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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吗？”“对。”徐秋词点头，同时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们最终的定稿，你可以先看看。”那人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指触碰封面上黑白印刷的大字，心中有莫名的感动。

  “我会的。”他应道，“我会给你安排台子，希望你们一切顺利。”徐秋词笑着点头，开口邀请道，“你想要做第一个观众吗？”那人愣了一下，连连点头，眼中星光闪烁，每一颗星子都在竭尽所能。

  “多谢。”他沉声说道，“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观众。”…众人的兴奋持续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靠着明天要彩排，不能掉链子的念头勉强睡下，但即使是睡梦里，欣喜也依旧无处不在。

  于是等到第二天，每个人都顶着黑眼圈，你指我，我指你的笑个不停。

  “你们又是一晚没睡觉？”徐秋词皱眉询问。

  那些人连忙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有人随意说着自己睡梦中的所见，顿时引起旁边的一片应和。

  “…”沉默片刻，徐秋词哭笑不得的揉着眉心，摇头道，“今天可是要彩排，你们能坚持吗？不，你们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最佳实力吗？”“可以！”他们异口同声，眉眼中都是笃定。

  徐秋词在原地纠结片刻，到底轻叹一声，叮嘱道，“既然如此，那就还是按照昨天定好的来，你们可千万不要掉链子，让我失望。”…负责人昨晚上熬到半夜才将定稿从头到尾看完，心中有感慨万千，但等看完他们的表演，他就又什么话都没了，只不住鼓掌。

  徐秋词从台上跳了下来，在他面前停下，微微喘着粗气道，“因为还是第一次，中途出现了不少细小错误，希望没有影响你的心情。”负责人连连摇头，深呼吸了两三次，这才从嗓子里艰难挤出声音。

  “没有的事。”他否认，“要不是你说，我压根儿就没看出里面有什么错误。”徐秋词弯了弯眉眼，心情激动而畅快。

  “你们给了我很大惊喜。”负责人认真的开口，“也让我知道什么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你们奔赴向前的背影会在我的脑海中刻一辈子。”“你言重了，我们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而已，哪当得起这样称赞。”徐秋词还算平静，但从未受过这等夸奖的同伴们却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他们的头脑晕乎乎，仿佛喝醉了酒似的，只觉得世间万物没有一处不好，而他们本身更是轻飘飘往上，和云朵肩并肩。

  他们荡漾的表情太过明显，负责人忍不住笑，徐秋词回头一看，表情顿时变得怪异。

  片刻，她抬手捂住眼，无奈叹气，道，“他们没经历过这些，希望你不要在意。”负责人摆手，强忍着笑意道，“没关系，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要是我有幸出演其中的角色，甚至看着这出戏一点点被搭建，我也会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徐秋词笑，看他的目光更加柔和，而其他人也终于察觉到场景的不妥，接二连三的咳嗽声不断响起。

  徐秋词不再看他们，伸手示意道，“没有辜负你的期望，这实在让我兴奋不已，不过有些事情，我兴许还要和你再谈一谈。”“什么？”“您这边着急吗？”徐秋词问道，“如果可以我想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打磨这一出戏的舞台，配乐以及服饰和妆容。”那人的表情正经许多，他认真思索许久，随后摇头。

  “应当是不急的。”他道，“你只要记着你们机票上的时间就好。”徐秋词长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感激，道，“多谢。”负责人不以为意的摆手，表情恳切，“我没做什么，更何况，这么好的戏，谁会舍得留下遗憾呢。”…“结果如何？”不等手机里传出人声，苏怀南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大获成功。”徐秋词笑眯眯说道，“而且，对方负责人答应，给我们更多时间打磨。”“真好。”苏怀南感慨，心情却有些复杂——写出这么一出戏后，徐秋词的名气一定会翻倍增加，也不知他还能以前辈身份存在几天。

  听不出他的怅然，徐秋词回忆起今日一切，心里依旧激动万分，心脏的跳动许久难以恢复。

  “这这出戏，前辈帮了我们很多忙，但前辈却不是第一个看到的，实在是有些遗憾。”她喃喃。

  苏怀南回神，眉头皱了皱，心里同样有些不自在——他倒不在意这出戏是否有他帮忙，而只是想第一时间看到新戏中的徐秋词。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拜托人在正式表演时录像。”徐秋词道，“这样，前辈也算是能提前看到了。”“好啊。”苏怀南心里已经有其他心思，但出于享受徐秋词关怀的念头，他什么都没有表露，只笑着应和，“那就麻烦你了。”“这只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徐秋词摆手，转而问道，“在这段时间里，省戏剧院有什么变化吗？”“没什么，还是老样子。”苏怀南道，“倒是我和沐曲蕴一起表演了几次，有人评价她不如你，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第三百九十三章 表演

  徐秋词面露惊讶，压根就不敢相信，失声喊道，“怎么会这样？”随后，她拧眉，迟疑的问道，“该不会是你知道我们不对付，故意说这些话讨我开心吧？”苏怀南失笑，否认道，“当然不是，我虽然看不上沐曲蕴，但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让你难做，让其他人误会。”他说的笃定，徐秋词口中虽还嘟嘟囔囔的表达怀疑，心脏却不受掌控的越跳越快，但带着嘴唇都是一阵酥麻。

  “他是一个老观众了。”苏怀南道，“更是从我刚刚有名气时追到现在，你要是不相信，可以直接去网络上搜查一番，应该很容易找到。”“…”安静片刻，徐秋词感慨道，“这可真是…让人意外。”“谁说不是呢。”苏怀南说道，语气却很是漫不经心，“不过仔细想想，沐曲蕴和你不同，出名更多靠父母长辈，会有这样的评价也不是多么意外的事情。”又随意说了几句，两人各怀心思的挂断电话，徐秋词一刻不停的点开网络搜索框，而苏怀南则打开了售票软件。

  就像苏怀南说的那样，徐秋词轻而易举找到了那位观众的评价，并看到了他评价下的风起云涌，而自认为所有评价皆出自本心的观众更是亲自下场，在众人或反对或赞同的言语中穿云入水，回复半刻不停。

  “…”无视底下的吵闹，徐秋词点开他一开始的评论，一目十行的往下看。

  “…沐曲蕴和苏怀南已经有多年合作的基础，也有自身的默契所在，但和徐秋词相比，还是有些僵硬，兴许是不适合…徐秋词正飞快地积累经验，提高自身能力，想必过不了多长时间，沐曲蕴就会被她完全替代，不得不屈居人下…”徐秋词的声音越来越低，眼里的万丈光芒却是越来越有存在感——只听苏怀南的转述，她只以为是普通夸奖，现在她才发现，这人夸张的将她往上推了几百米！许久，徐秋词揪住耳垂，缓慢的深呼吸，自我告诫道，“要尽快进步，不然，今天的夸奖就会变成来日的嘘声一片。”关掉网页，徐秋词闭上眼睛，让自己将一切忘却，只专注于新戏的排练和表演。

  时间在转眼间流逝，正式表演的日子也最终来临。

  后台，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的换衣，梳妆，气氛不自觉紧绷，甚至连误入的人都影响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负责人抿了抿唇，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要上台了。”徐秋词轻声说道。

  旁边人不自觉激灵一下，本就白杨般笔直的人更往上伸了伸脖子，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完全化成一根直线的模样。

  徐秋词抬手捂住了眼睛，无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拉下手，哭笑不得的安慰道，“你们都不是第一次上台表演的新人，没必要这么紧张，都放轻松一点。”“可这出戏是第一次上台。”不知道谁在旁边咕哝，声音微弱不说，还透着股心虚气短的味道。

  “那又怎么样？”徐秋词理所当然的反问，摊了摊手，道，“不说我们已经来来去去练了无数遍，就算只因为这不是省戏剧院，你们也应该放轻松才对。”在周围人迷茫疑惑的目光里，徐秋词深吸了一口气，眉毛轻轻一挑就是挡不住的狡黠。

  “就算这一次的表演差强人意，我们还有再挽回的机会。”徐秋词压低声音，道，“在省戏剧院的时候。”她的声音落下一会儿，那些人才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个表情复杂，脸上憋笑，不过经过这一次，那些人倒真的放松了许多。

  台下的观众都是陌生面孔，舞台上的一切却熟悉到极点，徐秋词垂了垂眼皮，全心融入戏中的主角。

  底下的观众只知道台上表演的人来自省戏剧院，并不知他们的戏目究竟是什么，因此，台上刚一亮嗓，底下就顿时一片哗然——可不是他们曾经听过的旧戏。

  出于想要挑毛病的念头，那些人比之前更认真了，但随着故事的不断深入，他们心里的挑剔不知不觉消失，反而随着戏中的人或哭或笑。

  最后一声落下很久，戏曲的余韵才渐渐淡去，观众们也终于摆脱故事的影响，一个个慢慢冷静。

  “好！”有人站起身来，看着台上大喊，手掌拍得砰砰作响。

  有了他带头，旁边人或面色复杂，或感慨不已，但都从位置上起身，为他们鼓掌叫好。

  “谢谢。”徐秋词开口说道，冲他们深深鞠躬，许久才起身。

  …后台，徐秋词依旧顶着之前的妆容，面带微笑的看着同伴们，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我们成功了。”或许是额头上的汗珠流了下来，又或许是眼睫毛不小心呛进了眼睛，她迅速眨动几下眼皮，泪珠就咕噜噜落下来，像一个个透明的水晶球。

  其他人本就心情激荡，有了徐秋词的带头，更是难忍泪意。

  “我们成功了。”他们低声重复，声音沙哑而鼻音浓重。

  许久，那些人用力一抹眼睛，面对徐秋词站直，然后弯腰躬身，手掌贴在裤缝，动作十分规整。

  “多谢前辈。”他们道，“如果没有前辈，我们或许到现在还是混吃等死，麻痹自己，然后直到生命尽头依旧是一事无成的模样。”徐秋词本想弯腰搀扶，但听着他们的言语，他慢慢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掌，安静立在原地。

  “是你们值得。”徐秋词轻声道。

  那些人大笑，咧出一口白牙，莫名憨厚，徐秋词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心中畅快。

  抿了抿唇，徐秋词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催促道，“快去换衣服洗漱，一直顶着妆对皮肤不好。”那些人笑，反催促她先去，吵吵闹闹，一刻不停。

  “那就一起去。”徐秋词无奈道，“顺便趁着这个机会，我请你们吃一次饭，庆祝我们的成功。”“哪用得着前辈出钱，我们出就行！”“没关系，我——”“不过是一点小钱，没什么好争的，前辈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把这当成我们的拜师费吧。”

  第三百九十四章 见面

  里面的声音一点点减弱，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苏怀南才提脚走过去。

  他站在徐秋词刚才所在的位置，目光遥遥看向远方，在心中想象她当时是何模样，但最终浮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徐秋词之前在台上表演时的装扮。

  在最终表演之前，他看过他们的彩排，也知道最终的定稿，更是在心里猜测过徐秋词表演时的模样，但今天在台下，他却猛然间发现，他的猜想没有办法将徐秋词万分之一的魅力表露，他不得不承认，在戏曲方面，徐秋词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以及所有人都无法替代的灵气。

  他毫不怀疑，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徐秋词很快就可以爬到他如今所在的位置，甚至力压他一头…“苏老师？”负责人惊讶地看着苏怀南，随后快步走过去，将双手递出，语气和表情都十分殷切，“没想到苏老师会来这儿，我们招待不周，实在抱歉。”苏怀南回神，笑着和他握手，不以为然的开口，“没关系，是我没有提前告知你们。”“不知苏老师来此…”负责人犹豫着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事？”苏怀南随手指了个方向，口中说道，“没什么事，只是我私人想要看一看徐秋词的表演，这才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没有没有。”负责人挂上了然的笑，道，“你和徐秋词郎才女貌，等不及也是应该的…”苏怀南知道他误会，但出于心里的阴暗心思，她只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否认。

  见此，负责人脸上的笑越发黏糊，并在心里作出决定——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将这两人撮合成功！“阿嚏！”徐秋词揉着鼻子，慢吞吞往外走，同时偏头说道，“今天的表演你录下来了吗？发我一份吧。”“好的。”“徐秋词！”负责人冲她摆手，扬声喊道。

  “嗯？”徐秋词一抬眼就看到在原地站着的苏怀南，眼睛顿时瞪大，想也不想的走过去，一叠声问道，“前辈怎么会在这儿？你什么时候赶过来的？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负责人在旁边瞧着，表情慈祥，和月老祠里供奉的神像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徐秋词已经将脸上的妆容全部洗净，嫩滑的皮肤白净，略浅一些的瞳孔显得格外清澈，苏怀南眨了眨眼睛，脑海中有关于她的形象一点点变化，最终定格。

  “我觉得戏曲还是要现场看才能有更多感慨。”苏怀南轻笑着开口，“而巧合的是，来这的飞机票还剩一张，我便更觉得自己没理由不来了。”“等下那些人出来了，看到前辈，一定会开心的说不出话来。”徐秋词道，语气中有不自觉的偏爱。

  “可能吧。”负责人转了转眼睛，往前走了一步，主动开口道，“你们这一次的表演大获成功，外面不少人都和我提建议，说多安排几场才好。”徐秋词眉眼弯弯，口中则拒绝道，“很感谢他们的厚爱与宽和，但马上就要回去了，实在是没办法如他们所愿。”见负责人面露失望，徐秋词主动开口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之前派过来的那些人应当什么都清楚，多练几次也能独挑大梁。”“哎！”负责人兴奋不已，看向徐秋词的目光更亲近了，“多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庆功宴？所有的花费我都包了！”那些人刚有说有笑的走近，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怎么连交学费的活都有人和他们抢？“不用了。”徐秋词摇头拒绝，“这本来就是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苏怀南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话。

  “就是就是，不用你出钱，我们自己就可以了。”“今天的庆功会是我们给前辈交的学费，谁都别想跟我们抢！”…“他们很可爱。”徐秋词微偏了偏头，面带微笑的开口。

  “嗯。”…酒足饭饱，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懒洋洋坐在椅子上，口中随意说话，徐秋词甚至看到个耍酒疯的，非要逼着旁边人听他唱戏。

  “还有多少清醒的？”她开口问。

  “我。”七零八散的举手，但有一半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倒是乖巧。

  “…”将两拨人数了几遍，徐秋词不由微微皱眉。

  “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给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负责人开口，“保证把他们安安全全地送回到酒店。”“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徐秋词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红彤彤一片。

  负责人摇头，反驳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跟着也算是蹭了他们的学费，就当时他们提前支付的人工费。”徐秋词思索片刻，缓慢点头，叮嘱道，“路上一定小心。”…“前辈订了酒店吗？”徐秋词开口追问，“回去的票买好了吗？已经和省戏剧院的人请过假了吗？”苏怀南幽幽的看了她一会儿，慢吞吞摇头否认道，“没有，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敢怎么样。”听他有些霸道的发言，徐秋词愣了一下，随之而来就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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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怀南抬手揉了揉眼睛，慢慢站起身来，否认道，“没有。”“能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吗？”在徐秋词狐疑的目光注视下，苏怀南轻声问道，“为保护嗓子，我只喝了一点，没有醉。”犹豫片刻，徐秋词点头，不住叮嘱道，“前辈要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可千万要告诉我。”“嗯。”苏怀南乖巧点头，笑容灿烂。

  不过走了几步，他心里就开始不自在了起来，尤其是每一次扭头，他都能看到那个煞风景的影子时。

  “徐秋词。”他停下脚步，认真的开口询问道，“他是谁？我不记得在省戏剧院里见过他。”“他是…俞冶请来保护我的人。”徐秋词眉眼弯弯，虽然周围冷风阵阵，她心里却是一阵火热。

  “…俞冶。”苏怀南无声轻喊，眼神中有不忿一闪而过，语气也有些阴阳怪气，“他还真是关心你。”

  第三百九十五章 意图

  “嗯？”“没什么。”苏怀南摇头，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面带微笑的开口问道，“他要一直这样跟着你吗？”不等徐秋词开口，那人就已经率先回答，黑暗灯光下，牙齿上反射的光尤为刺眼，“天黑了，不安全。”苏怀南心头发梗，脸上的笑容僵硬，许久说不出话来——他想和徐秋词单独走走，但有了那人的一句话，他却压根就不能再提这一件事！犹豫了一会儿，徐秋词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前辈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吗？”“对。”苏怀南僵笑，“不过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外面天冷，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生病了就不好了。”话音落下后，他压根就没等徐秋词反应就自顾自扭头往回走，背影匆匆，活像逃命一般。

  徐秋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当然没有。”那人道，“可能他突然间想起什么事吧。”“唔。”徐秋词鼓了鼓脸颊，怀着满腔疑惑，慢悠悠走着。

  等回了房间，而苏怀南扭头只看到一片空气，他才愣了一下，慢慢恢复理智，察觉到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他把徐秋词扔下了，并且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

  自从长大后有了话语权，并将那些欺负他的人全部都收拾一遍后，苏怀南已经很少会觉得心慌了，但今天，心脏跳动的频率远超以往，无奈与恼怒更是如影随形。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苏怀南艰难的做下决定，扭头往外走，而他一直到大厅里才远远看到徐秋词的身影。

  “前辈。”徐秋词冲他点头。

  苏怀南干笑，口中解释道，“我刚刚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急匆匆赶回来，没想到把你给忘了，实在抱歉。”徐秋词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也不想追根究底，只笑着摇头，不以为意的开口道，“没关系，既然前辈还有事就先去处理吧。”苏怀南的表情更僵硬，很是不情不愿的转头离开。

  第二天，徐秋词送走了苏怀南以及大部分同伴，看着飞机起飞，冲入云层，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离开，她要按照日程本上早就已经写好的计划，一个个进行。

  …“你好。”看着面前烈焰红唇的人，徐秋词有些不自在，手指搭在膝盖上，不住地互相摩擦，口中说道，“很感谢你抽出时间见我。”女人笑，嘴角深深的酒窝将她一开始的气质完全打破。

  “没什么，我对你也很好奇。”她道，“你可是直接改了一种出息，并且反响良好的人。”徐秋词捏了捏后颈，表情尴尬而僵硬，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用紧张。”女人体贴的开口安慰道，“我就是习惯了这副装扮，其实和我的本性并不多么相似。”看徐秋词依旧有些僵硬，女人干脆直入正题，问道“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想请教我关于戏曲改编的事情，是吗？”“是的。”女人有些意外的看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是已经有了成功的经验吗？怎么还来找我问这些？”徐秋词正了正脸色，沉声说道，“因为我更多是投机取巧，而你则有多年改变的经验。”女人本就为这些自豪，听了徐秋词的话，再想想她这段时间的名气，她心里不免一阵得意，看她的目光也更亲厚许多，没有人不喜欢会说话又谦虚的人。

  “既然你想听，那我也就随便说说。”她笑道，“不过我没有提前写好稿子，想到哪说到哪，兴许有些凌乱，希望你不要在意。”“当然不会！”徐秋词连连摇头，语气激动。

  “我也是从小学戏的，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小时候还有不少人喜欢听戏，但随着我一年年长大，底下的观众也一年年减少。”徐秋词虽然没有和她经历过一样的事，但只需要想一想，她心里就是一阵发堵，这是她爱的行业，她又怎么能够眼睁睁看着它失去生命力呢！“后来，同学同事们都开始听歌，几乎每个人都戴着耳机，简直一刻都不肯停下。”女人耸了耸肩，很是不服气的模样，“我就想，戏为什么不能够和歌一样呢，后来，我就尝试着将两者结合，最后将其一点点发展成现在的模样。”“真好。”徐秋词开口感慨。

  女人笑，不在意的摆手道，“没什么好不好的，只是一开始有了想法，又去尝试了几次而已，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想到这一点。”“但现在是你。”徐秋词固执的强调，“对我而言，你是偶像，Y.B独家整理这可以被追随的前方，也是在背后推我前行的力量。”女人的表情正经许多，她沉默一会儿，认真的看着徐秋词，开口道，“我相信，只要有像你这样的人的存在，戏曲就觉得不会消散。”徐秋词用力点头，保证道，“它永远不会。”说着，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他们有着相同的想法，也有相同的目标。

  后来，徐秋词又问了些其他问题，女人也全都应答，说到兴起，她忍不住邀请徐秋词去参观她如今的工作室，以及她的收藏，和曾经成功或不成功的作品。

  徐秋词毫不犹豫点头，心中激动不已。

  …“进来吧。”女人推门，阳光从大片大片的玻璃窗中漏下，倾泻在地板上，锦缎般柔顺。

  还没有走进，徐秋词就先被装修中的细节吸引，口中连连赞叹。

  没有人不喜欢会说话的人。

  女人再次在心中强调，只恨不得徐秋词是她的亲妹妹，两人从此以后再不分开。

  “这里是我收集的戏服。”女人推开木门，介绍道，“有新有旧，有手绣有机绣，但不分贵贱，全部都是我的心头好。”和老师的收藏相比，这里的戏服少了些历史的厚重，多了些绣花和布料本身的美。

  这就是男女的差别吗？徐秋词在心里偷笑，并再次下定决心，等她年纪大了，她也要有这许多收藏！

  第三百九十六章 回归

  “再见。”徐秋词拉着行李箱，用力摆手，“等有时间，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女人不舍得看她，却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作为成年许久的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分分合合，人来人往。

  “等我什么时候去你们省，你可千万要记得带我出去逛一逛。”她笑着叮嘱，“你要是忘了，我可不依。”“你可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忘呢。”徐秋词连连摆手，说话间，她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脸颊浮现出一抹晕红。

  扭捏地走到女人面前，徐秋词轻咳一声，小声说道，“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女人惊讶的瞪眼，将徐秋词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套，不住摇头感慨道，“怎么这么早？我看你不过是刚刚毕业的年纪，怎么就——”“遇到了命中注定。”徐秋词道，“或许有些年轻，但我觉得他就是那个对的人。”女人了然，拍着她的肩膀道，“你放心好了，等到那一天，我就算把其他事都放下也会过去！”“嗯，那等定好时间，我再给你发消息。”“嗯嗯。”…飞机起飞，轻薄的云层被轻而易举吹散，很快融入天空的蓝色之中。

  “俞冶！”看着那个挺立的人影，徐秋词一下子兴奋起来，扬声喊道。

  俞冶大步走去，将扑过来的人抱在怀中，紧紧的。

  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但他们之中的眷恋却可以被所有人清楚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