下去试试？”他不轻不重的威胁，“他对你干了什么，我现在就对你干什么。”在这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上？还是算了，别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叹了口气，叶子芊主动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示软，“好了，别气了，我跟他没什么的，只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双眸一动，席靳宸一颗变得敏锐起来：“说话？你们说了什么？”说起这个，叶子芊倒有些奇怪，摸着下巴狐疑道：“季师兄今天很奇怪，说了些很不对劲的话，说什么你们席家……”席靳宸双手一紧，“席家怎么了？”叶子芊摇头：“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过来，还打了他一拳，我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席靳宸点了点头。
“你怎么……”叶子芊眯起双眼看着他，“你怎么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席靳宸：“你看错了。”面无表情吐出这一句话，然后牵起她的手，把她往病房里带。
来到病房，只有唐哲西一个人坐在里面，看到他们进来，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八卦的样子：“哎，打起来没有？宸哥你们打起来没有？”叶子芊剜了他一眼，“你很希望他们打起来？”当然是！唐哲西摇头：“当然……不是，我担心的要死，就是怕他们打起来。”“……”别骗人，这货明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连头发丝都兴奋的竖了起来。
席靳宸径直来到病床前，站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现在这个模样明明是一副太平的样子，为什么非要醒过来，搅的天下大乱？他无法想象到他醒来的那天，叶子芊知道了他父亲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是怎么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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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她父亲好的事，她都会考虑。
“我不赞同宸哥你说的。”唐哲西忽然开了口，“萧伯父的情况我问了医生，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转送出国，在本市就有很好的医院。”席靳宸眸光直直射了过去，思量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唐哲西有些受不了他那样的眼神，清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叶子芊也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唐哲西说的对，出国一是很麻烦，二是那边我一个熟人也没有，还听不懂那边医生说的话，三是国内的有些医院也挺好的，如果能早日让父亲清醒过来，不出国也没什么。”席靳宸抿了抿嘴角，移开了视线，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要让叶庆旭出国，有一丝私心，那就是拖，希望能拖多久那就拖多久。
为了不失去，他竟然有一天也会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晚上回去的时候，叶子芊刚要下车，席靳宸忽然伸手拦住了她，叶子芊扭头看过去：“怎么了？”席靳宸目光看着窗外，定在另一辆车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叶子芊看到了正推开门从车上下来的方秘书。
既然方秘书在这里，那么席山肯定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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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秘书冲席靳宸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席靳宸一把拉车门，指指驾驶位，道：“离开这里。”“这……”方秘书有些为难，只得把目光投在后座的席山身上。
席山什么话也没有说，推开车门下来，方秘书立刻上前一副护住的模样，生怕席靳宸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因为现在的席靳宸身上散发出来的抗拒的气场，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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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子芊坐在车里，听不到他们在谈论些什么，从她这里看出去，两人似乎都挺激烈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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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席山看到她出来，微微一笑：“没有生病吧？靳宸说你身体不舒服，不怎么想见我。”“哪有的事，您别听他胡说八道！”叶子芊横了一眼席靳宸，心道你在你爸面前原来是这么诽谤我的。
席山笑笑，“没有就好，那我能上去坐坐吗？自从你从席家搬出来后，我还一直没有来看过你。”“当然当然。”叶子芊立刻做了个请的姿势。
进公寓楼的一路上，席靳宸脸色都极其难看，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给谁脸色看，叶子芊暗地里狠狠瞪了他几眼，他看了她一眼，神情更加的复杂，弄的叶子芊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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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进左边的，还是进右边的？左边是她和小楠合租的房，右边是席靳宸这厮后来搬进来的地方。
正当左右为难的时候，席山开了口：“怎么不开门？”看着席靳宸说的话，席靳宸神情平淡的摸了两下口袋，淡淡道：“钥匙好像掉了，不如您改天来，今天看来是……”“哈！找到了，原来在我包里。”叶子芊从包里摸出开门钥匙，举在手里晃了晃，席靳宸一副欲言又止、吃了苍蝇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叶子芊有些不解。
席山笑眯眯的点头：“那就开门吧，我和方秘书进去喝杯茶后就走。”“要是想喝茶，楼下就有一间茶餐厅……”“你爸来了怎么能让去茶餐厅呢。”叶子芊打断了席靳宸的建议，立刻走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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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瞬不瞬看着她，下巴的弧线是坚韧的，他说道：“让他离开这里。”叶子芊一怔：“什么？”“如果不想现在的生活被打乱，那就让他离开这里，叶子芊，听我一次。”席靳宸低着头，定定看着她，眸子里似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叶子芊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咚咚’两声响起，紧闭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方秘书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穿进来，“少夫人，首长让你出来一下。”
第226章 难以启齿
“别这样好不好，你爸难得来一趟。”叶子芊压低了声音，伸手推开席靳宸，看了一眼他越来越难看的面色，最后咬咬唇，红着脸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语气带着哄意，“你要是真不想看到我和你爸说话，那你就在房间里待着，送走你爸后，我马上就进来，行了吗。”话落，也不待他回话，她推开门就出去了，方秘书正在门边，看到她出来笑了一笑，叶子芊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个，方秘书啊，您叫我子芊，或者子芊都可以，就是别叫我少夫人了，好么？”她听在耳朵里怪难受的。
方秘书还没有说话，站在客厅里的席山先开了口：“改来改去的也不好，索性一直这样叫着也好，以后你总是会回到席家的。”方秘书赞同的点头：“对。”叶子芊嘟哝，“八字还没一撇呢……”“没一撇你们现在住在了一起？”席山在沙发坐了下来，环顾四周，“既然都住在一起了，想必那些小别扭都解决了，既然难题都解决了，那就合好吧。
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不顾后果，当初要死要活的离婚，现在看看，这才过了几个月，又黏糊到一起了。”“……”咳，老爷子说话真是越来越犀利了呢。
叶子芊忙转移话题：“您想喝什么？冰箱里有可乐，奶茶，还有……”“来杯白开水。”“……是。”叶子芊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很快端来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席山拍拍身边：“你也坐下吧，坐下说话。”叶子芊依言坐下了。
席山伸手端起茶杯，幽幽氤氲而起的热气扑在他脸上，有些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叶子芊一声一吭在旁边坐着，席山喝了两口，放下茶杯，这才道：“听季坤说，你父亲似有苏醒过来的趋势？”叶子芊没想到席山会说这件事，一怔之后忙点头：“是的。”“那你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这两天都守在病房里，父亲跟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老样子。”“那，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吗？”“这个不知道，医生说需要一个时机，时机到了，父亲说不定第二天就醒了。”席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目光徒然变得悠远起来，似乎在想什么。
叶子芊静【创建和谐家园】在一旁，等了一会儿，席山依旧没有说话，叶子芊只好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咳，您哪天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我爸的，想必他要是知道有您这个老朋友去看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记得那天正是王海生去看了父亲的缘故，才知道父亲有苏醒过来的缘故。
如果席山也能去看看，说不定也能帮到父亲。
叶子芊正想着，席山开了口：“我也正有打算，想去看看。”“那您哪天有空想去的话，让秘书给我打个电话，我在医院里等着您。”席山笑了笑，点了个头，没出声。
叶子芊正要开口说什么，席山忽然转了个身，面对着她，面色变的一本正经，叶子芊一愣，就听到他说：“子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叶子芊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嗯，您说，我听着。”她瞳仁黝黑明亮，不参透任何的渣滓，席山看着这双眼睛，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这时——席靳宸拉开房门，走出来两步，椅靠在门边，手里拿着个电话，似乎正通完话，截断了席山的话，他说：“唐伯父问您身体怎么样，他说改天有空来看您。”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令席山表情僵了僵。
过了片刻，席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叶子芊，叹道：“好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的，以后我在抽时间来看你们。”说完，就随方秘书出去了。
一直到席山进了电梯，叶子芊才收回目光，转身看了一眼席靳宸：“你跟你爸说了些什么哑语，他怎么一听完后就走了，想跟我说的话也没说，你故意的是不是？！”席靳宸牵了她的手，把她往屋子里带：“你误会了。”“明明就是你们有问题，还说我误会，席靳宸，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叶子芊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却发现这厮牵的很紧。
“什么事都没有。”他把她带进了屋，顺手关了门，又转身若无其事的问，“今天晚上吃什么，想好没有？”……唐哲西从医院里出来，直接回了家，家里保姆看到他回来，大喜过望，他的车还没有停稳，就嚷的全屋人皆知了，唐母第一个从屋子里出来，也是一脸欢喜的模样：“今天怎么想着回来了？平时打你电话你都说没时间。”唐哲西自己在外面有个小公寓，并不经常回家。
“这不是又有十天半个月没回来了么，想你了啊。”唐哲西一手环住了他母亲，低头在他母亲脸颊上吻了一下，笑着说。
唐母被他哄高兴极了。
“你还知道你十天半个月没回来了，那怎么索性不一年半载的不回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唐哲西立刻松了环住唐母的手，规规矩矩的站好，叫了一声，“父亲。”唐父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然后转身进去。
唐哲西松了口气，嘟哝：“一回来就训我，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儿子呀。”“瞎说！”唐母笑在他在手臂上掐了一下，“你爸爸昨天还念叨着你怎么还不回来，这不一听到汽车的声音，他就说你回来了，还说只有你的车子只有这种急吼吼的声音。”唐哲西心里顿时舒坦了，嘻嘻一笑：“好了，我知道了，你老公是爱我的，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你呀！”唐母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知道就好，等一下跟你爸好好去聊聊。”唐哲西点头：“我这次回来，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他。”“什么事？”“先不说这个了。”唐哲西换了鞋往客厅里走，摸着肚子道：“王婶，还有我吃的饭吗？”饭后唐家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看电视，唐哲西手里拿着个血橙正在剥，想了什么似的，忽然开口：“对了，爸，有个事想问你。”正在看晚报的唐父闻言没有抬头，目光还是投放在报纸中，随口接了一句：“什么事？”“我记得父亲你有个朋友在治疗植物人这块地方是专家，治好过国内外很多起这样的病。”唐哲西放下了手里的水果，擦了擦手，“您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么？”唐母喝了口茶，好奇道：“你要见黄教授干什么？”唐父虽然没说话，可眼神里的意思明显和妻子是一个样的。
唐哲西坐直了身体，道：“我有个朋友的父亲是植物人，可是前两天医生说她父亲有苏醒的可能，我就想到父亲你好像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想请你爸你帮帮忙。”“朋友？”唐母心思涌动，打量儿子，“什么朋友？”从来没见过自家儿子对外人的事如此热心过，他们的家世注定唐哲西会交一些家世同样不错的朋友，那些不错家世的朋友自然不需要唐哲西帮忙，需要他如此热心帮忙的，恐怕是他们不认识，而且不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人。
唐哲西清了清嗓子，“咳，妈你不认识，一个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让你这么上心，我看不普通吧。”放下手里的茶杯，唐母笑了笑，“是个女孩儿？”唐哲西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您是神算吗？这都猜的出来。”“你喜欢人家？”唐母又道。
“不，不是妈你想的那种关系……”唐哲西心里一虚，便开始着急忙慌解释起来，“她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虽然确实是喜欢她，可是现在已经想通，打算决定还是做朋友吧，只要她幸福就好……您别这样看我，我跟她真是的什么关系也没有……”看到母亲越来越不解的眼神，唐哲西叹了口气：“我跟那个朋友真的没什么，她跟宸哥是夫妻，嗯虽然现在不是，可是尽管如此，在外面我还得叫她一声嫂子呢。”唐母已经被他的解释，弄得七昏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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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唐哲西点点头，以为父亲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便主动解释，“就是那个女孩的父亲，昏迷两年，现在忽然有醒过来的趋势，所以我想到了爸你好像认识这方面的专家，就特意回来问问。”唐母轻飘飘来了一句，“原来不是特意回来看我们的啊。”唐哲西‘啪’一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一脸悔意：“瞧我说的什么混账话，怎么可能不是特意回来看你们的呢。”然后拿起剥好的血橙递到了唐母面前，这才算了事。
一直看报而沉默寡言的唐父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一双浓眉深深的拧起，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唐哲西没得到他的答复，只好又问了一遍：“父亲，那个专家能介绍我认识认识么？”唐父心不在焉点了个头，算是答应了。
没过一会儿，唐父忽然站起来，说道：“你们聊，我去上个厕所。”唐母正在跟唐哲西聊他这些日子正在干什么，闻言没有往心里去，只简单的说了个好字，唐父便举步走了。
第227章 不对劲
一直到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唐哲西这才收回目光，问道：“妈，我怎么感觉爸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说不出来，反正不对劲。”“你这孩子，就知道胡说，你爸是这样的，话少，哪次跟我们在一起，不是听我们母子两个说话。”唐母横了他一眼，有责怪之意，“这两年你父亲身体渐渐不如以前，你做为李家唯一的儿子，也不知道经常回来看看你爸。”唐哲西抿了抿嘴角，点头：“我记下了，以后常回来了。”唐母这才笑逐颜开。
……又过了片刻，聊的正起劲的唐母忽然脸色微变，手扶在腰侧，唐哲西忙上前扶住了她，关切道：“妈，您怎么了？”“老毛病了。”唐母摆摆手，示意她没事，“这天好像要变了，所以这两天一直腰疼，没事。”“就不请医生过来看看？”“看过了，这都是老病，根治不了，只能用药敷着。”唐哲西忙道：“药在哪里，我去找。”回头看看王婶还在厨房里忙，唐母点点头：“在我和你爸的房间里，床头柜的那个抽屉，一打开就能看到。”“您等着。”唐哲西松了手，立刻往楼上去。
他在房间里找到了唐母说的药之后，返身要下楼，经过书房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些他不该听到的。
书房的门半掩着，唐哲西并没有偷听之意，人还没有走近，就听到了他书房里‘哐当’一响，吓了他一跳，想着父亲这么久没有下去，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便立即朝动静处走了过去。
刚迈步一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老席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怎么能让叶庆旭的女儿嫁给了你的儿子呢？”是父亲的声音。
唐哲西心里又惊又讶，一时进退艰难，定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父坐在书桌前，刚才听了席山的诉说，一时有些激动，将手边的一盏茶给不小心扫了下去，他哪有心思去管这些小事。
“老席，你老实告诉我，叶庆旭是不是就快要清醒过来了？”唐父一字一句对着电话问，儿子刚才的话引起他的思量，两年前，席靳宸娶了那个人的女儿，他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原本事情已经一切都尘埃落定，没有后患了，哪里知道又会冒出这样一档子事出来。
席山重重叹了口气：“是。”唐父沉默了下来。
席山刚从叶子芊的楼上下来，现在正坐在车里，然后就接到了这个电话。
在楼上席靳宸为了阻止他把真相说出来，不惜骗他说唐哲西的父亲给他打过电话，他当时也是有些糊涂，没有想那么多，如果唐哲西的父亲要找他，何须给席靳宸打电话？“老唐，事已至此，我们就听天由命吧。”见电话那头良久没有声音，席山缓缓开口道：“当年是我们不对，害的庆旭在病床上一卧两年，还差点丢了性命，如今他醒过来了也好，我心里的负担……”“老席！”席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唐父重重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微沉：“叶庆旭如果醒了，你我都难逃一劫，你想过后果吗？想……年纪一大把了，不能和家人安度晚年，而去做牢吗？”门外站着偷听的唐哲西，身体狠狠一颤。
他听到了什么？他都听到他父亲说了一些什么？不，他肯定是听错了，这一切都是幻听！那个老实寡言的父亲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不可能！席山听了之后迅速沉默下来，车内气氛似乎都要开始凝固，他能听到自己的跳声。
“叶庆旭已经沉睡两年，如今何必要清醒过来！”唐父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像一把巨大的榔头，敲击在唐哲西心头，他狠狠一颤，腿脚发软。
席山呼吸一滞：“你……想要干什么？”唐父平静的双眸激荡起一阵狠意：“明哲保身。”席山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想也不要那样想，两年前我们就已经做错了，两年后不能一错再错，老唐，你绝对不能做那样的事，好好想一想！想想唐哲西和他母亲！”提到家人，唐父神情终于显示出一缕颓废，直挺的身体缓缓委顿下来，他重重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那样做，可是老席你也要好好想一想，两年前我们害的叶庆旭差点死亡，如果他醒来后，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席山无言以对。
“如果我们不动手，那么就是坐着等死！”唐父重新坐直身了体，一字一句道，“你想死？放得下家里的家人？如果两年前的那个车祸还狠一点，如今我们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历史发生过，只是没有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如今有麻烦的人要清醒过来，何不让历史重新演演绎一遍。
唐父在书房里待了差不多小半个小时才出来，下楼的时候神情已经调整好，唐母一丁点的异样的也没有看了来。
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唐父看了四处看了一眼：“唐哲西呢？”“说起这个我还挺奇怪的，”唐母揉了揉左腰，皱皱眉，“咱们儿子刚才走的时候，我发现他神有点不对劲，可是我问他，他却说什么事也没有。”唐父面色微动：“异样？”“是啊。”唐母点点头，“只不过要他上楼去给我拿了一包药贴过来，下来的时候，他就急匆匆的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唐父神情一下子大变：“他去过楼上？”唐母这才发觉丈夫也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唐父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手机，沉默不语的开始打电话，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但愿，但愿只是他多想了。
……手机第一次响起的时候，唐哲西看了一眼就关了机，来电显示父亲两个字。
他将车速直接开到了一百八，在路上横冲直撞，脑子里一遍一遍的回荡刚才在家里书房外听到的话，那些声音又陌生又熟悉，他目呲欲裂，双里猩红一片，终于受不了似的抬起手，狠狠的朝方向盘咂了过去。
“嘟——”的喇叭长久而悠远的响起，他拳头上渐渐有血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遍一遍的自问，为什么他会听到那些？为什么要让他听到那些？在他心里他父亲从来不是那样的人，他外表看起来威严吓人，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坏人，他怎么可能有会做出那些事情来？怎么可能？！他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却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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