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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第一版字典更为珍贵。
他们在供销社里转了一圈,在售的新华字典一块一毛钱一本。
许国华本打算给孩子们一人买一本,觉得太奢侈,最后只买了两本。
学习的时候,两人用一本也行。
六零年,一块钱的购买力度相当于几十年后的一百多块钱。
他们家经济条件还算好的,换做其他人家买一本都费劲。
许云兰倒是不在意父亲买几本,她看中的是角落里落满灰的第一版字典。
由于他们已经买了两本,售货员格外热情。
把第一版字典递给她说:“小姑娘,这本你要的话给你便宜点。”
许云兰挑了挑眉,“多少钱?”
售货员勾起食指,“九毛。”
“五毛卖不卖?”许云兰今天就是想捡个漏。
许国华不懂字典的好坏,但是觉得能讲价肯定是不如贵的好。
售货员想了想说:“八毛。想当年这版字典一发行,可是半年就销售一空,也很抢手呢。要不是这本夹在其他书里,早卖没了。”
许云兰笑笑:“你也说了想当年,这都改版多少次了,肯定没有新版齐全。五毛你卖吗,不卖我们就走了。”
许国华倒不是多在乎这五毛钱,现在才明白这是旧版。
旧版肯定不如新版好,当下劝道:“小兰,你要想自己要一本,爹给你买本新的,咱不要这版。”
许云兰垂眸,她要的可不是单纯的字典,而是要的字典的收藏价值。
如果实在讲不下价来,八毛就八毛,反正父亲不给她买,她自己也有钱。
最近跟陈交易的全部现金,都落入了她的口袋。
售货员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以为她不想要了,忙说:“算了,五毛就五毛。这是最后一本,你真是运气好。”
是运气好呢。
许云兰拿到字典翻开看了看,图文并茂,从花鸟鱼虫到水果蔬菜,再到其他物品都有邮票大小的详细注解,通俗易懂。
确实值得收藏。
不过这不齐全,又问售货员:“售货员同志,你这不对。应该还有一份随书赠送的《笔形部首检字表》补充说明小册子。”
“你等下,我再找找。”售货员赧然,没想到遇见了懂行的。
是有赠送的小册子,不过忘了放在哪儿。
许云兰也不着急,就等售货员找。
顺便看了看供销社有没有其他紧俏货。
许国华也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酒坛上。
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喝酒。
上次喝酒好像还是跟媳妇回娘家,陪大舅哥张红兵喝的。
许云兰也注意到父亲的小动作,扬着小脑袋说:“爹,你想喝就买点吧。”
纯高粱酒, 论斤卖。
许国华犹豫了下说:“算了,我没带瓶子。”
“我这儿有。”售货员拿着一个小册子直起腰来,“补充说明小册子给你找到了。”
许云兰拿过小册子看了看没问题,说了声“谢谢”。
然后又让售货员拿瓶子打了二斤酒一块结账
许国华张了半天嘴,也没拒绝出口。
兜里有钱和兜里没钱那会儿是不一样了。
之前可是连供销社都不轻易来。
其实,他是怕打酒回去,张慧芳会说他。
一路上提着酒都很忐忑。
许云兰也不点破父亲的小心思,大方向不出错,多余的闲事不归她管。
她也要准备考试的事。
不能所有人都跳级到三年级,她反而降班,那就成笑话了。
父女俩各怀心事,到家的时候刚好来送信的邮递员。
不看来信人的名字,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在省城还有爷爷奶奶。
收信人:许国华(亲启)。
寄信人:顾颖。
厚厚一沓,一打开掉出来几套整版的邮票、一张自行车票和买自行车的钱,许国华没在意这些,先看了看信,一边看一边皱眉头。
有的字他认识,有的字认识他,他不认识那个字。
不光是顾颖给他写了信,周瑾和顾宗仁也给他写了信。
隔着厚厚的一摞信纸,都能感受到他们浓浓的亲情。
张慧芳笑道:“你看个信干嘛看得这么拧巴,就冲这自行车票和钱,你爹娘也不能说出让你难过的话吧?”
许国华尴尬地笑笑,把信递给张慧芳。
张慧芳现在识字比他多,大部分都能看懂,少部分连蒙带猜也能知道个大概。
疑惑道:“这不也没啥吗,就是普通的问候,他们正积极促成咱们去省城的事,让咱们别着急,还让你多给他们写信。”
许国华捂脸,“这还不叫啥啊,让我给他们写信,你说我那字歪歪扭扭跟狗爬一样,咋见人!”
张慧芳笑起来,“现在知道字丑没法见人啦,我让你多练练字你咋不练!”
许国华脸红,“我练,这不是天天忙没时间吗,能多认几个字也是挤时间挤出来的。”
张慧芳继续道:“要想挤的话还能挤出来更多……”
许云兰对父母的对话不感兴趣,对自行车票和买自行车的钱也不感兴趣。让她感兴趣的是地上散落的整套特40养猪邮票。
第124章 拉钩上吊,骗人是小狗
邮票上的图案以“猪”为主,一套有五枚,按时间算,今年刚发行不久。
分别是:繁殖”、“防疫”、“肥猪满圈”、“猪食堂”和“猪肥仓满”。
画风简洁,清新自然。
是第一套畜牧业邮票,也是唯一一套反映养猪业的邮票,很有收藏价值。
她有集邮的爱好,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能看到一整套。
必须果断收藏。
于是拿起这套邮票说:“爹,我想要这套邮票。”
“要邮票干啥,这又不是拿来玩儿的。”许国华还想用这邮票给省城的父母写信。
许云兰撒娇道:“爹,反正邮票不少,我只要这套猪的邮票,行不行嘛?”
一枚邮票八分钱,五枚就是四毛。
四毛能买一大堆东西,买不了女儿高兴。
许国华最看不得女儿撒娇,暂时不知道写什么,也不着急用,点了下头说:“好吧,不过你得告诉爹拿这些邮票想给谁写信?”
给谁写信?
父亲想得太多了吧!
张慧芳想了想说:“小兰,你不会是想给陆时檠那孩子写信吧?”
“我……”许云兰语塞,“我谁也不给写,就是看这套邮票好看,想收藏起来。”
张慧芳才不信。
说起写信,倒想起来一件事。
嘀咕道:“你说陆时檠这孩子也怪,来了以后几乎天天来咱们家,跟你们兄妹几个处的也不错,走了这么久,居然一封信都没写过。不会也是个小白眼狼吧?”
许云兰:“₍•ʚ•₎•ʚ•₎•ʚ•₎”
她能说陆时檠一天不知道给她写多少信吗?
当然不能。
许国华蹙眉:“我觉得不应该吧,看着那小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再说人家才在咱们村住几天,不写信也正常。咱家这几个孩子不也没给他写吗!”
“那是我不知道他的地址。”许云强刚放学回家就听到他们的对话,马上反驳。
许云兰想了想说:“可能他已经写了信,还在路上吧。”
“切~我咋这么不信呢。”许云强杠精上身,“他说不定早就把咱们忘了。要是能收到他的信,我倒立着去学校。”
“咳咳——”许云兰干咳两声,“哥,你确定你能倒立着到学校?”
许云强反问:“那你确定陆时檠的信在路上?”
“我本来就没说确定啊!”许云兰翻了个白眼,“咱们用事实说话。”
“我作证,二姐真没说。”许云雷马上附和道。
许云丽撇撇嘴,“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较真?”
许云强哈哈笑道:“是,你没说确定,我确定我能倒立走到学校行不行?”
“拉钩上吊,骗人是小狗。”许云兰觉得很有必要打击一下大哥的盲目自信。
许云强伸出手,“拉钩就拉钩,照顾你一下,一星期为限。陆时檠要是不来信,你帮我个忙。”
“行。”许云兰爽快地答应。
许云丽拽了拽她的胳膊,“你傻啊,都不问他什么忙,万一他让你做不容易完成的忙,你不亏死。”
“不会啊!”许云兰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