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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们之间有这么多过去，徐秋词的眼皮轻轻颤动，心里的天平开始不知不觉的倾斜。
再想，如果她以后真正失去了章敏这一个朋友，她会后悔吗？不必多做思考，徐秋词刚在心里提出这样的假设，心脏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抽缩，刺痛顺着血液在身体四周传递。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波光似的水雾流转，又被慢慢收拢。
“我不想失去她们，”徐秋词轻声说道，沉默片刻后，嘴角有些突兀的翘了起来，眼中满是狡黠。
俞冶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安静看她。
“但我这一次真正生气了，”徐秋词鼓了鼓脸颊，不满的开口强调道，“就算最后必须要由我挽回这一段友谊，我也需要一段时间的冷静！”没有对这样的宣言做出什么评价，俞冶只是眯了眯眼睛，挡住了自己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压在心头的重担终于被摆脱，徐秋词周身再一次被欢快的气息萦绕。
她轻轻摇晃着俞冶的手臂，一脸严肃的开口感慨道，“你是我的指路明灯！”“我更希望成为你心里的灯，”俞冶轻声说道，看她的眼睛里满是宠溺。
徐秋词脸色微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对视片刻后，徐秋词故作平静的开口说道，“说不定以后会是这样。”助理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对视的模样。
脚尖仿佛被钉在了地面上，助理愣愣的看着他们，搭在门把上的手指不断滑动。
“我——”他应该转身离开，但在他出声的时候，徐秋词才仿佛终于从惊讶中回神似的，迅速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指。
“有什么事？”俞冶冷声问道。
打消了转身离开的想法，助理轻咳一声，说道，“会议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俞冶下意识就要拒绝，不过徐秋词的声音更快传出。
“你去工作吧，”徐秋词看着俞冶，笑道，“我刚好可以冷静思考。”俞冶有些不情愿，唇瓣紧紧闭着，唇角下压。
背对着助理，徐秋词轻轻摇晃他的手臂，仿佛撒娇一般的低声说道，“快去吧，在我的债务还清楚之前，我还是希望你的公司能够蒸蒸日上。”因为徐秋词的坚持，俞冶早就已经不再说什么不必还的话了，他只是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慢吞吞点头。
“我希望能快一点。”撂下这么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俞冶的背影很快消失，被关紧的房门阻隔了徐秋词的目光追随。
“快一点？”徐秋词低声喃喃，“什么快一点？还钱快一点？还是…让他快点走进她的心？”徐秋词没办法确定，但不妨碍她脸颊红扑扑的。
她轻拍自己的脸颊，逼着自己忘记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一切。
她起身，在落地窗边停下，微低头，看底下忙忙碌碌的人。
在这一瞬间，徐秋词仿佛超脱了现实与幻想的隔阂，她的灵魂在空中飞舞，并受到不止一遍的涤荡。
…“你真的打算放弃了？”苗淼用力拽着章敏的胳膊，偏头问她。
章敏绷着脸，故作茫然的反问道，“放弃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苗淼叹了一声，握着她的手指更加用力。
“徐秋词，”苗淼开口强调，“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装傻！”直到现在，章敏依旧对徐秋词的表现耿耿于怀，并许久难以忘怀。
许久过后，章敏冷声说道，“什么放弃不放弃的，你应该问她，而不是问我。”感受到她表现出来的悲愤，苗淼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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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苗淼尽量公正的开口说道，“她有错，但你之前的行为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章敏抬头看她，片刻，讽刺的哼笑一声。
“我知道我错了，”她道，“所以我决定像她说的那样，彻底脱离她的视线，并斩断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所有联系。”苗淼的眉头紧紧皱着，惊讶又不敢相信的看她。
“你真的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苗淼轻声询问，章敏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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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提章敏，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道，“我有些舍不得她。”章敏紧抿着唇，依旧不肯说什么软话。
“我们四朵金花可是从大学一直撑到了现在，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分开！”苗淼加重了声音，愤愤不平的开口强调，“就算是徐秋词，也不可以！”“所以，一切都怪俞冶！”章敏小声的嘟嘟囔囔，声音黏连，让人听不清楚。
“什么？”“没什么！”章敏紧张的眨眼，“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纠结
“此地无银三百两，”苗淼在心里想，却没有戳穿她伪装的打算。
章敏清咳了一声，开口问道，“所以，你打算主动示好吗？”说起“示好”这一个词语，章敏下意识撇嘴，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苗淼认真思索，片刻后轻轻摇头，强调道，“不是示好，只是总觉得这么长时间的友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扔掉，有些难以接受。”她抬头，看着章敏紧紧绷着的脸，轻叹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好了，一定要徐秋词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才会原谅她。”“她会承认错误？”章敏冷哼，表情很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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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双方无声默认的冷静期里，徐秋词经过几次登台，也渐渐在戏曲界唱出了名气，社交网络上渐渐出现了她的名字。
但在她势头一片大好的时候，她也不得不面对没有戏唱的窘境。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表演了，”徐秋词依偎在徐母身边，一声抱怨，“我有点舍不得，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什么。”看她一眼，徐母的眼里飞快划过一抹了然。
“没有谁能够一辈子只唱一出戏，你应该习惯这个过程，”她轻声安抚。
徐秋词抬手遮住了眼睛，有气无力的点头。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她皱紧了眉头，一脸的纠结，“这出戏结束之后，我要做什么呢？”徐母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有温暖一点点传递。
“你不知道吗？”徐母开口反问道。
挪开挡在眼前的手掌，徐秋词眨着眼睛，迷茫的看她。
“我应该知道吗？”两人对视，片刻后，徐母轻轻地笑了起来。
“在没有登台演出之前，你又是怎么度过了那么长时间？”她问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徐秋词又一次想起了之前枯燥的练习，想起了被老师，为父母一点点纠正的错误。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但隐藏在最中心的依旧是一点不知所措。
“练习？”她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些不确定的轻颤。
徐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四两拨千斤的说道，“这应该是你思考的问题。”徐秋词立刻苦了脸，有些不情不愿的小声哼哼。
“妈妈，你就告诉我答案吧。”听着徐秋词的撒娇，徐母的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却并不打算改变她一开始的决定。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她道，“也是旁人没有办法给出答案的问题，这是你的人生，你应该自己掌控，你也只能自己掌控。”看到徐母眼里的认真，徐秋词收敛了刻意柔弱的表情。
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人物自传，以及父母对她的耳濡目染，她的表情渐渐变得自信。
徐母笑了起来，起身往明天回去。
“我应该努力做好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锻炼自己的能力！因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徐秋词喊道，脸上的笑容异常灿烂。
“妈妈，”徐秋词转身，脸上的兴奋一点点散去，“妈妈？”片刻后，徐母的身影再一次出现，但最吸引徐秋词视线的是她怀抱的本子。
经历过岁月沧桑，那个普普通通的本子有些泛黄，但徐秋词却已经兴奋地喊出声来。
“爸爸的日记！”徐母走到她的身边，将本子递了过去，同时点头，道，“是的，这是他的日记，我觉得这个时候的你可能需要它。”徐秋词下意识的伸手结过，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手指轻轻蹭过日记本泛黄的表面，徐秋词抬头看向徐母，轻声问道，“您舍得吗？”徐母收敛了自己眼底神色，故作不以为然的笑。
“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大用的本子，有什么舍不得的地方。”徐秋词轻眨着眼睛，努力压下汹涌的泪意。
“我会好好爱护它的，”徐秋词的声音沙哑，“它是我们的宝物，是爸爸留给我们的礼物。”徐母的手指蹭过她的眼角，轻叹道，“不用伤心，就算他在，他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只要这本日记给你带来了一定影响，那就算你把它烧了砸了，也是值得的。”徐秋词的泪珠越发汹涌，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要是真烧了砸了，恐怕第一个不放过我的就是您了。”她看着徐母，意味深长的开口调笑。
徐母哭笑不得的瞪她，手指头用力点在她的眉心，“乱说话！”半夜，徐秋词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她如饥似渴的汲取日记中表露出来的思想，以及对于戏曲的理解。
徐母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眯眼看向地面印出来的亮光。
“怎么还没睡？”看着依旧精神奕奕的徐秋词，徐母皱起了眉，有些不满开口问道。
“我在看爸爸的日记，他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没有听出徐母的不满，徐秋词兴冲冲的开口，“就连之前一知半解的地方也全部都懂了！”“哦。”徐母平静的反应如一瓢浇到身上的冷水，让徐秋词迅速回神。
她垂下来眼皮，看着对方的目光里写满了小心翼翼和讨好。
徐母并不为之动容，冷漠的开口强调道，“你必须要尊重明天的表演，而第一步，你首先应该睡一个好觉。”徐秋词迅速点头，连连开口保证道，“你放心，我这就去睡了！”“希望如此，”徐母哼了一声，在转身离开时还不忘了威胁道，“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废寝忘食，我就把那本日记再收回来！”“您放心，绝对不会！”目送着徐母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徐秋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回房。
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工整摊在桌面上，等待她临幸的日记，徐秋词用尽了全身力量，努力压制自己想要冲过去的想法。
“睡觉！”徐秋词告诉自己，“明天的演出才是最重要的！”怀揣着对明天的期待，徐秋词逼着自己闭眼，许久后才渐渐找到些许朦胧睡意。
徐母回房后并没有立刻躺回床上，她拿出了旁边抽屉里的照片，好气又好笑的开口抱怨，“不愧是你的女儿，简直是和你一模一样的性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足
最后一场的演出顺利结束，徐秋词却没有办法如其他人一样，做出一副兴奋表情。
因为在她的面前，苏怀南正大马金刀的坐着，满脸都写着不满意。
“你认为自己这一次的表演要怎么评价？”许久过后，苏怀南慢吞吞的开口询问。
徐秋词眨着眼睛，不住偷看他的神色。
“说话！”苏怀南加重了声音强调，“我想要听你自己的评价，不要受我表现的影响！”常年挂在苏怀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徐秋词是因为一个激灵，也不敢做什么自作聪明的事情。
回忆这一次的舞台，徐秋词抿了抿唇，小声地说道，“还，还可以吧。”“可以？我要你说好还是不好，”苏怀南道，“而不想听这些糊弄人的鬼话。”在对方的灼灼目光下，徐秋词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大声喊道，“好！”苏怀南看着她的目光远发幽深，片刻，他轻笑了一声。
但从这笑声里，徐秋词听不出任何友好与善意。
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徐秋词在心里坠坠不安，更多的还是不知所措。
她努力回忆这一场表演，并思索自己是否有哪里做得不够，但将记忆翻来覆去，她还是不明白苏怀南突然的变脸是为什么。
苏怀南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她眼睛的迷茫，心中的失望越发浓烈。
“我现在有些后悔把你当成未来的搭档了，”苏怀南平静开口，表情更是冷漠，压根就不为徐秋词的表现所动。
所有的骄傲都因为一句话散去，徐秋词无意识瞪眼，心脏也有一瞬间停滞。
“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吗？”片刻后，徐秋词轻声问道。
她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眼皮不断颤，眼神执拗又脆弱。
“你做的很好吗？”苏怀南反问。
舌尖蹭过干硬的唇瓣，徐秋词握紧了手指，一字一句的开口强调道，“我不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苏怀南眼里的失望神色更浓，他开口，在徐秋词自以为满意的表演中挑出了无数不足。
最后，苏怀南开口总结道，“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认为你应该更专心一些。”徐秋词愣愣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不可否认，她因为苏怀南的话受到了很大打击，但同时，她也对对方十分感激。
“谢谢，”时间的沉默过后，徐秋词冲对方鞠躬，满脸真诚。
直到现在，苏怀南的神色才有些许缓和。
“不怨我？”他挑高了眉头，开口问道。
“不怨，”徐秋词摇头否认，“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如果没有你，我一定没有办法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多不足，更不会发现自己不自知的走神。”听了这话，苏怀南哼笑一声，道，“别以为说这些好话就能够让我改变想法。”徐秋词心里有些失落，却又强撑着若无其事的表层。
“我没有这样想过，”她道，“我有不足，你选择放弃我，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苏怀南本想着让对方求自己一求，却不妨听到了这么深明大义的一番话，他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只剩下愤愤。
“你就这么不想成为我的搭档？”苏怀南眯着眼睛看她。
徐秋词愣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开口反驳，道，“不是你说——”在苏怀南的注视下，徐秋词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更是彻底消失。
但同时，她的眼睛却是一点点亮了起来，激动又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
片刻后，苏怀南轻咳一声，故作平静的开口道，“虽然你这一次的表现有些不足，但之前还算有灵气，如果你能够改变，也不是不能成为我的搭档。”徐秋词的嘴角疯狂上扬，她用尽全力，掐紧手心，这才勉强将笑声压下去。
“我一定改！”她毫不犹豫点头，“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苏怀南微微皱眉，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但看着徐秋词满脸真诚，他又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