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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相府的女眷居住的地方,护卫少......绕过这里,过了花厅,便是前院,那里便要小心了,相府的护院可不是吃素的。”慕容曦向前指了一下,轻声对楼澍说道。
楼澍拍拍她的肩膀,表示自己知晓了。
后宅院落围墙之间并不是身后不见五指的漆黑,每隔不远都有灯笼照明。灯笼散发着橙红色的光芒,让夜里的石板路昏暗幽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慕容曦觉得,这条路比过去少了几分明亮。小的时候明明整条路都是光明的,而现在全是满目的昏花光亮,黑暗交织着点点红光,看着让人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压抑。
慕容曦刚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就感到身后有人拽了她一下。来不及反应,楼澍直接挟着她躲进了阴影之中。
不用楼澍出声,慕容曦就已经注意到了前方的来人。慕容曦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她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外加在内宅后院,心里的戒备也不自觉有些松懈。
慕容曦经过这么一吓,额头上都渗出来了冷汗,如果不是楼澍反应及时,她大概要和来人撞个正着......
“丘儿!你又去做什么了?满身酒气的像什么样子。这若是让你父亲瞧见,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林季氏尖细的从前方想起。
林季氏即是林丘的亲生母亲,如今已经被扶正为继室。坊间多有杂谈,说丞相大人虽然才学八斗,满腹经纶,但却宠妾灭妻,不能免俗,令天下世人耻笑。
这些话虽然没人敢拿到明面上议论,但是几年下来,这件事仿佛已经成了一件板上钉钉的真事。上流贵族虽然明面对林季氏恭敬,但私下里却多有诟病她的出身。
慕容曦不知道这件事是如何传出来的,她作为林相的亲外甥女,她承认林相对于他的结发妻子没有什么爱意,甚至十几年都没能养出一丝亲情。
但是林相对于林季氏,同样也看不出哪里多了宠爱。林季氏胆子小,不敢和林相顶撞,平日里见到林相就如同耗子见了猫。对林尧也是怕的不行,只是怕归怕,她背后的阴招可谓是层出不穷,林尧离开林府后,在邺城收到的挫折大多都是林季氏的手笔。
“娘!我没喝醉,你总拽着我做什么!”林丘醉醺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着动静应该是和林季氏拉扯了起来。
“你上次怎么答应的我,不是说好不再出去喝酒了吗!又是这么晚才回来。你说说,白日里你出去花天酒地,你父亲看不到你,到了这个时辰就算老爷有心思见你,你这副模样,你敢去见你父亲吗!”林季氏恨铁不成钢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染到慕容曦。
她暗里拧了拧鼻子,心里抱怨,这对母子就不能多走几步,回到自己院子里慢慢吵多好。非要在这路上吵架,不明白家丑不能外扬吗?
这是一条贯通的石板路,慕容曦他们躲在院门的另一侧,林丘母子在多走两步,就拐进了林季氏的院子,到时候慕容曦不用在这阴影里紧绷着了。
刚刚被吓出的冷汗渐渐散去,两个人挤在一个小地方,就有些......燥热了。慕容曦感受着腰间的手臂,听着身后人清晰的呼吸声音。头一次这么将期望寄托在林丘母子二人身上。
求求你们了,快走吧。
“每次都是这句话,我喝酒怎么了!凭什么不让我喝酒!父亲?呵......就算我老老实实的过活,他一样不会理我,他已经把我放弃了!现在我连进东宫的资格都没有,林亭那个兔崽子则【创建和谐家园】被父亲带进去!”林丘不知为何,也生了怒气,冲着林季氏就是一阵大喊。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是老爷的嫡子,他怎么可能将你放弃。老爷前几日不是还总给你派差事吗?林亭、林亭不过是个庶子,这说明不了什么的......丘儿,来我们进屋......”
林季氏声音渐软,伸手想将林丘推搡进院子里。林丘喝的失了神志,但她还是知道有些话不能在这里扬声高论的。
“你懂什么!”林丘猛地挣了一下,险些将林季氏拽了个跟头 “差事?这几次他让我做的,哪个不是冒着送命风险的!让我去激怒林尧,去易王府放火,这是重用?这分明就是送死!......他既然不待见我,这等在太子面前露头的差事,他怎么不派林亭去!”
林亭是林相的另一个庶子,年龄比慕容曦还要小。
“丘儿,你不能这般想,你是林府的嫡长子......”林季氏虽然出身低微,但野心极大,对于正室嫡子的称呼有着极为狂热的追求。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嫡子,是她的毕生追求......只是她在权力的追逐中,忽视了该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
君子之道,仁义礼智,她什么都不懂,自然不会言传身教。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她知道这是苦的,所以也没有逼着林丘去练武。
林相即使现在厌恶林尧,但不可否认林尧的优秀,在过去近十年的时光中,也曾让林相自豪骄傲过......在慕容曦的记忆里,他们父子也曾有过和谐的时光。
林尧的光芒太过耀眼,导致林相在林丘小的时候根本不曾注意过这个儿子。等到后来,林相一边怨恨林尧的倔强忤逆,一边暗下决心培养林丘的时候。
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烂泥扶不上墙......
第166章 黑袍人
“嫡子、嫡子,你除了这个还知道什么?你别忘了,林尧过去可是林家的嫡长子,他过去多风光呀......”林丘边说边笑,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
“可他已经被逐出族谱了!”林季氏的最听不得林尧的名字,她的嗓音突然拔高,将林丘瞬间震住。不仅是林丘,就连慕容曦都觉得耳朵里有些痛......这尖锐的声音,足足喊出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向后仰头看了看楼澍,同时向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剑。
她快憋不住了,杀出去把这几个人解决了吧,反正慕容曦和这两个人都有仇怨。特别是这个林丘,她早就对他起杀心了。如果不是为了杀他,没准林皇后还不至于那么快的发现她。
楼澍原本是一只手环着慕容曦,看到她的动作后,没有半点声响地将另一只手也拿了上来,一手按着她的剑,两个手臂紧紧地将她箍在了自己的胸前。
“林尧活不了多久!”
慕容曦本来还在想着如何表示对楼澍的【创建和谐家园】,但这句话一出,直接熄灭了她所有的躁动,整个人瞬间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季氏的方向。
“丘儿,你不要多想,你相信娘,娘的话什么时候出过错。林尧这段时间触了你父亲的霉头,你父亲不会再容他清闲。至于林亭,和林尧比起来,他对你不会有任何威胁。这些事娘能替你摆平。丘儿,听话......别再闹了,回房吧......”
林季氏的声音逐渐减弱,林丘似乎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的声音就这样在前方慢慢消失......
慕容曦从阴影里探了个头出来,确定周围无人后,方才对楼澍打了个手势。
眼下时机不对,林季氏的话可以能回去再慢慢推测,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后花园穿过,到达相府前厅。
为了避免刚刚事情再次发生,这次慕容曦直接领着楼澍,钻进了假山,换了一个幽静小路......这条路满是奇花异石,没有一点光亮,走起来有些费劲。
要知道,这条路让普通人来走,即使在大白天,摔跤也是常事。
所幸楼澍内力高,夜视能力极强,有他扶着,慕容曦倒也安安稳稳地走了下来。
这个地方周围无人居住,慕容曦和楼澍可以小声地交流一下。
“林丘和他娘敢那样高声吵架,说明现在林相肯定不在后宅,我们去他的书房碰碰运气。前院各处皆有家丁看守,特别是书房,这个时辰正是守卫严密的时刻,根本寻不到藏身之所。”慕容曦一边警戒周围情况,一边和楼澍分析该下一步该如何前进。
慕容曦其实是有些无措的,要怪只能怪她的经验实在有限,她前世多数生活在宫里,哪里有能穿夜行服的机会......她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
“不怕护卫多,我们直接从墙上走。记着小心踩瓦片......放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书房在哪,剩下的,跟着我就行。”楼澍语气熟稔,一看就是没少做梁上君子。
没时间多说废话,慕容曦这回很是听话,一步一步,紧紧地跟着楼澍的身影。
前院较后宅更为明亮些,道路上常有家丁持着灯笼来回巡逻。
照的前院一片灯火通明,但是这样有一个缺点,地上是亮了,但受到光线的对比,暗处便显得更暗了。原本如果没有遍地的灯笼,房顶上闪过的人影,没准还会有人注意到。
而这样一来,慕容曦和楼澍在房顶上施展轻功,仿佛进入了无人之境,底下的家丁根本看不到房上的情形。自然也没有发现得了他们。
就这样,慕容曦一路十分顺利地跃上了林相书房的房顶。
慕容曦半蹲在房顶上,一只腿担在房梁之上。这还是她第一次趴在别人家的房顶。
楼澍手法熟练地掀开瓦片的一角,书房里明亮的光芒立刻映现了出来。
慕容曦低头去看,他们的运气不错,林相真的在书房看折子。但是书房里只有他一人,在书案前看着折子,察觉不到有用的信息。
慕容曦有些失望,慕容羽的失踪不比别的事情,她不知道慕容羽正在面对着什么,也害怕她的思路跑偏,会害慕容羽丧了性命。
半个时辰过去了,慕容曦已经是半坐在了屋顶上,她的沮丧和绝望即使隔着蒙面的黑布,楼澍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咣当”一声,房门响了,一个仆人低沉的声音响起“老爷,那位寻您有事商讨”
“人在何处?”
“就在门外”
“还不快请进来”
林相的声音有些惶恐激动,一下子吸引了慕容曦的注意。她何时见过林相的这幅面孔。慕容曦想起姜源说过的黑衣神秘人,听着书房大门传来的响动,慕容曦也跟着屏住了呼吸。
终于慕容曦见到了来人,的确是一袭黑袍,全身上下笼罩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出一个瘦高的人形,其他的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前辈有礼,快请上座”林相恭恭敬敬地对黑袍人弯腰行礼,让房顶上了慕容曦,看着诧异不已。
“丞相不必客气,老夫不敢当此上座,丞相请”黑袍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苍老。
楼澍尚在心里猜测着,一抬头却见慕容曦的眼神冷凝,整个人和刚才的情绪全然不同。
两人一番推让,最终林相和黑袍人相对而坐,家仆也勤快地给黑袍人奉来了茶水。
第167章 交手
“前辈......”林相的语气有些雀跃,像是迫不及待地确认一个让他兴奋的事实。
黑袍人只是摇摇头,并未给林相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失败了?怎会如此,以前辈的实力怎么会没得手!”
“丞相莫要激动。”
相比于林相的急切,他对面的黑袍人,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情,都显得十分冷静。
“观丞相大人的神态,你还不知道易王殿下失踪了的消息吧。”
“失、失踪了?”
“没错,就在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人就不见了。”黑袍人说话的语调没有起伏,如同叙述的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件。
“这、在宫里不见了......”林相皱眉自问道“为何我没有收到消息?前辈可知,事情是何时发生的?”
“易王府的人不敢大张旗鼓寻人,外加暗里还有人压制,就连老夫也是今天下午才收到消息。老夫此来也是想向丞相求证,此事是否为太子所为......”
“绝无可能!”
“老夫明白。”黑袍人对林相摆了摆手“如今朝局之中,只有太子和易王两方势力。如果此事非太子所为,那易王应该就不是遇险了。丞相大人,你我最担心的事情,恐怕要发生了......”
“前辈......此言当真,可有依据?”林相的表情难看至极,但明显还抱着一丝侥幸。
黑袍人冷笑一声“老夫近来几个月一直在闭关,刚一出关,就发现原本来皇室默默无闻的慕容羽,站到了慕容逸的位置上,甚至与太子隐隐有争锋相对的态势。试问丞相大人,一个没有母族支持的皇子,缘何能走到这一步?他真的是天资秉异吗?”
林相的额头上生出了汗珠,黑袍人所说的话的确是事实,慕容羽在这十几年里,但凡有一次大放异彩,他都不会活到现在。
这样一来,慕容羽背后那人的身份便也呼之欲出。
林相老奸巨猾了一辈子,不至于看不出许久以来,慕容皇帝对慕容羽的纵容。只是他拿不准慕容皇帝给慕容羽助力的原因,究竟是为了平衡朝中势力的帝王之术,把慕容羽推出来做靶子。还是真的打算让慕容羽继承大统!
“慕容敬玉......那人就是一个疯子,装疯卖傻二十多年,拿整个北燕同他胡闹!”
慕容曦心中再次泛起波澜,慕容敬玉即是慕容皇帝的名字......
“谁!”黑袍人突然高喊一声。
黑袍人听到的是风吹瓦片产生的细碎声响,但是这一声暴和,却让本就心绪不稳的慕容曦脚下一抖,“哗啦”一声踩乱一片碎瓦。
“谁在外面!”
“走!”眼看行踪暴露,慕容曦立刻招呼楼澍撤离。
慕容曦和楼澍的速度已经不满,但那黑袍人的速度更快,身形一阵模糊,不等两人反应,就已经站在房顶,拦在了二人的面前。
而此时林相才堪堪跑出房门,定睛看到屋顶上的两个黑衣人,神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
“前辈,不能让他们跑了!”
不用林相说话,黑袍人从自己的袍下抽出一柄长剑,顷刻间便朝二人刺来。
黑袍人的脸上并没有遮挡,眉眼清楚地暴露在慕容曦的眼前......剑锋直朝慕容曦胸口而来,但此时的慕容曦眼神【创建和谐家园】,直勾勾地看着黑袍人的脸。身体只是本能的后退。脚下的瓦片不断顺着屋檐滑落,而慕容曦此时连剑都还没能【创建和谐家园】。
“铮”地一声,剑刃相交,黑夜之中甚至瞬间擦出了火星。
楼澍反应迅速地挡在慕容曦身前,拦住了黑袍人的进攻。而此时的慕容曦只要再向后退一步,她就要跌下房顶了。
楼澍与黑袍人打得火热,金戈交锋的声音在夜里更为清晰,一招一剑都让双方拿出了十足十的力气。
楼澍成名已久,在武学造诣上几乎从来没有遇上过挫折,但此时面对眼前这个须发尽白的黑袍老人,他第一次感受得强大的压迫力,精纯的内力加上毫无瑕疵的快剑, 一锋一毫都让楼澍感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