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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她随意拦了个医生，开口询问，“请问今天因车祸送来的病人在哪儿？”“车祸？”医生愣了一下，伸手指向章敏背后，反问道，“不就在你来的路上吗？”“不是。”章敏摆手否认，“应当有两个人才对，我问的是另外一个。”医生敛眉沉吟片刻，转身指向旁边，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那个女孩应该在那边躺着，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女孩？”章敏瞪大眼睛，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沐曲蕴的身影，不过很快，她就用力摇头，把那个影子压在心底。

  怎么可能呢，章敏在心里嘲笑自己，沐曲蕴现在应该正在家里关着，怎么可能会跑出来，疯狂的开车撞人呢，她可真是草木皆兵！“是的，女孩。”医生摇了摇头，开口叹道，“还是我之前很喜欢的戏曲表演艺术家，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够挺过来，以后还能不能够再上台…”“戏曲表演艺术家。”章敏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你是说沐曲蕴吗？”医生瞪眼，意外的看她，“难道你平时也喜欢看戏消遣？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平日里最喜欢谁的…”“抱歉。”章敏开口打断，表情冷硬的仿佛一块冰，“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打扰你工作了。”虽然没得到问题的答案，但医生也能够看出章敏情绪的不对劲，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略点了点头，迅速的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里。

  章敏憋着的一口气瞬间松懈，粗重的呼吸声在走廊上响起。

  “沐曲蕴。”她咬牙切齿，心里为对方的阴魂不散而恼怒不已心里为对方的阴魂不散而恼怒不已。

  第四百三十八章 尴尬

  如果可以，如果有能力，她真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又或者是挫骨扬灰，让她在没办法出现在徐秋词的生活。

  但可惜，她生于法制社会，又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那些血腥一只能够在心里想想，转眼即忘。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快，章敏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躁。

  顺着之前医生指的路，章敏最终走到重症病房前，她进不去，也从一开始都没打算进去。

  “她的状况如何？”章敏拦住往外走的医生，开口问道。

  “你是她的亲人？”“不，我是她的同事。”“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太好，但我希望你能够快点通知她的家人，也早点做好送她离开的准备吧。”医生摇头叹息，为一条年轻生命的即将逝去而感慨。

  “如果她能够侥幸活下来，能够恢复的和平常人一样吗？”章敏开口询问。

  她只是不想让做下了无数错事的沐曲蕴走得太轻松，但医生却误会了她。

  “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没办法接受她可能活不下来的事实，但…”医生张了张嘴，满脸无奈地看她，“她受伤的确严重，是否能够活下来并不是一件想当然的事情。”即使只是误会，章敏也无法接受自己和沐曲蕴被一起提起。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开口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她之间并不是朋友关系，相反，我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医生眨了眨眼睛，随后他警惕地后退两步，严肃的看她。

  “我们这可是正经地方，不接受乱七八糟的委托！”他开口强调。

  还没有想到那些的章敏，“…”“你误会了。”她哭笑不得的开口道，“杀人犯法，我可不敢踏出那一步。”医生仔细看她好一会儿，才谨慎地往前迈了一步。

  “我不知道她是否清醒，但她开车撞了我朋友，导致他丈夫如今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沐曲蕴往那扇紧闭的房门上看了看，讽刺的扯起嘴角，“在此之前，她在我朋友的水杯里下药，试图毁了她的嗓子，而在更早之前，更想要借着她的影响力让我的朋友无法晋升。”“这…”看医生惊讶的面孔，章敏苦笑的点头，道，“这听起来很可怕，但这是我朋友亲身经历的事情，而我也见证了所有。”医生不由自主的点头，甚至忍不住将自己代入章敏口中的朋友身份，心中愤慨不已。

  “所以我不想让她这么快死，这太优待她了。”章敏咬牙道，“我想要让她活下来，背负痛苦以偿还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沉默许久，医生轻叹道，“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但她是否能够活下来，又能够活多久并不是我说了算，我可以尽我所能，但真正起决定因素的还是她自己。”章敏有些失望，但她清楚记得目前人的身份，冲对方深深鞠了一躬，道，“多谢你能够听完我所有牢骚，也谢谢你救了我朋友的丈夫一命。”身在急诊室，医生见惯了生死，也早就已经习惯病人家属或感激或愤恨的情绪，因此，他并没多少不自在，只是摆手否认道，“你认错人了，救他的人不是我。”章敏咳了一声，脸颊微不可见的红了红了，随后，她努力挺直胸膛，故作理所当然地开口道，“没什么所谓，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治病救人的天使。”因为这一场乌龙事件，章敏没在说什么话，逃也似的跑开了，留下医生在原地忍不住轻笑。

  等待的时间总是被无休止拉长，钟表被扭曲，分针的每一次跳动都需要竭尽全力。

  章敏在旁边坐着，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在脸颊上印出一道亮闪闪的痕迹。

  徐秋词扭头看她，勉强笑了笑，开口道，“我自己在这里陪着就好，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还是快回家歇着吧。”章敏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理所当然的开口道，“我一开始就说过，我要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哪能途离开了！”她说的信誓旦旦，但粘在一起的眼皮却让她的言语没有多少说服力。

  徐秋词安静了一会儿，开口道，“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能麻烦你去我家里看一看吗？我有点放心不下妈妈。”章敏在心里思索片刻，有些为难的开口问道，“要是阿姨问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应该怎么回答才好？”“我一会儿会给妈妈打电话。”徐秋词舔了舔唇角，轻声说道，“我会想办法和她解释，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好。”“真的能够瞒过阿姨吗？”章敏忍不住问。

  徐秋词苦笑了一声，道，“或许瞒不过去吧，但我还想不到该怎么和她说才好，只能够一天天的瞒下去。”不想再提起这一件事，徐秋词用力搓了搓脸，开口催促道，“你快去吧，不然等时间更晚，路上不安全，我也不敢再让你一个人回去了。”“那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明天早上会早点过来…”章敏叮嘱了许久，这才慢吞吞转身离开。

  …“叩叩。”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沉寂，徐母猛地站了起来。

  她想要立刻转身往外走，想要看看正敲门的人是谁，但太过急躁的动作让她头晕眼花，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左右摇晃，许久才慢慢平息。

  “阿姨。”章敏脸上在笑，扶着徐母的手往前走，“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实在抱歉。”“只有你一个人吗？”徐母开口问道，同时不死心地往后扭头，试图从背后的阴影之中寻找到徐秋词的踪迹，就像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捉迷藏游戏一样。

  听着徐母的询问，章敏眼眶一热，眼泪几乎控制不住。

  但在最后一刻，她深吸一口气，用力仰头，到底还是把那一瞬间的情绪压进了心底。

  “她有事儿呢。”章敏努力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现在还回不来，只好叮嘱我过来看看你。”

  第四百三十九章 醒来

  “究竟是什么事儿？”徐母忍不住开口抱怨道，“她打电话只说了一些没有用的废话，我问她的问题一个也不肯回答，让我怎么能够放心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应当是有关于明天出国的事情吧。”章敏轻声说道。

  “出国的事情不应该是省戏剧院安排吗？哪用得着她！”徐母反驳道，“你们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章敏赔笑，口中说些车轱辘话，只将徐秋词的真正情况瞒得死死的。

  徐母看了她一会儿，有些泄气。

  “我也不多问什么。”她低声开口道，“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一个问题就好。”在徐母的灼灼目光下，章敏犹豫了一会儿，轻叹道，“她现在安全的很，您不用担心。”“这就好，这就好…”徐母喃喃，手指在眼角轻轻擦过。

  就像是她之前说的那样，在得到这个问题答案之后，她不再追问，转而像平常一样，张罗着替做客的章敏收拾房间。

  章敏想要帮忙，但刚一有所动作就被徐母强硬地压下去，“你是客人，哪用得着你动手，我动作快，一会儿就好了。”章敏不得不在沙发上牢牢坐着，目光随着徐母的动作不断来回，渐渐的，她眼中清晰的事物开始恍惚。

  忙碌的徐母变成在沙发上安【创建和谐家园】着，担惊受怕的她，而旁边，本应该在病房里留守的徐秋词正狼狈的摔在地上，满身满头的鲜血淋漓…“啊！”“怎么了？”听到外面传来的尖叫声，徐母连忙跑了出来，被子还抱在怀里，满脸惊慌，“出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徐秋词和你联系了。”章敏眨了眨眼睛，慢慢回过神来，她转身看向徐母，轻轻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事情。”徐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多了一层失望，她抱着被子的手指紧了紧，胡乱点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她已经隐隐有些佝偻的背影，章敏十分心疼，她搓了搓脸，一言不发的起身追上去。

  “我陪你一起。”她道，同时轻飘飘转身，躲过徐母的阻拦，“怎么说这也是我要住的屋子，我自己收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徐母争不过她，也说不过她，只能无奈摇头，嘟囔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哪个年轻人不是想方设法躲懒，只有你不肯歇。”章敏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光熹微，朦胧的白色冰霜在外面土地上结了一层，远看去白茫茫一片，像甜点上的甜霜。

  一大早，章敏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本想趁徐母还没有清醒时离开，但刚刚走出房门，他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坐着的人。

  “阿姨。”章敏开口喊道，“昨天睡得好吗？怎么起来这么早，也不多休息一会儿？”“我年纪大了，觉少，又想着第一时间看到徐秋词，就没在床上躺着。”徐母轻笑着说道。

  章敏心里一酸，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和她说明真相，但在开口的瞬间，徐秋词的眼神又在她的心中浮现。

  用力掐了掐掌心，章敏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同时，她把所有不满和愤怒都放在了沐曲蕴身上，并由衷期盼她能够活下来，再饱受折磨的度过长寿的一生。

  深吸了一口气，章敏勉强微笑，轻声说道，“我今天还要工作，这就走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一定要小心，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和我打电话，我一定很快就赶过来！”徐母笑着点头，却并不打算麻烦她，她一个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老婆子能遇到什么事情呢，何必浪费年轻人的时间！…病房里，徐秋词熬了半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得住汹涌的睡意，迷迷糊糊的趴在病床旁睡着了。

  “徐秋词…”俞冶张了张嘴，无声呼喊。

  但在他的呼喊声里，徐秋词依旧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旁边一片无际的黑暗之中。

  “徐秋词！”俞冶再次呼喊，同时想要迈步往前追，沉重的双腿像是被人绑住似的，沉重的抬不起来。

  俞冶不断的喊着徐秋词的名字，声音一次比一次响亮，落在现实里，便是他的嘴唇不断颤动，慢慢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响。

  他的眼皮不断跳动，长长的睫毛煽动，最终，猛的睁开，露出一双遍布黑暗的眼。

  他醒了！眼里的黑暗一点点散去，俞冶看着上面天花板，终于明白，他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他不住的深呼吸，手指微动，就感受到来自于旁边的压力。

  俞冶下意识转身，就看到徐秋词睡得双颊通红的模样，因为动作缘故，她水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一定是一场美梦，俞冶在心里想，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没有再做动作，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偏过头安静的看她，目光贪婪又感动。

  一直到许久之后，徐秋词紧闭的双眼才慢慢睁开，眼里的迷糊还没有彻底散去，她就想也不想的抬头看向俞冶。

  她期待能够看到对方睁开的双眼，却在真正看到时回不过神，她愣在原地，眼皮不断颤动，有水光不断闪过，又在眼眶边缘不断凝聚。

  俞冶笑了笑，柔声问道，“怎么不说话？”“是俞冶的声音。”徐秋词喃喃自语，本来松松搭在旁边的手指用力捏紧，将平整的被单揉成一团团。

  “你终于醒过来了！”她开口感慨。

  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好害怕，害怕你一直像之前那样昏迷不醒，害怕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俞冶心脏抽痛，仿佛被人用力掐着似的。

  “你还在人世间，我怎么舍得昏睡不醒呢。”俞冶将手掌搭在她脸颊，轻柔的替她擦去眼泪，耐心哄道，“我之前就发过誓，一定要陪你到老，我不会食言。”徐秋词紧紧抓着他宽大的手掌，连绵不断的温热顺着流淌的血液传递，最终将她被冰封的心脏融化，使之重新跳动。

  第四百四十章 认知

  徐秋词抓着他的手指不断用力，喉咙里哽咽声更是接连不断，如果没有经历这一次，她从来都不知道俞冶竟然敢为她舍弃生命，同样，她也不会知道她对他的情感竟然已经如此深厚。

  徐秋词想要扑进对方怀里，想要让自己全身都被对方身上的气味沾满，但看着俞冶依旧苍白的脸色，她只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断的握紧手指，借此感受对方血脉的跳动。

  “你吓死我了。”徐秋词开口喊道，滚烫的泪珠砸在俞冶的手背上，又扑簌簌滑了下去。

  俞冶心疼，只一个劲儿的开口保证道，“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一直都陪在你身边，从生到死。”“不准说什么死不死的！一点都不吉利。”徐秋词作势要拍他，但手掌在空中挥舞半圈，最后又悻悻的收了回去。

  “好。”俞冶乖巧应答，“我以后再不说那个字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享受此时静谧的氛围，享受两人都清醒的闲暇时光。

  “你醒了？”章敏推门而入，忍不住瞪大眼睛，“这下好了，徐秋词终于能够放下心了。”徐秋词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指，迅速擦去眼角依旧残存的泪水，随后才若无其事地扭头看她。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她开口问道，“这里并没有什么事情，你倒不如在家里好好睡上一觉。”章敏松了松脖子上勒紧围巾，走到病床旁边，居高临下的在俞冶身上四下打量。

  “你一个人在病房守着，我有点放心不下，再加上今天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他怎么样？醒是醒过来了，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没有。”俞冶轻轻摇了摇头，看她的目光多了些温度，“麻烦你了。”章敏不以为然摆手，将徐秋词往自己身边搂了搂，道，“她是我的朋友，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和姐妹也没什么区别，她出了什么事，我自然要帮忙。”徐秋词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脑海中总忍不住浮现出徐母孤零零的身影。

  她伸手拽了拽章敏的衣袖，眼巴巴的看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昨晚上你是怎么敷衍过去的？我母亲的情绪还算平静吗？她相信你的话了吗？”一提起这一件事，章敏就忍不住开口叹息，她扭头看向徐秋词，表情复杂，想要开口说话又犹豫着闭嘴，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纠结。

  因为她的表现，徐秋词越发惊慌不安，就连说话时也忍不住带来了几分哭腔。

  “你怎么这个表现？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吗？”徐秋词开口催促，“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快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吗！”看她红彤彤的眼眶，章敏不敢再故作深沉，连忙开口道，“你不用这么紧张，阿姨，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担心你。”“担心我？”章敏点了点头，将昨天和今天的所见所为轻声重复了一遍，她虽然不能够对徐母的情绪感同身受，但细致的描述依旧能触动徐秋词的内心，让她的头脑自动自发的显现出有关于徐母的形象。

  徐秋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使得酸痛的让她直不起腰来。

  “妈妈。”徐秋词张了张嘴，无声呢喃。

  俞冶在床上躺着，有些艰难的伸手碰徐秋词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声安慰道，“我们没事了，不如把真相告诉妈妈，也省得他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惴惴不安。”“可以吗？”徐秋词扭头看他，声音一个劲儿颤动。

  “当然！”俞冶毫不犹豫地点头，努力为她提供勇气和依靠。

  “我觉得最好的选择也是把真相告诉阿姨。”章敏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服气的插在他们二人中间，开口说道，“你们并没有生命危险，告诉阿姨反而能够让她放心，要是什么都不说，任由阿姨自己胡乱猜测，说不准她会想到什么地方去呢。”徐秋词匆忙的抬手擦去眼角泪水，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道，“那我去给妈妈打电话。”“嗯，去吧，我替你看他一会儿。”章敏漫不经心的摆手，开口催促。

  徐秋词没发现她掩藏的迫不及待，冲她笑了笑，便匆匆走了出去。

  等到徐秋词的背影消失，俞冶身上的人气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高高在上，即使他如今狼狈地躺在病床上，章敏依旧觉得对方在俯视她。

  “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章敏正试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惊讶瞪眼。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和你说？”她开口反问。

  俞冶面无表情地看她，眼里隐隐有嫌弃的神色一闪而过。

  “…是我多问了。”章敏深吸一口气，快手揉脸。

  随后，她正了正神色，抬手指向旁边，道，“昨天我去问了，肇事司机现在还有一条命在，但在病房里躺着，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够熬得过去。”手指轻跳两下，俞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她提起的并不是造成他如今状态的罪魁祸首一般。

  章敏等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轻啧一声，开口抱怨道，“真不知道徐秋词和你要怎么相处。”听她絮絮叨叨一大串，俞冶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起来，冷声强调道，“这和你没关系！”章敏轻哼一声，开口嘟囔道，“要不是看在徐秋词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和你说话，我想告诉你，那个肇事司机的名字叫沐曲蕴。”“沐曲蕴。”俞冶慢吞吞重复，眼底有一闪而逝的猩红。

  只要一想到徐秋词可能要经历他经历的一切，他就恨不得将那个开车的司机碎尸万段，而如今，他清楚知道一切都是对方是有意而为，心里压着的愤怒就一下子被点燃了。

  没察觉俞冶的情绪变化，章敏依旧愤愤不平地嘟囔道，“她从一开始就阴魂不散，到现在更是连命都肯利用，真不知道她和徐秋词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记到现在…”

  第四百四十一章 探望

  “她会得到惩罚。”俞冶轻声说道，语气虽然平静，但章敏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流露出的寒意。

  章敏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开口说道，“惩罚？现在还是祈祷她能够活下来比较好。”…并不知道病房里的讨论，徐秋词蹲在走廊的角落里，心脏砰砰乱跳。

  “妈妈。”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徐秋词深吸了一口气，开口喊道。

  徐母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想也不想的开口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你现在没事了吧？”徐秋词笑了笑，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舌尖不小心舔过唇角，便能够清楚尝到又苦又咸的滋味。

  “让你为我担心了。”她喃喃，“我什么事都没有，打电话是想告诉你真相。”“真相？”“嗯。”徐秋词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我昨天没有回去是因为出了车祸，但是你放心，因为俞冶眼疾手快地将我推到了旁边，我并没有受伤，只是他一时昏迷不醒，直到今天才终于睁开眼睛。”听到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叮铃咣啷的响声，徐秋词的眼皮不住跳着，忙不迭的开口安抚道，“您不用担心，他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并没有什么危险，只需要好好养几天就好了。”徐母愣愣的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才终于长松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徐母忍不住开口抱怨，“因为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哪，我一宿都没敢睡着，生怕错过了从哪里传来的消息。”徐秋词心疼她，连忙开口说道，“那现在你终于能放下心了，快回去睡吧。”“睡什么睡！”徐母翻了个白眼，催促道，“还不快点把你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告诉我，我过去瞧瞧，顺便给你们带点东西吃。”“太麻烦了，而且我们没有什么事…”徐秋词皱了皱眉，下意识开口拒绝。

  “一点都不麻烦。”徐母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不亲眼看看，提着的一颗心就没办法放下去。”徐秋词拗不过她，只能把病院名字告诉她，嘟嘟囔囔的开口叮嘱。

  “好了，我比你多吃了那么些年的饭，哪用得着你在这说什么注意事项。”徐母没好气道，也不管徐秋词有什么反应，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徐秋词沉默了好一会儿，哭笑不得的摇头。

  …“把真相告诉阿姨了？”章敏开口问道。

  徐秋词点头，在病床旁坐下，顺手替俞冶扯了扯皱起来的衣领。

  “她非要过来看看，我拦不住她。”徐秋词无奈道，“所以我们没什么大事大概很快就能够看到她拎着保温壶匆匆赶过来。”“她担心你呢。”章敏轻声说道。

  徐秋词点头，刚想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听到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响起，苏怀南的名字在屏幕上不断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