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正赶上三更锣响，小姐昨晚睡得熟，我和云文给你更衣时都没有反应。我来给小姐梳头吧......”杏儿快步走到慕容曦身后，眼神亮亮地看着她。
“行吧。”慕容曦还是很疲倦，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杏儿的爱好之一，就是为别人绾发，一双巧手能梳百种发型。作为一个出身雨萧楼的江湖中人，杏儿最喜欢的竟然是梳各种高难度的繁杂发髻......慕容曦曾经对此很是惊奇。只可惜时间不对，她现在连脑袋上多插一直簪子都嫌累赘，几乎每天都在杏儿遗憾的眼神中出门
慕容曦透过镜子，看着杏儿眼中的欣喜，抿了一下嘴唇，弱弱地说道“我今天还要跑马到处走， 随便绾上就行......”
“小姐放心。”杏儿利索地回到道
看着杏儿对梳头的狂热，慕容曦时常感到惋惜，要是她早些遇上杏儿，也不用这样委屈她。她做公主的时候，发髻绝对不可以比旁人轻简，这是林后的要求。
所以那时候的慕容曦一定可以满足杏儿的所有要求，给她足够的施展空间。
让慕容曦惊喜的是，杏儿这次的速度真的很快，慕容曦刚想打个瞌睡，杏儿便告诉她，绾好了。
“好了！太好了......”慕容曦揉揉眼睛，点头应道。
云文早就已经将早膳备好，只等慕容曦起身。
慕容曦坐在饭桌前，吃东西的速度较平时更快。她实在是饿坏了，昨天当知道慕容羽生死未卜，她面上看着冷静，但却连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去......
昨天的腿软，现在想来，可能也是饿的......
知道慕容羽没有生命危险，慕容曦舒了一大口气，也放下了心中最大的石头。
现在回想起，林相和慕容明昌的对话，他们已经打算对慕容羽动手了。如果慕容辰真的能说动金衣暗卫对慕容羽下手，即使是神仙来了，恐怕都难以救下慕容羽。
赤羽卫对上金衣暗卫，根本没有还手的可能......
“为父皇这是先下手为强，让慕容羽躲了一阶。”慕容曦拄着下巴，对坐在对面的楼澍说道。
她用完早膳就出了门，第一站便来到了楼澍这里，她还是头一次发现，她和楼澍的住处竟然隔得这样近。楼澍府里的院子很大，各种花草种的生机勃勃，坐在院子里，有高大树木的遮阴，全然感受不到太阳的刺眼。
“确实，但凡相差一天，都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楼澍认同地回复道。
“我父皇......还真是让人，啧”慕容曦咂了一下嘴，斟酌着词汇，不敢随意用在慕容皇帝的身上。
“我听西秦一个老皇叔提起过，你父皇在很多年以前，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才子，当年也是惊才艳艳，听人眼前一亮。只怕是经年来的成见，让你们都忽视了他的才华和能力。”
“文武双全？”慕容曦五官微皱，表情有点奇怪“当真？我怎么不知道我父皇会武？还是才子？哪个皇叔说道？”慕容曦来了兴致，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就是那个，常常在宴上喝醉，被人抬走的那个。你应该有印象。他看着不显，其实已经近八十岁了。”
楼澍这样一提，慕容曦脑海里确实有了一个形象，一个极为喜欢饮酒，常年把自己喝的脸色通红，满脸带笑的鹤发老头。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她父皇为何会在登基后，成为天下有名的荒唐昏君呢？
“我父皇从我有记忆以来，身体就不太好，太医都长在他的宫里。在后来，他就开始沉迷道教，不是画符，就是炼丹......文韬武略，样样不显。这又是为何？”
慕容曦的把话问出口，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作为慕容皇帝的亲闺女都不知道的事，楼澍上哪里能打听得到呢。
“你不如找人打听一下，当年慕容陛下登基前后发生的事情......性情大变，绝非偶然。”
“这能去哪打听，我认识的长辈，全是敌人。”慕容曦说着自己都笑了“去找他们打听，我还不如进宫当面问我父皇呢。”
“再想想，只要有人知道这些，自然就有办法，让他们开口将东西吐出来！”
第171章 煎熬所在
慕容曦听着楼澍的话，眼角微抽。
这家伙如果不是皇子，说什么也该在刑部谋个尚书的职位。
“......楼澍，你对你们西秦贵族的人，不会也下手这么，嗯......”慕容曦斟酌着词语。
“不顾情面？”
“是心狠手辣！”慕容曦觉得自己的用词十分准确。
“......”楼澍有些难过了，垂下眼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的名声，有的是人在背后说他冷血无情、心狠手辣......他对此根本不屑一顾，权当这是在夸他，
但刚刚当慕容曦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的心里突然被刺了一下，疼痛并不明显，可也让人无法忽视。
慕容曦的在某些方面的敏感度，不比楼澍强上多少，她压根没看出楼澍的异样......
她忙着在掰手指头计算，北燕的皇室宗亲，都有哪些人。
不算不要紧，一算吓一跳......她父皇那一辈的皇子，除了当时是幼子的几个王爷，被赶去了偏远封地......其他的和她父皇年纪相仿的皇室成员，竟然是一个活着的都没有。
若是如他们这一辈，人丁单薄，也就罢了。可要知道，先帝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那可是一个不少，齐全的很。
光是和慕容皇帝同年降生的，就有三个公主，两个皇子......甚至有传闻说，先帝直至驾崩时，都尚未能认清自己所有的孩子。
如此兴旺的血脉传承，如今怎么会凋零成这幅模样？
“算来算去，宗室里我能搭得上话的人，也就只有我师父的那一只血脉。”慕容曦两只手捂住脸，仰着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父皇就算没有兄弟在世，也没有活着的姐妹吗。 ”
慕容曦摇摇头“我自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一个姑母，更别提皇叔了......”慕容曦面露不解地接着说道“皇室内兄弟相残实属正常，但不至于连姐妹也容不下吧。”
“太心狠手辣了......”楼澍语气平淡地说道。
慕容曦迟疑地瞥了一眼楼澍，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过度紧张的大脑，总是会出现一些小问题，就比如此时的慕容曦一点也想不起来，她刚才对楼澍说了什么词。
“话虽如此......可二十几年来，父皇待人一向仁慈，很少责罚宫人，对大臣也宽容的很，我甚至都没见过他下令杀人。”
楼澍其实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一个大男人，何必与慕容曦置气。
直到看见慕容曦神色如常，楼澍才堪堪松了一口气。他和慕容曦能有当下和睦的气氛，已是来之不易，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惹得慕容曦发火，那他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既然皇室那边行不通，不如找一找朝中老臣。实在没有人选，就先放一放，此等宫闱秘事，就算有臣子知道，为了九族性命，大多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楼澍及时找补，立刻端正了态度。
到底是在北燕，很多手段施展不开，而且楼澍也有私心，他愿意帮助慕容曦完成她心中所想，但是底线是慕容曦不能有事......所以他会尽力规避一切，可能让慕容曦有危险的提议。
慕容曦有些急“但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我如何判断我父皇的目的？谁知道小五被他弄去哪里了？小五封王之前，他没准见面都不认识慕容羽......”
“事情已经发生了，知道陛下的目的，同样无济于事。太子尚在一旁虎视眈眈，慕容羽就是现在安全，那也只是暂时的。依我看，重心还应该放在东宫。”
“......你说的不无道理，东宫联合了金衣暗卫，这两方加在一起，只怕我父皇都难以抵抗。”
“趁着慕容辰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在邺城还能自由一二......”
慕容曦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慕容辰现在还没找上她的门，这就说明凤仪宫那头还没走漏消息。
但林后的心到底在慕容辰、在林家身上......只要慕容曦有半点“不识好歹”，她绝对会亲自出手整治。
“梅山藏的东西，足够让慕容辰永世不得超生。想用梅山扳倒慕容辰，必须一击即中，否则林氏一定会举全族之力报复。”
楼澍伸手轻触慕容曦紧皱的眉头，心疼地说道“报复便报复，不怕他们......”
慕容曦勾勾唇，拿下他的手，轻声陈述道“如果换一个姓氏，不是林家的话，我就是自己去敲登闻鼓，也要将此事奏鸣圣上。吓也吓死慕容辰。”
“你是顾忌皇后娘娘？”
“不，从我帮助慕容羽的那一刻起，我和我母后注定是要反目的。慕容辰在梅山行忤逆之事，我担心的是，他做的比我想象的更恶劣......如果那样，林氏的九族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表哥会被牵连吗？”
“林尧在族谱上早已被除名，按北燕律法是受不到连坐的，但这种事情，都是凭着皇帝的一句话，谁又能说得准。”
楼澍反手紧紧握住慕容曦的右手，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道。
“曦儿，历代夺嫡之路，都不可能是一条光明大道。君王座下的累累白骨，只有少部分的是罪有应得......无辜的人，又何止有一姓九族。”
“其实林氏并不无辜，这些年来，借着林相和皇后娘娘的威严，林家一跃为世家之首。林丘那副德行，正是林氏本家公子小姐的缩影。我在军营里还听说过，林家支系子弟，即使关系已经出了五服，却仍可凭借这个姓氏，在乡里横行霸道，鱼肉乡里......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不会为他们心软。林家值得我挂心的，只有林尧一个人。”
“对付林家的事情，你可有告诉过他。”
慕容曦摇摇头“不曾。”
准确的说，是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对她尚且煎熬至此，对于生在林家，长在林家的林尧，如何能心无波澜......
而且林尧原本就知道梅山有问题，但他始终没有以此作为要挟，甚至从未向外人吐露过......其态度可想而知。
“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林尧了。”
“是吗？听说他最近好像受了点伤，你知道吗？”
“我表哥受伤了！”
第172章 感谢表哥
林尧的房子位置偏僻，而且道路曲折，稍有走神，就能走错路，然后就再也走不明白了。所以林尧家大门被叩响的次数并不多。
除了卫敬此前常在清闲的时候来看他，他这一处就再难增加访客了。
所以当林尧听到有人抠门时，内心是有些好奇的，此刻刚过午时，正是卫敬准备巡逻的时候，不可能来他这里。
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林尧猜测来人可能是寻仇的。
林尧走到院门前，把手放到门栓上时，还侧眼看了看门旁的铁棍。
“表哥！”大门一打开，慕容曦便看到了林尧吊起来的左臂“你的胳膊怎么了？！”
“曦儿？你怎么来了。”林尧看到慕容曦时，心底是高兴的，只是第一眼没看到她背后的那个高大身影，等他看到楼澍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有些淡了“黎王殿下，何故来此？”
慕容曦抓住林尧没有伤的那只胳膊，抢先回答道“今日路上不太平，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
林尧眼色发沉地看了一眼慕容曦，有看了看楼澍，语气官方客套地说道“黎王殿下请......”
楼澍进门后，慕容曦就没有这样客气的待遇了......林尧只是瞪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和她多说。她还得自己把门带上。
“请坐，寒舍简陋，黎王殿下莫要嫌弃。”林尧是真的很不开心，脸上连假笑都没有，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礼数。
“林公子客气。”楼澍对林尧的态度倒是十分和善，他很清楚自己不受待见，所以表达善意后，便也没再多言什么。
“表哥，到底是谁伤的你？谁能把你伤成这样。”慕容曦从外面进来，就直接坐到了林尧边上，看着林尧的胳膊，神色焦急地问道。
看到慕容曦没往楼澍身边凑，林尧的脸色稍缓“没事，这有不是多严重的伤，是我打架的时候没集中精力，挨了一下，不碍事的。”
“胳膊都折了，还不严重？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我去给你报仇！”慕容曦义薄云天地说道。
林尧的脸上总算是又露出了些笑容，他抬起右手摸了摸慕容曦的头“不用你报仇，他们都是被抬回去的。是林府的那些护卫，你也知道林丘仗势欺人的毛病，府里精英护卫在侧，自然变得无所畏惧......”
“你和林丘打起来了？可我见他，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队护卫是林相的心腹暗卫所在，如果连府里的公子都保不住，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回林府？拼死护住林丘，他们就不算失职，到头来林相只会把火发到林丘身上。”
“和你冲突的护卫，一共有多少个人？”慕容曦看着林尧身前的白布，心里还是感觉酸酸的。
“一开始有十几个，算上后来支援的，二十多吧......”林尧风轻云淡地说道。
慕容曦眼皮一跳，呆呆地看着林尧，没有说话。
慕容曦对于林府的这队护卫，是知道底细的。那是林相耗费多年心血，培养出的一群绝对忠诚、武艺精湛的护卫。慕容曦之前夜探林府，担心的就是与他们交手，这群人性格偏执，痛感低，难缠得很......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群人经过千挑万选，一共就只有三十六人，这些年来在折损一二，往足了数，也就只有三十人。
而林尧一个就打趴下了二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