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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南笑了笑，理直气壮的开口道，“因为在这一次表演之中，你可以看到徐秋词和我的合拍，更可以看到徐秋词的天赋，从此以后，你们一定会明白在沐曲蕴和徐秋词之间应该选择谁。”见他说的这么笃定，领导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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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南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点头附和，“的确如此，如果有人心存偏见，他永远也不可能看到其他人身上的优点。”被针对的人表情僵硬了一下，做作的咳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领导正色开口，“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你应该明白沐曲蕴身后的家族对她的助力，徐秋词的——”话还没说完，领导猛然间站了起来，连声重复徐秋词的名字。
苏怀南被吓了一跳，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温柔的表情也差点挂不住。
“徐秋词！原来是她！我竟然差点忘了！”领导喃喃自语，“如果是这样，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你在说什么？”苏怀南耐心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提高了声音问道。
领导回过神来，冲着他微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道，“现在只希望徐秋词能够匹配得上你对她的赞扬。”“徐秋词这个名字怎么了？”苏怀南追问。
领导笑了笑，摆手道，“这可不好说，但她也是个背后有人的主，就算是和沐曲蕴相比也不落下风，你不用担心什么了。”沉默了一会儿，苏怀南问道，“俞冶？”领导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原来你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俞冶可是为了她让人特意叮嘱过，想必也有几分真心。”扯了扯嘴角，苏怀南没说什么话，但明显表达出了自己对于对方话语的不以为然。
“徐秋词还有很多地方练的不好，我要回去盯着她，就不在这耽误什么时间了。”苏怀南道，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领导一个劲儿笑，摇头感慨，“到底是一直被人捧着的角儿，这股子傲气可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不过俞冶——”说着，领导的表情一下子收了起来，同时双腿一软，直直地摔到了椅子上。
一开始，他只以为苏怀南的表现源于内心的傲气，但仔细想想，他却更倾向于对喜欢女子身边追求者的不满和不屑…“应该不是这样的…”安静了许久后，领导声音微颤地安慰自己，“他既然知道徐秋词和俞冶的身份，一定不会做出什么自觉坟墓的事，毕竟，俞冶如雷贯耳的大名应该不会有人不知道…”虽然叽里咕噜的说了不少，但领导横冲直撞的心却总是没有办法平静——他总觉得那个不靠谱的猜测正是事实！
第三百零八章 胡思乱想
领导不知道沐曲蕴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总之，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方就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到他面前。
“苏怀南和你说了什么？他还要选择徐秋词吗？”沐曲蕴开口问道，语气因兴奋和激动而显得格外怪异。
眨了眨眼睛，领导不答反问道，“相较于这些，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追着他不放？虽然他的名气和能力是最高的，但院里也有其他优秀的年轻人，你为什么不选择和他们成为搭档？”其实，领导更想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苏怀南，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委婉。
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的确没有回答问题的打算，沐曲蕴的表情不由沉了下去。
手指用力扣着桌面，沐曲蕴理所当然的开口道，“我是旦角行当里的第一，我的搭档也只能是第一，既然有苏怀南的存在，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选择第二？”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却让领导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争强好胜…领导在心里感慨，既然如此，想必省戏剧院不会陷入多角恋爱的八卦漩涡之中…并不知道领导心里的担忧，沐曲蕴开口催促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嗯？嗯！”从沉思中回神，领导点了点头，沉吟道，“不知道为什么，苏怀南对徐秋词的评价高得离谱。”“所以他不愿意放弃她吗？即使这件事会让院里遭受很大损失？即使遭到所有人的抵抗？”沐曲蕴咬牙，眼神恶狠狠的，心中更是被对徐秋词的羡慕和嫉妒充斥，找不到半点还算平静的净土。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十分无力的摆手。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完。”领导加重声音，心中无奈，“可以吗？”不断的深呼吸，许久过后，沐曲蕴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点头。
“你说吧，我听着。”她道。
与此同时，沐曲蕴不断的在心里大喊大叫，尽情抒发自己的情绪，徐秋词果然是个狐狸精！而苏怀南则是见色忘义的人！不说她和他从小就认识的情谊，就只说两人这些年的配合，他凭什么放弃她而选择徐秋词！只看对方不断鼓起的下颚角，领导就能轻易猜出她心里的不平静，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无视。
就这样吧，领导在心里想，管他怎么想，他只需要把他虚构的真相说出来，然后等表演那一天的到来。
“我试过劝说他，但他没有任何要改变想法的打算。”领导说道，轻叹一声，眉心处浅浅的褶皱正说明了他对于苏怀南坚持的无奈和心中的疲惫。
看沐曲蕴嘴唇微动，一副跃跃欲试打算说话的意思，领导眼皮跳了一下，迅速开口道，“为了改变他的想法，我不得不对他说明了你的打算。”“然后呢？他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大怒，并谴责你的行为不符合一个戏曲表演家的行为标准。”沐曲蕴用力地咬着嘴唇，直到牙齿上开始有细小的血线攀爬才缓缓松开。
“哈。”她笑了一声，但语气里却找不到任何开心的成分。
“不符合行为标准？那又怎么样！我只是想要威胁他而已！我要让他不得不听我的！”“啧，执念。”领导在心里评价，并不赞同。
表面上，他摊了摊手，无奈说道，“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不至于这么着急。”在沐曲蕴的注释下，领导叹了一声，道，“事实上，在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之下，他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选择了放弃徐秋词。”“真的吗？”沐曲蕴下意识开口询问，眼里满满都是不信任。
说来也是可笑，沐曲蕴心心念念球的就是这一句话，但等真正听到，她又开始惶恐，开始怀疑，开始不相信。
领导点头，解释道，“他依旧不想要放弃，但是因为你的威胁，以及他心里对上戏剧院的温情，他最终还是选择京剧院的脸面。”沐曲蕴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她不断地抠着掌心，整个人表现得十分怪异。
领导笑着看她，问道，“怎么了？这不是你想要得到的答案吗？”“有些不太对。”沐曲蕴看他一眼，沉声说道，“他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也不是什么为其他人着想的人，你说的话句句都有道理，但我总觉得不会是苏怀南壳能做出来的选择。”当然不是他做出来的选择！这可都是他胡编乱造的！领导腹诽，脸上的表情却不敢有什么变化，生怕被沐曲蕴识破。
领导耸了耸肩，道，“可能是因为你对他不够了解。”“不可能！”沐曲蕴下意识反驳，但片刻后，她轻叹一声，道，“可能吧。”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沐曲蕴没有继续停留，领导也没有任何要挽留的打算。
虽然这件事暂时糊弄了过去，但一想那一场必须要面对的表演，他就恨不得自己能够在人世间消失。
…“先停一下。”等徐秋词落下最后一个音节，一早就站在旁边的苏怀南连忙伸手，喊道，“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什么事？”徐秋词茫然的眨眼，下意识问道。
“今天我和领导谈了谈关于你的事情。”苏怀南说道，表情严肃，“从他口中，我知道了沐曲蕴的打算，因此，我们不得不提前做好应对。”“应对？”“嗯。”苏怀南点头，“因为沐曲蕴打算联合其他人罢演，所以在表演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们不得不暂避锋芒。”虽然认为苏怀南不是会乖巧受威胁的人，但听着他的话，徐秋词心里不自觉产生些消极念头。
暂避锋芒是什么意思？什么样的表现和反应才是暂避锋芒？而这应该持续到什么时候？…徐秋词脸色紧绷，苏怀南不需要多认真，就能够一眼看到她不断抖动的睫毛，仿佛被风吹动的蝶翼一样，很是惹人怜惜。
苏怀南笑了一下，忍不住抬手点她的眉心。
“别胡思乱想。”他告诫道。
第三百零九章 练习
这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了，徐秋词下意识仰头，险之又险的躲过。
苏怀南的手指横在半空中，片刻后，轻轻的弹跳了一下，又被主人慢慢收回。
“不知道前辈说的暂避锋芒是什么意思？”徐秋词抿了抿唇，努力忽视之前的奇怪氛围，笑着问道。
眼里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些许失落和无措，苏怀南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主动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我刚刚手快了一些，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希望你不要误会。”苏怀南轻声说道。
徐秋词本以为两人会默契的对那事闭口不言，却没想到苏怀南竟然主动提起，一时间，表情十分尴尬。
手指背在身后轻轻地搓动，徐秋词干笑道，“前辈不用担心，我相信你没有其他意思。”苏怀南叹了一声，再次解释道，“我家里养了一只猫，平日里最喜欢仰头看我，而你刚才的神情和它有七分相像，我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实在不想再提起那一件事，徐秋词表情僵硬的转移话题道，“原来前辈家还养了猫？想必一定十分可爱。”苏怀南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笑着点了点头，并顺着话音夸了几句家里的猫，随后就再一次将话题转到正经事上了。
“我让领导帮忙瞒着沐曲蕴，直到演出的那一天。”苏怀南道，“因此，为了不让她发现什么端倪，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练习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偶尔来几次，替你挑错还是可以的。”没想到苏怀南口中的暂避锋芒竟然只是这样，徐秋词不由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以为，前辈要放弃呢。”“所以让你不要胡思乱想。”苏怀南道，“因为小时候不得已放弃了一些事情，Y.B独家整理在心里留下了深刻疤痕，在我有了能力之后，我从来都不会轻易放弃什么，更不用说因为其他人的阻碍而放弃了。”不得已？徐秋词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回神，没有任何要追问的打算，她笑道，“前辈不用担心，你能来帮我指点几下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我还有老师呢。”“老师。”苏怀南轻声重复，笑了笑，道，“你替我向她问个好吧。”“好。”安静了一会儿，苏怀南若无其事的开口吩咐道，“在这段时间里，要是沐曲蕴来你面前说什么风凉话，你不用理会她。”“我明白。”徐秋词应道，“而且我会尝试主动误导她，让她相信我被放弃了。”这是一件很容易实施，并且事半功倍的事情，但苏怀南皱眉犹豫片刻，却是摇了摇头，道，“你不用主动做这些，沐曲蕴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疯狂一些，但并不是一个傻子，多说多错，万一被她识破了就不好了。”徐秋词抿唇，道，“只是顺水推舟的说几句话而已，不会让她发现什么不妥的。”苏怀南依旧摇头，道，“无论现在怎么想方设法的骗她，等到了表演的那一天，她还是会知道事情真相，到那个时候，她可能会因为你的顺水推舟，而把所有愤怒都抒发在你身上，这太危险了一些。”徐秋词抿着唇，没有再说什么话，但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决定。
她想要做一些事情，也必须要做一些事情，徐秋词想，总不能让别人一直将她保护起来，更何况，一两句话而已，就算沐曲蕴最后知道事情真相又如何，她难道还能做出什么买凶杀人的事情不成？这个时候，徐秋词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见识过的，俞馨的疯狂。
看出了她心里打算，苏怀南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劝。
“不说这些了，你再唱一遍，我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苏怀南道。
徐秋词点头，轻轻的摇晃脑袋，迅速压下因提起沐曲蕴而产生的烦躁情绪。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徐秋词大部分时间都孤零零待着，只有镜子里的相同面目的人的陪伴。
或许，对其他人而言，这样的生活十分苦闷，找不到半分趣味，但对徐秋词来说，这却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相反，因为能够清楚感受到自己每一天的进步，因此，她每天的心情都十分愉悦，并不会因为重复工作而产生不满情绪。
不过，生活也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徐秋词也在几天后再一次看到了沐曲蕴。
看着从外面慢慢走近的人，徐秋词眯起了眼睛，并慢慢站直身体。
沐曲蕴一步步走进最后，站在了徐秋词面前上下，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
她没有主动说话，徐秋词也没什么要开口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和她对视，手指偶尔轻轻的跳动两下。
过了许久后，沐曲蕴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一下子笑了出来。
“徐秋词。”她笑着喊道，是徐秋词从来没有真正见过的开心模样。
眼皮跳了一下，徐秋词无意识往后退去，看她的目光狐疑又警惕。
“你有什么事？”徐秋词冷声问道，“但是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和你说话。”“没有时间？”沐曲蕴挑眉，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你既没有需要练习的曲目，也没有需要赶的场子，我看整个省戏剧院里，只有你最有时间了。”眼珠子轻飘飘转了一圈，徐秋词很快想起了前两天的对话。
“暂避锋芒。”徐秋词在心里告诉自己，同时，有意识的操纵自己的表情以及手中的小动作，“并加以引导！”“我没有时间！”徐秋词再次强调，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沐曲蕴的话似乎戳中了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让她没有办法再平静以对，“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那就请离开吧，我还需要继续我的练习，没有时间招待你。”沐曲蕴眯着眼睛看她，心里对领导话语的信任更多了一些。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前辈，这就是你和前辈说话的态度吗？”沐曲蕴开口责问。
徐秋词则冷笑一声，将脸扭向旁边，生动形象的表演了一番何谓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练习？练习什么？”沐曲蕴问道，“练习基本功吗？”
第三百一十章 引导
仿佛被戳中了痛脚，徐秋词扭身背对着她，冷声强调道，“我没有比喻要回答你问题的义务。”因为她的反应，沐曲蕴心里十分畅快，只觉得之前憋着的气一下子就通了。
就算她有手段又如何呢！沐曲蕴在心里想，最终，她也只能落的被人轻易放弃的结局而已！“不想说？”沐曲蕴缓慢迈步，一点点绕到徐秋词的面前，直勾勾盯着她，立志要看到她失魂落魄的面目，“还是因为不好意思说出口？”手指用力捏紧，徐秋词恶狠狠的瞪她，面色狰狞的强调，“请你离开，这里一点都不欢迎你！”“这里可是苏怀南的地方。”沐曲蕴双手环胸，不满的开口道，“哪里轮的上你在这儿吆五喝六！”看她明显表现出来的烦躁，徐秋词反倒是瞬间变得轻松。
像是终于从狂风骤雨的打击中抓住了可以用以反驳攻击的弱点，徐秋词突兀的大笑。
“你不知道吗？这地方，现在已经属于我了。”她笑着说道，言语中的挑衅十分清楚。
“属于你？”沐曲蕴皱眉，嘴角随之下撇，惊疑不定的看她。
因为她的反应，徐秋词越发努力地做出一副张狂模样，用力点头，一字一句的强调道，“对，属于我！”沐曲蕴看着她，眼睛不断地四下打量，许久过后，她嗤笑一声，细细的后跟在木板上踩过，发出“咚咚”声响。
“原来他对你的补偿就是这个。”她不以为然的开口，“也是，苏怀南从来都不会给别人留下话柄。”徐秋词瞪她，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抖动不已，鼻子里更是不住喘着粗气。
因为她的表现，沐曲蕴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并扔下了一开始察觉到的违和。
“你还真是可怜。”她道，“眼睁着就要一步登天，但偏偏就是那最后一步踩空，一下子就从天上掉到了地下，不得不在泥里打滚，忍受别人的打量和指点。”提起这些，并不是因为她同情徐秋词，相反，她只是想要在对方胸口插针。
“胡说八道！”徐秋词怒喝，“前辈说了，我永远都是他的搭档！”沐曲蕴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随后轻飘飘摇头，并往后退去。
“慢慢练你的基本功吧。”伸手扶着门框，沐曲蕴似笑非笑的开口，随后转身离开。
一直走了很远，她依旧能够依稀听到背后徐秋词急促的粗气，这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满满都是得意。
等一会儿一定要去见见苏怀南，沐曲蕴在心里想，要让他知道他做出了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听着脚步声一点点消失，徐秋词脸上的狰狞也慢慢的收了起来，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所有恼怒都已经变得平静。
“傻子。”徐秋词小声咕哝，为沐曲蕴的好糊弄惊奇不已。
…时间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表演的前一天。
“再唱一遍吧。”看着被染红的地板，苏怀南笑了笑，开口说道，“明天，就是你要经受检验的时候了。”徐秋词缓缓的点头，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憋着一口气，一定要让苏怀南看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进步！咿咿呀呀的戏腔，配合着身上的动作，即使没有化妆，没有穿戏服，徐秋词也能够轻而易举将人带入戏曲中的世界。
手指轻轻地敲着拍子，苏怀南斜倚在墙壁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偶尔跟着摇头晃脑，很是入神。
许久，柔婉的声音慢慢停下，徐秋词的动作也最终定格，她小口的喘气，目光晶亮地看着苏怀南，期待地看他。
敲打拍子的手指一收，苏怀南慢慢睁开眼睛，感慨道，“你进步了很多，尤其是对戏曲人物情感的把握。”听了这话，徐秋词忍不住笑，亮白的牙齿露在外面，为她增添了几分憨厚。
站直身体，苏怀南深深地看她一眼，慢慢伸出了手掌，道，“明天，不要让我失望。”徐秋词往前几步，用力拍向他的掌心，“啪”的一声，两人的手指同时收紧，紧紧的握在一起。
“竭尽全力。”徐秋词一字一句的开口。
苏怀南笑着点头，没有再叮嘱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交托了所有信任，这让徐秋词心里感动，更让她找不出任何可以失误的理由。
片刻，苏怀南率先收回手指，笑着叮嘱道，“快回去吧，好好的睡一觉，等明天的到来。”…“明天就要上台了。”徐秋词说道，目光灼灼地看向俞冶，“你有时间吗？”俞冶偏头看她，在窗外成线的灯光里，她显得格外真实。
“当然。”俞冶点头。
徐秋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两分，她将背在身后的手掌挪出，笑嘻嘻开口，“之前答应给你留的票，虽然觉得你可能用不上，但还是给你。”俞冶挑眉，将之接在手里，细细打量。
“我会好好收着的。”俞冶道。
徐秋词不以为然的摆手，脚尖轻快地翘了两下，道，“我已经给你了，无论你是收着还是扔掉，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车厢里慢慢地安静，俞冶默默的看着她，许久，他有些突兀的开口说道，“我让人将之前的礼服又重新更改了。”“嗯？”徐秋词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意外的看他，问道，“之前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俞冶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窗外的色彩在他的眼睛上飞快滑过，如同流淌的彩色细河，为他染上些许红尘色彩。
“我觉得不够。”俞冶道。
徐秋词的眼睛剧烈眨动着，有些艰难的收回黏在对方脸上的目光。
轻咳一声，徐秋词压下那一抹惊艳，道，“你决定就好。”听到这样的话，俞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眸中的色彩也被翻腾上来的墨黑一点点浸染。
“什么都好？什么都不在乎？”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徐秋词的眼皮一跳，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