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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袁梦娅用力掐着掌心，道，“到时候我们都藏在帷幕之后，让他们也匿名投票，这样总行了吧！”“可以。”随着话音落下，约定就此达成。

  脚尖动了动，徐秋词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反而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敌意？”袁梦娅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徐秋词一个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忍不住笑了一声。

  是她想错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理由的。

  再次回到群体之中，徐秋词很快就察觉到其他人对待自己的不同态度。

  往前走得脚步停顿片刻，她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这出戏——”她转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旁边人猛然后退了一步。

  徐秋词心里一震，表情垮了下来，询问也说不出了。

  他们在躲避她？为什么？徐秋词想不明白，又或者是——她不想明白。

  那人似乎也从徐秋词的表情察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干笑了一声，低声问道，“你想问什么？”“你害怕和我接近？”抿了抿唇，徐秋词冷着脸询问，并不打算维护表面上的岁月静好。

  那人的表情僵硬，眼里迅速划过些许不满。

  “没有，我们都是同伴，我怎么会这么想呢，”他否认，但过于急切的语气越发凸显了他的心虚。

  徐秋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离开。

  那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哼了一声，冲着同伴抱怨道，“还跟我甩脸子，真是没经过社会打磨的小公主！”“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等以后她闯了大祸，受到教训就知道什么叫做谨小慎微了。”站在走廊里，徐秋词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前却什么都没有，心中更像是刮起了一场大风，乱糟糟一片，到最后，风停了，也就什么都没剩下。

  居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就像是第一天报道时候的那样。

  “看你这个模样，难道是担心自己比不过袁梦娅？”居泽故作惊讶地笑着问道，“你可不像是这么没有志气的人啊！”眼皮颤动了一下，徐秋词回神。

  “我当然能赢，”徐秋词道，“只是…”想起那些人的表现，徐秋词心里就一阵冰凉。

  “这就是社会吗？”她开口问道，“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不改更好，但最终敢和我站在一起的只有那几个，而等我和袁梦娅打了赌，他们甚至连和我说话都感到害怕，至于吗？”居泽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手肘也压在上面，目光直直看向前方，似乎能够透过那一堵墙壁看到里面的一切。

  “我以为你早就明白这些了，”居泽开口，语气冷漠而平静，“越长越大，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记得自己的初心。”徐秋词为他话语里的冷漠而心惊，表情中也显露出些许。

  居泽笑了一声，偏头看她，“是不是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徐秋词依旧忍不住点头。

  居泽的笑声更大了几分，眼底流露出几分，带着学生时代坏孩子的气息，“你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徐秋词瞪他一眼，心里那丝丝缕缕缠绕的憋闷却实实在在的减轻了许多。

  “谢谢，”徐秋词轻声说道。

  居泽摆手，小心翼翼往他的身边凑了凑，小声的开口说道，“说什么谢谢，只要你不在我和前面之间掺和，就算是对我的报答了。”“…离我远点，”徐秋词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猥琐！”居泽委委屈屈的叹了一声，小声嘟囔道，“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看好我和前辈，因为我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儿。”“你要是再胡说八道，随意败坏她的名声，我就让你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你是在逗我玩吗？现在又不是讲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只要——”徐秋词的手指一点点握紧，发出咔哒的脆响。

  “可惜，你在她眼里只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晚辈，而我是她的朋友，在她心里的天平上，我们两个并不对等。”居泽停下了自己的抱怨，哀怨的看着徐秋词。

  “我错了，”他干脆利落的开口，“在前辈没有接受我之前，我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胡说八道！”“哼，”徐秋词哼了一声，转身要往回走。

  很快，她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卖出去的脚步迅速退了回来。

  “你知道这出戏的表演时间吗？”徐秋词问道。

  “下月中旬左右，”居泽回答，“负责人没有告诉你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比赛

  “可能还来不及说，”徐秋词摆手，心态很是平稳。

  “问这个干什么？”“我和袁梦娅约定好的，验收结果的时间就是开始表演的前一天。”居泽突兀的一拍手，一脸恍然大悟的开口，道，“我说我怎么老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原来是没问你和袁梦娅到底说了什么！”徐秋词面无表情的看他，很是一言难尽。

  居泽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促进了一些，兴奋的开口询问，“只听说你们要比赛，比什么？怎么比？最后的结果怎么评？”“就比我现在练的这一段，两个人站在帷幕之后，一前一后的表演，再让这出戏里的所有成员评选出更好的一个。”“她这么好心？”居泽皱紧了眉头，表情很是狐疑。

  摆了摆手，徐秋词不以为然的开口道，“想那么多干什么，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一件事也已经定了下来。”居泽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没有把这一件事告诉给评委们，要我去通知他们吗？”“不用了，”徐秋词摆手，“也不是多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一会儿告诉他们一声就好。”说完后，徐秋词站直了身体，拍去衣服上的褶皱和尘土，大步流星的往回走去。

  无论如何，她这一次一定要赢！更何况，成年人的世界从不会给人留下太多烦闷崩溃的时候。

  “啪啪”，突如其来的拍手声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他们保持着自己的动作，目光一点点落到徐秋词的身上。

  “下一个月的中旬就要开始表演，不过在表演之前，我可能要耽误你们一些时间，”徐秋词的表情平静，“为我和袁梦娅的比赛当一回评委。”沉默了片刻，底下的气氛迅速变得躁动。

  徐秋词像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情绪变化似的，话音落下后就毫不犹豫下台，随意找了个偏僻角落里呆着。

  “这么乱怎么训练啊，”袁梦娅刚推开门就遭受了菜市场般的音效攻击，想也不想的开口抱怨。

  因为她的到来，沸腾的火焰陡然间熄灭，只剩下一片黑灰，将些许火星掩藏。

  无视对方写着不欢迎的目光，徐秋词的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徐秋词身上。

  “你还要在这里待着？”她问道。

  “嗯。”徐秋词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敷衍的点了点头。

  “喜欢待在这就待在这吧，只希望你最后不要哭着说什么不公平。”“最后赢的是谁可不一定呢。”徐秋词转身看她，面带微笑，身上的锐气和对胜利势在必得的笃定却不加掩饰。

  戏曲可是她一生的追求！让她像一个实力不足，只会钻研歪门邪道的人低头？！绝无可能！两人的目光交缠碰撞，撞出闪烁而明亮的火花。

  “那就等着你了，”袁梦娅率先收回目光，踩着高跟鞋离开。

  听着哒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徐秋词耸了耸鼻子，迅速回神。

  在即将下班的时候，徐秋词终于得到了今天的第一次搭讪。

  “你真要和她比？”女人清秀的面庞上有担忧和不解，“她背后有人撑腰，你不一定会有什么胜算。”徐秋词站直了身体，在原地跳了两下。

  随手擦去额头上的细汗，她反问道，“那又如何呢？”女人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到现在还能够这么轻描淡写。

  “你输了就不会再有上台的机会了，”她开口，“你难道不害怕吗？”虽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对方，但徐秋词还是被这人的话吓了一跳，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个赌注？难道真是袁梦娅在里面使了什么手段？“为什么？”看她茫然如孩子一般的眼神，女人恨铁不成钢的看她。

  “她背后有人撑腰，赢了你又能够说明你实力不济，只要撒撒娇，其他人就不敢再让你出现了！你没想过这些吗！”徐秋词乖巧的摇头，道，“没想过这么多。”两人安静了片刻，徐秋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输？”女人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这才凑了过去，道，“她背后有人，只要有人产生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她就站在了不输之地！”听了对方的话，徐秋词有被打破了世界观又被重塑的错觉。

  “原来成年人的世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她喃喃。

  女人点头，定定的看了徐秋词许久，咬牙说道，“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一定会把票投给你的！”“为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她背后有人，如果能够扯上什么关系，想必你以后的路就会顺畅很多——”“你是在讽刺我吗？”女人打断了她的话，脸色不太好看。

  徐秋词用力摇头，否认道，“当然没有！我只是有些想不明白。”女人身上竖起来的尖刺一点点变得柔软，像是小刺猬扭过身子，露出了柔嫩的肚皮。

  “得罪她又怎么样，”她恨恨的开口，“我就是看不惯她！”“都说戏曲界只是一个小圈子，可现在，这个小圈子里也是一片乌烟瘴气，看了就让人烦，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再重生才好！”说着，她抬手拍了拍徐秋词的肩膀，感慨道，“说归说，我却没有你那样的勇气，能做的也只有在你身后加油鼓劲，也算是成了我对戏曲的一份爱。”徐秋词心生感动，眼皮不断的眨动着，湿润的水汽在眼角凝聚。

  “我努力不辜负你！”她冲对方深深的鞠了一躬，“戏曲会变得越来越好，戏曲界的人也是同样！”“希望吧。”女人一字一句的应道，“你是可以燎原的星火！”她已经失望了太多次，心脏坚如磐石，但在今天，她终于又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有过的触动。

  话音落下片刻，她又觉得自己给徐秋词带来了太多压力，慌忙安抚道，“也不用太在乎结果，你已经做了你能够做的一切。”徐秋词笑了起来，轻巧的应道，“我当然要在乎结果，不就是后台，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才有！”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后台

  “？？！！”女人的表情惊恐，不亚于眼睁睁看着一只兔子变成了远古巨兽。

  迎着对方的目光，徐秋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微红。

  “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她轻声叮嘱。

  随着徐秋词的话音落下，女人猛然间回神。

  “不！”她开口拒绝，表情严肃，“照我看来，你应该把这一件事传的人尽皆知才好！”在这一刻，女人的脑子从所未有的清醒，那些个之前让她烦闷的关系也在瞬间被理清，并给她带来了新的活力。

  “为什么？”徐秋词问道，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颈，小声解释道，“我不想让人家误会。”“你听我说，”她抬手压着徐秋词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就发现眼前又多出了另一个人的头。

  “咳咳咳咳…”一口气没吐出来，她倒是被口水呛了个正着，咳得撕心裂肺，半天不能停下。

  “你不要这么激动，”徐秋词手足无措，你知道不断拍打她的后背，“现在觉得好一点了吗？嗓子还好吗？”许久过后，站满了整个空间的咳嗽声终于消失。

  女人捏了捏自己的嗓子，认真感受片刻，轻轻摇头道，“没关系。”随后，女人怒气冲冲的看向居泽，咬牙抱怨道，“你从哪里钻出来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居泽摸着鼻尖，一脸无辜的开口道，“我一直就在你们身边站着，只是你一开始没有看到。”“真的吗？”在他们两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居泽一手一个，推搡着他们走出了房门。

  “所有人都在偷听你们说话，”居泽说道，“反正也快下班了，咱们出去聊吧。”徐秋词迟疑片刻，随后点头，“也行，不过要等我和朋友联系一下。”居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个劲儿的重复道，“请一定要通知前辈。”女人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最后一咬牙，用力点头。

  …“为什么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背后有人撑腰？”徐秋词问道，脸颊红扑扑的。

  女人下意识看了居泽一眼，迟疑的开口，“你来说吗？”居泽摆手，仿佛猴子似的，一瞬间越过所有的障碍物，在窗边站稳。

  “我要做第一个看到前辈的人，你们自己说吧。”“不用理他，”徐秋词轻声安慰，“也不用管他说什么胡话。”女人的表情不断变化，半晌才开口感慨道，“不愧是能够说出那一番话的人。”徐秋词干笑，忍不住恶狠狠剜了他一眼。

  清了清嗓子，女人的表情变得严肃。

  “那些人之所以不敢站在你身边，就是害怕会被那个给她撑腰的人找麻烦，但如果你们两个背后都各有势力，他们就会斟酌，也有可能真正从心。”徐秋词认真思索片刻，总结道，“就像是玩俄罗斯方块一样，我们的后台相互碰撞，最终消失。”“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徐秋词喃喃道，一脸的若有所思。

  “阿嚏！”俞冶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喷嚏，引得下面的人一阵面面相觑。

  抿了抿唇，俞冶若无其事的继续还未结束的会议。

  …“他们来了！”居泽迅速做到位子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镜子，正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照个不停。

  女人的嘴角抽搐，眼里的嫌弃几乎能够化为实质。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她强迫性的将自己目光落在徐秋词身上，坚决不分给居泽一分半点。

  “好，那我们明天见，”徐秋词笑，起身送她到门口。

  一出一进，电梯门合上，徐秋词兴奋的声音依旧钻进了不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快让我好好瞧瞧，你们有没有什么变化！”三人都被徐秋词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脊椎骨一阵发麻，下意识往后退去。

  “哪里的妖怪！还不快报上名来！”苗淼喝了一声，单脚站立，做出孙悟空的经典姿势。

  几个人一下子就笑成了一团，你挨我，我挨你的挤在一起，只有居泽孤零零的站在门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不，看着苗淼。

  “都进来吧，我刚好要和你们讨主意呢。”笑声落下，徐秋词的表情变得沉重，叹道。

  居泽则趁着这个机会凑到苗淼的身边，笑的仿佛开了花的向日葵。

  “前辈，又见面了，”居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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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泽心里酸溜溜的，仿佛喝了一大桶山西陈醋。

  “前辈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他挤在对方身边，开口说道，“我什么都知道。”耳尖动了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包括徐秋词。

  半眯着眼睛，徐秋词说道，“我们都快进去，然后让居泽为我们仔细说说来龙去脉。”还没有回神，居泽就已经被众人默契的推到了主位，又是孤零零一个。

  “说吧，”章敏催促，手指在徐秋词的后背上轻轻滑动。

  木已成舟，居泽只能够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和苗淼之间的距离，定神。

  “从一开始说吗？”“嗯。”“咳咳，”居泽左右看了看，拿起杯子在桌面上撞了一下，“事情还要从今天下午说起…”“挺像个讲相声的，”章敏低声评价。

  徐秋词拍了她一下，道，“认真听。”随着故事的逐渐深入，章敏脸上的不以为意一点点散去。

  “什么玩意儿！”她骂道，“以为哪个没有后台呢！”居泽眨眼看她，眼神中有探究和好奇。

  “我也这样觉得，”徐秋词点头，“有人建议我也亮出自己的后台给大家看看，但我心里觉得别扭，不知道该不该听她的。”“听！”章敏用力的拍着桌子，将上面的杯子震到胡乱晃荡。

  幸亏这是在包厢，居泽在心里想，半蹲着身子，偷偷摸摸的走到苗淼的身边坐下。

  “我难道就这么见不得人吗？！”章敏反问。

  徐秋词的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当然不是！”

  第一百七十章 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