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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开始第一次讨论，只差你自己了。”擦头发的时候停了下来，那人猛的抬头，眉头紧紧皱着，沟壑深刻。
“你还真相信他的话？”他嗤笑，满脸的不屑。
对方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的看他，强调道，“我没有理由不相信，更没有理由不去尝试。”那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最终，他偏过头，避开了徐秋词的目光。
“提前说明，我去了并不代表我相信她，更不代表我打算喝她煲出来的那一碗炖鸡汤。”那人气哼哼地开口强调，“你们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说话间，他干脆利落地关紧了房门，大咧咧的向着徐秋词走去，最后，和她擦肩而过。
徐秋词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转身跟了上去。
…讨论会历时很久，但就像大人之前说的那样，差距存在于每一个人之中，更存在于徐秋词和他们之中。
无数次，徐秋词根据自己的能力和见识替他们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最终能够真正迈过的却是少数，而更多人则是折戟沉沙在正确的道路上。
看着徐秋词写满茫然与不敢相信的脸，那人心中苦涩，口中说的话更是刺人。
“看吧。”他的手指一点点指过所有人，“这是我们，这是你，我们两方就像是两条无限接近的平行线，无论如何努力也绝不可能真正站在一起。”徐秋词的表情一点点僵硬，她愣愣看着对方，许久不知该做何反应，只机器设定式的摇头。
无视其他人或恼怒或悲哀的目光，那人直勾勾的看着徐秋词，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你现在打算放弃了吗？”“打算放弃了吗？”徐秋词轻声重复。
她不断眨动双眼，眼中情绪更是千变万化，只有嘴唇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半天没有动弹。
在她的沉默中，其他人的眼睛一点点由明亮变得暗淡，只有最后一丁点还在支撑，但就像是风中的火星，如果得不到支撑，不一会儿就会彻底熄灭。
“不！”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徐秋词用力大喊，有些尖利的声音割破空气，砸碎所有笼罩在头顶的乌云。
徐秋词掀起眼睛，学着他的模样，和他对视。
“不！”她再次开口强调，“我不放弃，绝对不会！”那人背在身后的手指不断颤动，捏在手掌间的毛巾更是在空中晃晃悠悠，在地上投下一片飘动的影子。
“为什么不放弃呢？”他用尽全力，从嗓子里提出了一句话。
他依旧看着徐秋词，但相较于之前的针锋相对，如今的复杂更让人不敢直视。
期待与绝望交织，光明与黑暗并行，就像沙漠中长出的一点绿，脆弱而又坚韧。
“你为什么不放弃呢？”他又一次问道，声音微不可闻，与其说是询问徐秋词，倒不如说是诘问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徐秋词向着他一步步走近。
“既然热爱戏曲，既然不想放弃，那就永远不要再提起放弃的事情。”她开口说道。
最终，她站在那人面前，身影纤细却不柔弱，是在北风呼啸中挣扎的柳枝。
“我知道怎么回答了。”舔了舔唇角，她开口，声音有微不可见的轻颤，“追求名利没有错，但追求名利和让自己进步也同样没有冲突，Y.B独家整理他们是并行的两条路，没有必要为选择一个放弃另一个。”
第三百八十五章 坚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徐秋词身上，他们都期待的看着她，又忍不住打从心里怀疑自己听到的，看到的是否为真。
徐秋词用力咽了咽口水，即使这动作为她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
“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徐秋词慢慢环视四周，看着他们的目光温柔极了，“但那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或许，你们日复一日做着同样的训练，演着同样的角色，但这并不代表你们的能力也始终如一。”那人用力握紧了拳头，脸上不一会儿就涨成了猪肝颜色，他像是在发怒，又像是觉得无地自容。
“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人都在慢慢往前走。”徐秋词轻声说道，“如果像你们说的那样，你们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进步，那你们现在就不会出现在我身边。”“为什么？”“因为你们早就被淘汰出省戏剧院了。”这是一个有些冷的笑话，也是真正的事实。
一直等到徐秋词话音落下后许久，那些仿佛雕塑一般的人才慢慢恢复了活力，他们或是互相对视，或是看着徐秋词，不住的仰头大笑。
徐秋词陪着他们笑，到最后，徐秋词的笑声一点点收敛，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那些人压抑的呜咽。
他们已经不再是小孩，甚至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但如今在徐秋词面前却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流在一块，看不出平日的气质模样。
这一场情绪爆发持续了很久，等到结束后，徐秋词没有安慰，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晃了晃手中的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扬声问道，“现在，你们觉得自己可以解决他们吗？”片刻的沉默过后，那些人努力瞪大红肿的眼睛，异口同声的喊道，“可以！”徐秋词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点点扫过，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她开口，声音里带出些许哽咽，连忙咳了两声，用手指用力揉眼，用力点头，“只要你们能够保持现在的尽头，那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一出戏会十分完美。”那些人笑个不停，脸上隐隐带着的郁气早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高昂的士气。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轻轻敲响。
徐秋词愣了一下，旁边人连忙开口提醒道，“这是你和之前那人的交换。”“我差点忘了。”徐秋词拍了拍脑门，略有些苦恼的小声嘟囔，随后急匆匆的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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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这样清新的气质可以轻而易举打破大多数人的心房，搏得好感，而徐秋词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她连连摇头，往后退了两步，将他们让进门来。
“都进来吧。”她道。
“麻烦了。”他走了进去，跟在他背后的人也鱼贯而入，颇为小心地缩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是怎么回事？”有不明所以的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徐秋词悄悄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他们以后会和我们一起讨论，有什么不懂的也都可以一起说出来。”“一起？”仿佛没有听懂他们言语中的隐藏含义，徐秋词干脆利落的点头，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这一次就是为了交流，在一起讨论有什么不对吗？”虽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完全无视所有人的欲言又止，徐秋词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开口道，“关于这上面的问题已经讨论过一遍了，但这一次的讨论结果并不是十分让人满意。”随着她的讲述，有了正确道路却总也走不过去的人不由得低下头，面颊通红。
徐秋词则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将纸塞进口袋，说道，“我会找时间和苏怀南讨论，等我们想出方法之后再继续。”听到苏怀南的名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受控制的亮了起来，让徐秋词心中不免有几分吃味。
“这就是所有人一致认同的第一。”徐秋词在心里轻叹，“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很快，徐秋词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不应该存在的杂念。
“因为暂时没有主题，你们可以随便说什么，问题，心得，想要知道的东西…”徐秋词道。
徐秋词放松了所有壁垒，但天长日久形成的隔膜并不会轻易被消磨。
在长久的，几乎让人窒息的尴尬后，徐秋词夸张的叹了一声，开口问道，“你们保持沉默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天才？”看着那一个个迅速抬起来的头，一双双红肿的眼，徐秋词要说的话卡了一下，连忙开口道，“抱歉，我随口乱说一句。”那些人依旧哀怨的看她，让徐秋词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既然你们都不肯说，那我也只能说说我的心得以及曾经出现过的问题。”徐秋词问道，“你们想听吗？”“想听！”两方人异口同声，等到话音落下，他们不由互相对视一眼，心情都有些复杂。
徐秋词摇了摇头，这并不打算在他们的交流中指手画脚。
“我的父母都是唱戏的，所以我是听着戏长大的。”徐秋词笑，“或许正因为如此，我很小就对戏曲产生了兴趣，也开始学习…”徐秋词慢吞吞讲述，因为没有打过腹稿，列过提纲，她总是想到哪说到哪，但主题却一直都没有变过。
其他人入神地听着，总是能够不经意间在徐秋词描述的生活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或是从小学戏，或是父母的赞扬与支持，又或许是迈不过坎儿的悲愤…徐秋词话音落下后很久，有人开口问道，“你曾经有过想要放弃的时候吗？因为对于小孩子而言，戏曲不免有几分枯燥。”“嗯…”徐秋词摸着下巴，认真思索很久后摇头，“从来没有过，因为我心里清楚，我喜欢它，喜欢它的装扮，它的服饰，它的形成与文化，我害怕我不经意间提起放弃，它却当了真，从此以后离我而去。”
第三百八十六章 语言
“语言是有魔力的。”徐秋词开口强调道，“如果你总是说放弃，早晚有一天，你会真正放弃。”徐秋词说的郑重，大家也听得认真，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反思，回想自己之前有没有说过放弃，同时思考自己是否真正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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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夕阳很美，在周围的萧瑟衬托下越发显得温暖而热烈，是天空中最艳丽的色彩，轻而易举夺取所有人的目光。
抬手遮了遮眼睛，徐秋词长吸了一口气，随后扭头往房间里走去。
“你要做什么？”旁边人好奇的开口。
“打电话给苏怀南，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请他帮忙一起思考。”那人点了点头，一直安静的送她到房间门口。
…俞氏公司的顶楼办公室，俞冶浏览那人发过来的所有照片，视频，音频等有关于徐秋词的一切，心里不免生出些与有荣焉的情绪。
而且，就像是热衷于炫耀自家小孩的父母一样，俞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让更多人知道徐秋词的优秀，更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很快就可以了。”抬起手指，轻轻抚摸屏幕，俞冶低声喃喃。
…“你答应过我的。”在苏怀南冷漠的注视下，沐曲蕴面带微笑的开口，“还是说，你想要给观众一个不完美的舞台？”苏怀南用力握紧手掌，看向对方的目光里满是恼怒。
“希望你是真的在讨论问题。”苏怀南咬牙，“不然，我就算忍了今天，也早晚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教训。”沐曲蕴脸上的笑容不变，理直气壮的开口道，“当然是出自真心。”“呵。”苏怀南冷笑，随后抬手压了压眉心，不情不愿的往后退了退，为对方让出了路。
看着他的动作，沐曲蕴脸上的笑意更浓，志得意满的表情压根就遮掩不住。
不过说来也巧，还不等她真正走进，苏怀南就接到了来自于徐秋词的电话。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苏怀南飞扬的怒火瞬间收敛，语气也恢复了温柔。
“还习惯吗？”他轻笑着开口询问，“那些人的态度可还行？”“都习惯，他们的态度很好。”徐秋词道，随后她轻咳一声，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前辈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请教一些事。”目光轻飘飘掠过沐曲蕴，苏怀南干脆利落的点头，说道，“当然有时间，你想要请教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往前走的步子停了下来，沐曲蕴抬眼看向他的手掌，以及手掌中亮着的手机屏幕，眼睛里黑黝黝一片，看不出任何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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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只要徐秋词离开，她带给苏怀南的影响就会一点点减弱，可怎么都没想到，只凭一通电话，她就可以轻易打破她的计划！并不知苏怀南身边的情况，听了他的回答，徐秋词长松了一口气。
“今天上午，我们进行了第一次彩排，但我在其中发现了很多问题。”徐秋词解释道，“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但怎么都跨不过门槛，我想着，能不能改变戏里的某些细节，使它的难度降低。”苏怀南微微眯起眼睛，并没有一口应下，反倒是开口告诫道，“你的想法很好，但实施起来的难度却和登天差不多。”这一瓢冷水完全泼在了徐秋词头顶，让她不由愣了一下。
“登天？”徐秋词无意识重复，低声问道，“难道一点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吗？”苏怀南摇头，提脚走向窗边，手指点在窗沿上，目光则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远远的看向远方天空。
“如果非要说，倒也不是一点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他道，“但可能性极低，甚至约等于无。”徐秋词脸上的笑还没有露出来，就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表情有几分扭曲。
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开口重复道，“我想试试，前辈可以帮我吗？”苏怀南知道徐秋词的性子，但真正听到这一句话，心情还是不免有几分复杂——明明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不过是敷衍，他们做出什么样的表演都能够被原谅，但同时，苏怀南本身对于戏曲的热爱让他没有办法拒绝徐秋词。
沉默了很久后，苏怀南长叹一声，开口应道，“我可以帮你。”揉了把脸，徐秋词的情绪已经彻底平静，她笑了笑，真诚道歉。
“麻烦前辈了。”她道。
苏怀南推开窗户，冷风顿时呼啸着扑向他的脸，室内空调养出来的温度很快消散，但却让他清醒冷静很多。
“我欣赏你一往无前的勇气，但是我想要提前说明，有些事情不是坚持和努力就能够成功的。”苏怀南的话没什么错，但却让徐秋词瞬间想起那些人一开始的宣言和想法。
她抿了抿唇，认真的开口反驳道，“或许如此，但如果不坚持不努力，成功更不可能来临。”关上窗户的动作停了一下，苏怀南笑着点头，道，“的确如此。”徐秋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前面摆好的纸，犹豫片刻，开口问道，“前辈可以视频吗？”说完，害怕对方误会，她连忙解释道，“我记得整整一页，只是靠言语描述兴许有些困难。”徐秋词的面容在脑海中迅速滑过，苏怀南干脆利落的点头，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期待和兴奋。
“当然可以。”他应道。
透过玻璃窗的反光，沐曲蕴清楚看到苏怀南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心里很是不是滋味。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只是一个电话而已，脸上的笑就挡不住了！”像是才察觉到她的存在似的，苏怀南扭头看她，皱眉问道，“你怎么还在？”她怎么还在？沐曲蕴硬生生被他气笑了，咬牙切齿的强调道，“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兑现，我当然还在这儿等着你！”
第三百八十七章 请求
苏怀南嫌弃的看她，刚想要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就收到了徐秋词的视频邀请，沉下来脸僵硬了片刻，又不情不愿的变成原本模样。
“不要胡乱说话。”苏怀南咬牙威胁，随后也不等沐曲蕴又什么反应，就点下了“接受”，面带微笑的等待屏幕上出现他想见的人。
“前辈。”徐秋词笑着喊道，视线略微偏移，面无表情的沐曲蕴就出现在她的眼里，徐秋词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又一脸了然模样。
她矜持的冲对方点了点头，随后就把她忘到了脑后——现在时间紧急，她应当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改变上才对。
但很显然，沐曲蕴并不想当一个透明人，她无视苏怀南威胁的目光，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不是应该忙着排练吗？怎么有时间打电话？还视频？”“沐曲蕴！”苏怀南开口呵斥，“你现在应该离开了。”沐曲蕴不理会他，甚至直接无视他，只直勾勾看着徐秋词，等待她的回答。
“遇到了一些困难，我自觉没有能力独自解决，只好求前辈帮忙。”徐秋词不以为意的开口，说话时，她眼睛转了两圈，再看沐曲蕴的目光就有了不小变化，“如果沐前辈有时间，不如和我们一起探讨，想必以你在戏曲方面的造诣，一定能够提出不少建设性意见。”清楚徐秋词求贤若渴的激动，苏怀南半垂下眼皮，没说话。
“开玩笑？”沐曲蕴狐疑的看她，“还是在背后挖了什么坑？”“当然不是。”她否认，“我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徐秋词表情真诚，一双眼更是清澈，随意一看就能到底，和她截然不同。
沐曲蕴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她懒洋洋的在苏怀南身边坐下，脚尖跳了跳，道，“既然你请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一听吧。”“这就是我记下来的所有毛病，我思考很久，但实在是有些无从下手。”徐秋词说话的同时，苏怀南屏幕中的景象一阵晃动，最后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苏怀南眯着眼睛看，耳边不断传来沐曲蕴好奇的询问以及徐秋词耐心的解释。
“你太异想天开了些吧。”沐曲蕴忍不住开口，看向徐秋词的目光很是奇特，“你知道这出戏是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吗？早在流传的途中，他们就已经经历过无数遍修改，最终才有现在的模样。”她手点了点手机屏幕，表情越发古怪，“但你现在说改就改，你难不成被这段时间的吹捧吹昏了头脑，连自己到底多少尽量都不记得了？”“我知道这有些异想天开，但如果没有尝试，谁都不能够笃定的否认。”徐秋词道，语气没有多少起伏，表情更是平静的过分。
“油嘴滑舌。”沐曲蕴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道，“我看你就是靠着这功夫骗了苏怀南，如今还想要骗我。”“闭嘴！”不等徐秋词开口，苏怀南就已经不耐烦地呵斥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不想待就滚。”徐秋词心里意外，但更多的却是出了口郁气的畅快——连尝试都没有，谁都没资格说她一定会失败，更何况，沐曲蕴说这话更没什么好意。
沐曲蕴扭头，目光在苏怀南身上来回打转，惊奇的开口，“你不会真被他的胡言乱语迷昏了头脑吧？醒醒吧！从古代传到今天的戏本子，哪一处不被打磨得完美，哪需要她胡乱改动！”“和你没什么关系！”苏怀南再次强调，“我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你最好快点走，不要逼着我往外撵。”沐曲蕴起身跺脚，依旧有些不死心的看他，追问道，“你真的打算一条黑路走到底吗？为了她，你连你自己的名声都不想要了吗？”“滚。”听这字正腔圆的一个字，沐曲蕴冷笑几声，一甩袖子扭头往外走去。
苏怀南看向屏幕，尽管眼前出现的是黑白分明的字，他的目光却依旧温柔，仿佛看到的是徐秋词本人似的。
“你不要理会她。”苏怀南开口安慰道，“虽然这戏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谁也不能说现在所用的字眼就一切都好，说不准经过我们的改变，这些才是真正趋于完美。”徐秋词回过神来，手指一下下蹭过眉心，摇头道，“前辈放心，我没有受什么打击，相反，我倒是觉得她的话有几分道理。”“嗯？”“这是一出家喻户晓的老戏，大部分人都熟悉其中的唱腔戏词，不说我们改好改差，就只说他们应该也听不惯改后的戏”“嗯。”“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来一个故事新编，将一切都颠覆，说不准更能讨观众的喜欢，难度也更低一些。”越说，徐秋词就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心脏不住的砰砰乱跳，头脑也迅速升温，只恨不得立刻把本子写出来，把戏编出来，让大众看看才好！苏怀南眯眼思索很久，忍不住点了点头，开口赞扬道，“这是个很新奇的思路，如果能够做好，应该会赢得不差反响。”得了前辈的赞同，徐秋词越发兴奋了，她忍不住起身，来来去去走了好几圈才慢慢平静。
“那就按这个思路吧！”徐秋词一锤定音，“我今天先编出个大纲，仔细修改后再慢慢填充，再加上其他人的帮忙，应当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将本子确定下来了。”“嗯。”苏怀南点头，却不如徐秋词心宽，“但是对方会同意吗？你又要怎么告诉对方这一件事呢？”“…”沉默了一会儿，徐秋词胡乱挠了挠后脑勺，迟疑的嘟囔道，“他挺好说话，如果和他仔细谈谈，他应该会同意…吧。”“或许。”“我先去找他谈一谈。”鼓了鼓脸颊，徐秋词晃了晃手臂，开口说道，“如果同意就继续，如果不同意——”“你要放弃吗？”“当然不。”徐秋词否认，“他如果不同意，那我就努力说些好话，就这样持续一段时间，他早晚会点头。”苏怀南忍不住笑，感慨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希望你马到成功，能早点告诉我好消息。”
第三百八十八章 交流
因为这一句话，徐秋词连忙收敛了外露出来的不自信，用力点头，开口保证道，“等得到答案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前辈。”视频挂断后，徐秋词点出了通讯录，手指在刚存进去的陌生号码上清点了几下，随后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拨了出去。
“你好。”徐秋词干笑，“希望这时候没有打扰你。”“没有没有，今天才刚刚开始讨论，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得到结果呢。”又嗯嗯啊啊的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徐秋词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道，“经过之前的讨论，我们一致认为在原有剧本上改变需要的时间太长，能力要求也太高，所以…我有了一个其他主意，只是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同意。”手指不断磨蹭着鼻尖，徐秋词脚尖用力抓地，下颚也绷紧。
“我们打算做故事新编。”徐秋词开口道，“将戏曲中的故事改变，甚至是颠覆，以达到更加戏剧化的效果。”对方的沉默让徐秋词不由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看着前方，眼底却没有任何事物存在。
过了很久，就在徐秋词犹豫着是否要开始死缠烂打的时候，对方终于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