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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对沐曲蕴有意见，但你不能太自私，只因为这就掐断一个人的机会。”领导努力让自己平静，做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不管那所谓的断绝关系是因为什么，沐曲蕴本身的能力可一直都在。”

  第四百一十九章 坚持

  苏怀南看了他一会儿，有些突兀的笑出声来，眼神仿佛一根根细针的【创建和谐家园】，刺的人浑身发疼。

  “我可不相信你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过。”苏怀南似笑非笑的开口道。

  领导梗着脖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不肯回答苏怀南的话。

  片刻过后，苏怀南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强调道，“我不在乎你心里什么想法，也不想知道你的目的，但我知道，沐曲蕴绝不可能出现在出国人员的名单里。”话音落下后，苏怀南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敞口的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弧度。

  领导对苏怀南的态度很是不满，忍不住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省戏剧院现在还不是你做主的时候！”苏怀南扭头看他一眼，干脆利落的关紧房门，门板和门框碰撞，发出“砰”的响声。

  领导怒气冲天，头发都有些炸起来了，他手指着门口，嘴唇颤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要在省戏剧院一手遮天？绝无可能！”领导摔了一个茶杯，愤愤不平的强调。

  要说他对沐曲蕴有多么满意，倒没什么可能，一开始不同意或许只因为不想被别人当成趋炎附势的人，后来则只是因为看不惯苏怀南的表现，他不过是一台上的戏子，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实在是没有分寸！“砰砰砰！”领导心里的火还没有散干净，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就又把他吓了一跳，刚拿出来的新杯子还没等接水就被迫摔在地上，成了合不起来的碎瓷渣渣。

  看着地面上不分你我的残渣，领导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拽了拽领带，他暂时有些克制不住情绪，并不想其他人交流。

  但可惜，这一次的来人有些霸道，敲门也不过是习惯性的动作而已，压根就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应许再推门而入。

  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脚步声也随之响起，Y.B独家整理并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谁？”领导抬头，没好气的怒骂道，“我门关着呢，你就这么…”话还没有说完，领导就因为沐曲蕴那一双几乎看不出任何理智的眼睛而慢慢闭上了嘴，他拽动领带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一阵不安。

  “你怎么突然间来找我了？”领导放软了声音，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相信你和家里脱离关系都是有所原因的，省戏剧院并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沐曲蕴眨了眨眼睛，被血色铺满的眼珠子也若隐若现，画面十分诡异，活像是什么恐怖电影里的特效画面。

  “出国的名单定下来了？”她慢吞吞的开口问道，声音嘶哑，仿佛生锈了的铁锯在坚硬木头上摩擦的声音，听了便让人头皮发麻，舌根发酸。

  领导以脚蹬地，小心翼翼的往后蹭了蹭，这才勉强觉得心中产生了些许安全感。

  “暂时还没有定下来。”领导僵笑，“不过你放心，名单只按个人水平制定，绝对不会牵扯到私生活问题。”沐曲蕴直勾勾的看他，眼底写满了不相信。

  领导再次保证道，“你也是省戏剧院的老人，省戏剧院做不出卸磨杀驴的事情。”许久之后，沐曲蕴赤红的眼睛终于渐渐褪去了红色，疯狂的模样也积极消减。

  “徐秋词。”沐曲蕴轻声喊道，忍不住仰头大笑，比起之前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领导用力握紧手指，看她的目光很是警惕，但沐曲蕴已经看也不看他的转身往外走去。

  “呼。”领导悄悄松了一口气，心里很是不忿，这省戏剧院可不是他们这些戏子当家的地方，等一个个都像是主人一样，真是让人厌烦！…“徐秋词！徐秋词你在哪儿！”沐曲蕴扯着嗓子大声喊叫，沙哑的声音如同乌鸦的鸣叫，每一声都刺耳不已。

  “找到你了！”沐曲蕴突兀的兴奋大喊。

  徐秋词的眼皮跳了跳，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窗子的方向，空荡荡的玻璃后多出了一个人影，对方脸上的笑容灿烂，但却只能够让人感觉到高高在上与虚伪。

  “徐秋词！”沐曲蕴用力推开窗子，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领导说了，这一次出国的名单里面还是有我，你想取代我？还早着呢！”徐秋词又略等了一会儿，确定对方不再说话，才漫不经心的点头应道，“哦。”轻飘飘一个字，但落在沐曲蕴耳朵里，却仿佛烈火浇油，将她本着脆弱不堪的内心打碎。

  她咬牙切齿，脸颊不断抽搐，喝道，“你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徐秋词眨了眨眼，索性转身背对着她，招呼旁边看热闹的人道，“不用理会她，她就是一个疯子，我们刚才到哪儿了？继续吧。”苏怀南面带微笑的点头，但转身时扫过沐曲蕴的目光却带着刀子。

  给脸不要脸！苏怀南在心里冷笑，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不念多年情分了。

  沐曲蕴突然间打了个寒战，但她左右看了看，一片空荡荡的情景又让她下一次将这件事忘到脑后。

  看里面的情景，沐曲蕴的眼睛充血更红，她不住捶着玻璃，像发疯的猩猩，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类的特征。

  …等到下午，徐秋词吃完饭回来就觉得房间里热闹的异常，而旁边看过来的眼神也过多了一些。

  徐秋词左右看了看，笑着问道，“都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和她不小心对视的人尴尬微笑，并不想说话，但徐秋词左右看了看，竟是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笑着问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你们都笑而不语，实在是让人好奇，和我有什么关系吗？”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开口说道，“有一点关系。”“嗯？”徐秋词好奇的抬头，笑着催促道，“既然有关系，那快和我说说吧，我正好好奇呢。”那人的表情越发僵硬，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四百二十章 辱骂

  徐秋词眯眼看了她一会儿，笑着开口安慰道，“不用这么紧张，你们想看什么事情是你们的自由，即使是有关于我的八卦消息，也不例外，”听到这话，那人心里一震，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看你这副模样，猜也能猜出来了。”徐秋词笑道，“而且我之前并不确定，现在才是真正确定了。”“嘿嘿。”那人干笑，一副憨厚异常的模样。

  片刻，她收了脸上的笑，直接将自己的手机塞进徐秋词手里，轻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怎么这么神神秘密的。”徐秋词小声吐槽，却是本能低头，飞快查看屏幕中所显露出的信息。

  在她低头的同时，那人一直小心翼翼观察她的神色，试图从她的表情变化中分析出什么事情，但自始至终，徐秋词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固定面具似的。

  见徐秋词放下手机，抬起头来，那人假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这件事是真是假？”徐秋词没有为沐曲蕴隐瞒的理由，更何况，这就是事实真相！因此，面对其他人的求证，她用力点头。

  “是真的。”徐秋词轻声说道。

  听了这话，其他人顿时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口中嘟嘟囔囔的说些关于对于沐曲蕴的不满，也有人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和丈夫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亏我直到现在都还把她当成偶像，实在是恶心！”“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被她影响吧？”“前辈不用理会她！这种人就是心思阴暗，见不得其他人好！”…所有人近乎同时说话，叽叽喳喳的如同五百万只鸭子一样，徐秋词皱了皱眉，却没有打断他们，只是微笑倾听，偶尔应答，在心里，徐秋词也想知道这个将事情全部曝光出去的人是谁。

  虽然章敏说着要这么做，但徐秋词清楚知道不是她，因为这一篇新闻里的用词太过文雅，一点都不是章敏的性子。

  想她像炮仗似的往外冲，打定主意要替她讨回公道的模样，徐秋词就忍不住笑，心里十分感动。

  但不是章敏又是谁呢？谁又知道她和俞冶之间的关系，又能够恰到好处的遮掩呢？他遮掩的目的又是什么？…太多的疑惑在徐秋词心头环绕，让她怎么都没办法平静。

  “不行！她都已经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凭什么她还是可以出国！”旁边突然提高的声音将徐秋词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盲人能看上旁边的人群。

  “是啊！出国交流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凭什么从第一次开始都是她！”“你们之前看到她的模样了吗？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发怒的时候更是失去所有理智，十分恐怖！”“我看到了！一个连自己情绪都不能掌控的人，一个手段下作的人凭什么作为戏曲界的代表出国？如果这件事不能改变，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认为我们和她同流合污？认为我们和她是一丘之貉？凭什么呀！我们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地位从戏子推到了戏曲表演家，可不能因为她一个人推翻从来！”…听旁边的讨论，徐秋词眨了眨眼睛，突然有几分想笑。

  或许这些人想起出国的事情和沐曲蕴之前的宣言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徐秋词总是忍不住将两者结合，从而让自己笑得喘不过气来。

  旁边人疑惑且惊疑不定的看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有什么其他看法吗？”徐秋词抬手遮了遮嘴，许久才勉强平静。

  “没有。”徐秋词轻轻摇头，转移话题问道，“我只是有些弄不明白你们的打算。”“打算？”那些人无意识重复，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们一开始说的热闹，但等真正要实行的时候才有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才好。

  徐秋词沉默了一会儿，主动开口提议道，“或许领导并不知道她做过的事情，所以才做出了和之前一样的选择，我们不如将徐秋词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告诉领导，看他的反应，再做打算。”“这是个好主意！”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下来，正好趁着这个空闲时候，所有人都挤挤挨挨的往领导办公室走去，人群拥挤，看起来很是声势浩大。

  “叩叩。”“你们怎么回事？”领导的目光从领头的徐秋词身上一直延伸到走廊里，眼皮直跳，说话的语气也不免有几分不耐，“不去做自己的事情，来这里干什么？”“我们想要问清楚一件事情。”徐秋词轻声说道。

  “什么？赶紧问，问完了赶紧走，你们这大张旗鼓，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还以为你们打算做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呢。”领导抱怨，但不久以后，他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催促了。

  “让徐秋词作为出国交流的人选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吗？”怎么又是这一件事？领导眼皮跳动的幅度更夸张，连脑仁都有些疼了。

  目光在那一张张愤慨的脸上划过，领导心里憋了一口气，只觉自己的地位完全被面前这群戏子所无视，甚至被取代！在怒火的冲击下，他的脑子也变得不太清醒，因此他忘记了自己本想温和否认的事情，梗着脖子道，“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徐秋词皱了皱眉，抬手压下旁边人的爆发，再次问道，“那你已经追到沐曲蕴的所作所为？所有一切？”“当然知道！”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徐秋词就再也压不下旁边人，不过她也不想再压，毕竟作为当事人，她有生气的权利。

  “你什么都知道，还决定让她作为出国交流的人选？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洗脸的时候，不小心让脑袋进了水？”领导瞪大眼睛，指向她的手指不住颤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做出的决定自然是经过多方考量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旁边胡说八道的添乱，更何况，我作为你的领导，你凭什么辱骂我！”

  第四百二十一章 声讨

  “辱骂？”那人冷笑一声，叉着腰道，“这算什么辱骂，更何况，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遭受这些才对。”领导被气得头脑发昏，眼前发黑，不过脑子喊道，“你们这些戏子可别得寸进尺！”“戏子？”那人轻声重复，随后扭头看向自己背后的人，提高声音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吗？他还是喊我们戏子！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你们应当清楚，他可是一点都不尊重我们！”“太过分了！现在可是新社会，不提倡旧社会三教九流的说法！”“我们现在是戏曲表演艺术家！是受人尊重的艺术家！才不是他口中的所谓戏子！”…所有人都十分愤慨，本只有五分的暴躁被他一句话提到了十分。

  “嘭嘭嘭！”有人冲到前面，用力拍着桌面，冷笑着威胁道，“既然你当我们是戏子，那你也别想当这个领导了！我会竭尽所能，让你后半辈子孤苦无依！”他的话掷地有声，引得旁边人一阵附和，徐秋词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群情激愤之下，丧失了理智的领导终于慢慢清醒，但已经晚了。

  “我知道你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应当也积累了不少人脉，不过无所谓，我们可以和你慢慢磨，直到最后你死我活的那一天。”在面前人阴狠的注视下，领导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动都不能够动弹一下，直到对方冲他嗤笑一声，转身退回到后边，他才控制不住的长松一口气，等彻底回过神来，领导看着眼前的情景，又气又急。

  他们难不成是想要造反？一群…想着自己之前无意识说出的话所造成的后果，领导张了张嘴，又无声闭合。

  “之前是我说错话了。”沉默一会儿，领导低声说道，“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和我一般计较了吧。”他自认为放低了态度，但得到的只有数声冷笑以及大咧咧的讽刺言语。

  又是一阵沉默过后，领导捏着鼻子，主动开口道，“你们是不是对沐曲蕴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出来听听，要是你们说的有道理，我可以考虑将出国交流的人换一个。”这的确是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但现在听领导再提起，却总觉得有些恶心。

  “反正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呆不长久，要不这一次就算了吧，等新的空降领导来，我们再听听他的意见和打算。”那人说道，目光一直在徐秋词身上流连。

  “当然可以。”徐秋词干脆应道，并冲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本来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麻烦大家了。”“这有什么可麻烦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关乎我们省戏剧院所有戏剧表演艺术家的脸面！”“是啊！我可不想被不知情的人和沐曲蕴一起提起，那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他们随意说话，同时转身离开，将还坐在后面的领导忘了个彻彻底底。

  没有人能够忍受其他人当面讨论自己的去留和未来，领导自然也不例外，他猛地站了起来，双眼赤红地看着前方。

  “站住！”他大喊大叫，但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眼里的血色更浓，他从桌子后面冲了出来，伸手就要抓徐秋词的胳膊，被徐秋词敏锐地躲了过去。

  他不肯死心，还要再抬手，旁边人就已经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差点将他的手指也夹进去。

  等头脑混乱的领导拧开木门，那些人早就已经走了很远，连背影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将手掌用力握紧，一个劲的咬牙切齿，许久后才勉强冷静，自言自语道，“说什么傻话呢，不过是一个戏子，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我可是他们的领导！怎么可能说换就换呢！天真的可笑！”他一边小声嘟囔，一边摇摇晃晃的走回房间，并顺手摔碎了自己新买的茶杯。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苏怀南挑了挑眉，笑着问道，“还这么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难道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招惹你们了？”徐秋词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打算。

  不得已，苏怀南只好将视线挪向旁边人，再次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前辈。”被他盯住的人抬头看他一眼，气道，“领导真不是个好东西！”苏怀南的眼皮跳了一下，笑容更温柔了几分，故作好奇的开口问道，“怎么了？他做了什么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情吗？”“唉！”那人重重的叹了一声，表情很是难看，“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情？不！他做的压根就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就是就是，明知道沐曲蕴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把出国交流的名额给他就不说了，就只说他脱口而出的那一句戏子，可真是要把人气死！”“我们当时可就在他面前站着，他就能这么毫无顾忌的说这些话，要是我们不在他面前站着，那就更不知道他能说出来什么话了！”“明明自己在省戏剧院工作，平时来往的也都是戏曲工作者，但谁能猜到他心里竟然一直都看不起我们！”…在他们的激烈声讨下，苏怀南很快就在脑海中还原出了事实真相，脸上温柔的笑彻底消失不见。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不知道为计划成功而兴奋，还是为所从事职业被侮辱而气恼。

  “我已经在他面前撂过狠话了，我一定要让他失去现在的工作！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戏曲可是我真正喜欢的行业！”苏怀南垂了垂眼皮，随后低声道，“这主意不错，我会帮你一把的。”这个决定和他平时给人的印象不太相符，但此时，没有人会多想什么，他们只会在心里为苏怀南找好改变的原因，并为此欢欣鼓舞。

  要知道，虽然同为戏曲表演艺术家，但顶级和中层终归是有所区别的，更不用说，苏怀南本就有权势在手，要想对付一个小小的领导，恐怕不过是说一句话的事情。

  第四百二十二章 结果

  众人只知道苏怀南出去打了个电话，随后没过多久，外面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往外扭头，耳朵高高竖起，嘴型虽然依旧在不断变，但却早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了。

  苏怀南看了他们一眼，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出去看看吧。”在那些人小心的目光打量下，苏怀南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让出了道路，道，“你们心早就已经飘在外面了，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早点让你们知道事实真相，省得以后一直记挂。”他的话音落下后一会儿，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压低声音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去，后来徐秋词也忍不住追上去。

  “徐秋词。”苏怀南开口喊道。

  “嗯？”徐秋词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他，问道，“前面有事吗？”苏怀南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过段时间的出国，交流名单里应该有你，你早点做准备吧。”“嗯？”徐秋词惊奇的瞪眼，几步走到苏怀南面前，问道，“前辈怎么知道？是不是前辈在背后帮忙？”看徐秋词局促的模样，苏怀南不以为然的摆手，轻笑道，“不要想太多，我最多只是在背后体贴一两句而已，又不能够抓着他们的手，让他们把你的名字加上去，再说了，你现在可是除沐曲蕴之外名气最高的旦角，他们不选你选谁呢！”“好了，你去凑热闹吧。”苏怀南故作不耐烦地催促道，“我今儿个头一直都有些不舒服，刚好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儿。”目光在他皱起的眉头上扫了一下，徐秋词抿了抿唇，无声的往外走去。

  门外走廊上，零零散散的散布了不少人，脸上都有隐隐压抑的兴奋。

  领导能够清楚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臊得他满脸通红，浑身都【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但在这个时候，他没什么时间在乎这些，只一个劲儿冲着面前人求情。

  人过中年，他早就已经失去了年轻时候的拼搏劲头，更是一点也不想离开早就已经习惯了的温泉，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失去这份工作之后的生活会变得多么兵荒马乱。

  “从我任职以来，我一直都战战兢兢的为省戏剧院工作，从来不敢有任何私心，你现在突然说要辞退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理由？”被他拽着袖子的人满脸不耐烦的看他，眼中满是厌烦，反问道，“你想要什么理由？”“辞退我的理由。”领导强调道，“如果没有理由，那就是恕我不能够接受！”对方用力甩着胳膊，但领导下了死劲儿，他怎么都没办法挣脱对方，最后只能够放弃。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隐晦的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上停留片刻，最后又落在领导身上。

  “你问我理由？”他冷笑一声，提高声音道，“你知道我们这是省戏剧院吗？你知道我们的定位是什么吗？你知道在我们院里的工作者被称为什么吗？”一连串的责问重重砸在领导头顶，让他虽不至于头晕眼花，但也有片刻的愣神。

  而与此同时，旁边的目光也越发热了，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等到领导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所处的情况，后背就是一阵发冷，额头上也有冷汗迅速布满。

  “我…”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浑身无力。

  趁着这个机会，对方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理了理褶皱的衣袖，冷笑着看他道，“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不等领导回答，他便接着开口道，“既然你连这些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领导的位置上安排他们的工作呢？如果是不敢说，那请问你为什么不敢说出这些问题的答案？这其中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隐情吗？”楼上嘘声一片，无数人大笑，抬手对领导指指点点，徐秋词更听到旁边人大喊，“他可是把我们当成旧社会的戏子呢！怎么敢回答这个问题！”彻底完了…对于这一件事，领导心里有着清楚认知，他双腿一软，眼见着就要摔在地上。

  “你可要站稳一点。”那人看着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口中说道，“要是不小心摔在地上，可没什么人送你去看病，更不用说替你报销医药费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领导往下倒的动作奇迹般停下，他的肢体怪异扭动了几下，最终慢慢站直。

  “戏子果然就是戏子，睚眦必报。”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过就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你们却非要害得我丢失工作，你们好狠的心！”对于这一件事，大多数人都只怀着看热闹的心态，但听了这一句话，他们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瑕疵必报？你说的没错，谁让我不开心了，我定是要让谁八辈祖宗都不安生，你记好了，你今天这话算是得罪我了！”“得罪就得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卖笑的东西！”“那你可要好好等着，等着我这个卖笑的人的报复，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大哭，毕竟你哭起来实在是辣眼睛。”“呵呵！你以为那些大人物真的会帮你吗？天真！他们不过是看你好玩儿，宠物似的逗上一两句而已！就跟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样，一个字都不能相信！”…似乎因为结局已经确定，领导失去了最后的侥幸心理，索性开始破罐子破摔了起来，以一己之力硬扛省戏剧院的大部分戏曲表演艺术家。

  趁着大家都看热闹的时候，章敏悄无声息地摸到徐秋词身边，小声抱怨道，“也不知道是哪路大神，每一次都出手这么快，让我压根就没有用武之地！”徐秋词笑着看她一眼，开口安慰道，“省了不少功夫，你应该开心才对。”章敏撇嘴，“我都已经做好计划了，但每一次都被打断，想想就气的人头发晕。”

  第四百二十三章 抱怨

  章敏抱怨了一会儿，又沉默了下来。

  随后她抬眼，认真的看着徐秋词，开口说道，“虽然那个人总是抢了我表现的机会，但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沐曲蕴的真面目，我很感激他，我也由衷希望，他能够作为保护神，一直出现在你身边。”徐秋词的眼眶一阵温热，竟有些控制不住想要落泪的渴望。

  她有多幸运，不但拥有相知相爱的爱人，还有永不变质的友情，甚至是隐藏在幕后的贵人…章敏说那话是真情流露，但看着徐秋词的反应，她自己倒率先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她轻咳两声，左右扭头道，“他也是厚脸皮，都已经这样了还要就在这儿和人吵架。”抬手擦去眼角的湿痕，徐秋词微笑，没再提起之前的对话，反而配合她转移话题。

  “嗯？”懒洋洋趴在栏杆上的章敏猛然间站直身体，眉头紧紧皱着，道，“你看那个正走过来的人是不是沐曲蕴？”“沐曲蕴？”徐秋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迟疑的点头道，“或许是她，我看着有点像。”“一定就是她！”章敏笃定的点头，“我研究过，只有她才会以这样的姿势走路！以为自己是只白天鹅，但别人都知道她是奋力伪装的鸭子。”“…”徐秋词沉默，不知道是应该吐槽她竟然无聊到研究这些，还是应该感慨她果然没忘记两人互相看不上眼的事情，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忘了嘲讽对方。

  “走！”章敏拽着徐秋词往下走，兴冲冲道，“我们看热闹！我真想知道沐曲蕴这时候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徐秋词压根没有拒绝的时间，就已经被拽着走下楼梯，旁边的栏杆一个个往后跳，速度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