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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了？”慕容曦顿时瞪大双眼，只觉得脑中轰的响了一声“你说慕容羽失踪了？怎么可能？！”
“殿下自昨日进了宫，就再也没回来。起初宫里人回禀，是陛下留殿下有事商讨。但等到昨日夜里，殿下还未归府。而宫里那边便怎么问，都没有回复了......此等大事，属下不敢耽搁，清早便来向殿下禀告。”
“从宫门到王府，这一路就没人看着小五的身影？”
“不曾，宫外一直有王府的马车，但并未接到王爷。而在宫里打探的人说，宫中四下也不见王爷的身影。“
慕容曦反应了好一会儿，方才匪夷所思地回问道”慕容羽在宫里失踪了？“
“确实如此，属下失职，望殿下降罪。”姜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斩了你有用吗？少说废话，赶紧起来！”慕容曦沉声说道“去查查，昨日太子的行踪，和凤仪宫的动向。让你们首领，和昨日跟着小五进宫的人，都到老地方等着我。”
“是，属下这就去办”姜源半跪在地上说道。
“还有，派人去林府盯着，如有可疑之人，迅速回禀”
“是”
第163章 事情经过
慕容曦回头看了楼澍一眼，没有多言，算是默许了他的跟随。楼澍对挟势弄权、阴谋诡计方面有绝对的经验，也许还能帮的上忙。
慕容曦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她不能自乱阵脚，是她挑的头，这个担子她必须扛得起！
“走，你跟我来。”慕容曦对楼澍说道。
所谓的老地方，正是整个赤羽卫的训练之地，它的位置在城郊附近，是当初慕容曦名下的田庄改建而成。后来慕容曦将赤羽卫留给了慕容羽，她自重生回来后，还不曾踏入过这个地方。
给了别人的东西，即使她与慕容羽关系亲近，但也再没有指手画脚的权利。如果不是事态紧急，慕容曦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
慕容曦和楼澍，比姜源等人来得稍晚一步。主要原因还在于楼澍......他是在太过显眼，从官路上纵马而行，简直无异于向整个邺城的人宣告他的行踪。
慕容曦半路上就嫌弃得想被他赶走......但楼澍不从，非说担心她的安全，必须同她一路。
楼澍有自己的考量，慕容羽失踪很有可能是慕容辰手笔，而他既然对慕容羽出了手，那慕容曦离着危险可就不远了。城郊附近，人烟稀少，那是公认最适合埋伏杀手的地方。
慕容曦艺高人胆大什么都不惧，可是他不能真的放任她不顾安危......有了过去的教训，他现在恨不得整天将慕容曦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她有一丁点不适。
“殿下！”
“殿下！”
厅里十几个身着暗色劲装的人早已等候多时，慕容曦一进大厅，他们便纷纷抱拳向慕容曦行礼。
赤羽卫作为暗卫，由上到下，遵循的都是绝对服从命令，除此之外他们不会有其他的情感。对于慕容曦的重生，他们比普通人少了一分好奇，赤羽卫的人不会去纠结慕容曦的身份，以及她为什么能回到北燕。
在他们的心里，只知道慕容曦的是明曦长公主，易王慕容羽不在，慕容曦便是他们的首领。
“不必多礼......崔治所在何处？”慕容曦环视一周，沉声问道。崔治作为赤羽卫最有话语权的人，此时不在让慕容曦很是诧异。
“崔治大人本想来此和殿下您商讨，只是就在刚刚，宫里来人将他传走了。”姜源如实回复道。
“姜源，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慕容曦大步流星直接走到主位坐下，而楼澍则自己默默在慕容曦的身后站着，像是忠心的一个贴身护卫。
“回禀殿下，自易王失踪后，崔治大人便启动了东宫附近的人手，林府那边是昨天半夜派去的人......据探子回报，东宫并无异常，只是听说昨天白日林相曾在东宫与太子叙事。”
慕容曦下意识用手摩擦着座椅扶手“林相去东宫的频率比上朝还勤，这也说明不了什么。”
“还有一点。丞相府在天微亮的时候，从偏门引进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面容，但是观其”
步伐体态，应该是个内家高手。”
“丞相府......”慕容曦紧锁峨眉，如果真如姜源所说，林相背地里找了高手入府，那确实可疑。只是......
“你们在宫里的人手不少，总不至于连慕容羽的人影都看不着呀......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是在陛下的勤政殿，勤政殿有规矩，王府随从人员一律不得入内......在此期间曾有宫内总管出来，将我们驱离了以往所待左明房，说是我们碍事，能王爷出来后，自然有人来通知我等。”
左明房虽然内里狭窄，但他的位置特殊，在那里可以看到勤政殿的大门，人员来往一览无余......是北燕专门给这些护卫随从设置的地方。
前朝皇帝皇子众多，加上前朝皇帝喜于征战，本就对于朝野约束不严，加少年老后伤病缠身，精力都在调理身体上，导致在后期夺嫡的时候，整个邺城乱得如同一锅粥，刺杀、下毒、阴谋、明谋......没有这帮人不敢做的事情。
一时间朝中有点地位的人，皆担忧自己的安危，三品以上的官员人均带着高手护卫。因为有人曾在宫内被刺杀而死，所以前朝皇帝便允许官员带着自己的护卫入宫，而左明房就是专门为这些人修建的。
当然，自如今的慕容帝登基后，在林相肃清朝野的整顿下，这种风头很快便消贻殆尽了，左明房大多的时候都是一个摆设。
“然后，人就不见了？”这句话是楼澍问的。
“是。”姜源打量了楼澍一眼。
左明房的存在，楼澍是知道的，慕容曦曾经作为笑话，给他描述过当初的乱象。
“太子再猖狂，也不敢在勤政殿附近动手。你可识得驱离你们离开的太监是谁？”慕容曦接着问道。
“就是陛下身边的范平总管，若是旁人，我们也不会离开。”
慕容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如果失踪的是别人，她绝对能够冷静的分析所有线索。但现在失踪的人是慕容羽，在怎么强装镇定，心里却焦灼得快要烧掉她的理智。她必须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才能听明白姜源的话。
范平、勤政殿、东宫......一个个词语在慕容曦脑海里浮现，却怎样都联合不到一起，完全找不到一丝头绪。
“你可知道，你们陛下昨日寻易王进勤政殿商议何事？”楼澍将手搭在慕容曦的肩膀上，这一个动作看着不起眼，但却莫名让慕容曦感到心中多了分踏实，缓解了不安的情绪。
姜源摇摇头“不知道。”
“你们都不知道？”楼澍眼神看向姜源身后站着的几个人。
剩下那几个赤羽卫面面相觑，都面带愧疚地摇摇头。
其中一人站出来拱手说道“昨天陛下的旨意来的突然，直接召王爷进了勤政殿。而且只叫了王爷一人，太子在我们之前便回去东宫了。”
楼澍将另一手也放到了慕容曦的肩膀上，慕容曦心领神会，立刻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宫里有什么消息立刻向我汇报，在丞相府和东宫的人不要撤，凤仪宫那边也加些人手。”
“是，属下告退。”
第164章 夜探林府
“他们都走了，你有什么见解，尽管说吧。”慕容曦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大厅里只剩他们两人时，楼澍这样在她身后站着，让她有一种奇怪的压迫感。
楼澍坐到她的身边，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按照我的推测，慕容羽当下应该性命无虞。”
“你的猜测是什么？”慕容曦立刻问道。
楼澍摇摇头“这个猜测的前提，是要保证这件事情真的和慕容辰没有关系。”
“......想要确定其实不难，慕容辰的性格只有表面的沉稳，如果小五真的出事了，他的言辞中肯定是压不住的欢喜。”慕容曦面无表情地说道。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下意识的相处最坏的结果。比如现在的慕容曦，她在纷乱的脑海中，已经给慕容辰想好了很多种死法，来为慕容羽报仇。
慕容曦没有预兆，“腾”地站了起来“大不了我去东宫走一趟，探探他的虚实！”
“你父皇近来常常召我进宫陪他下棋，你想去勤政殿，没准我还能给你带进去。可东宫就不一样了，除非硬闯，不然根本没有办法......”
“硬闯便硬闯，东宫我又不是没去过，我还怕了他不成！”慕容曦十分硬气的说道，她想要强闯东宫，去找慕容辰算账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心里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怨气，足够她劈开东宫大门的了。
“你不要冲动，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楼澍语气无奈的劝道“你身上背负的不只有你一条命，你要是出了事情，慕容羽就真的没人管了。还有你表哥呢，他怎么办？”
楼澍最想说的是自己离不开她，只是这个场合......有些话只能咽进肚子里。
见慕容曦心态仍是不稳，楼澍紧接着继续温声说道“要走，倒是可以去林府探一探。以林相和太子的关系，如果和这件事真的有联系，在丞相府一定也能查到端倪。”
“林府？”
慕容曦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快速点点一下头，声音坚定道“好，就去林府。”
这个提议真的很不错，慕容曦竟一时没能想到。
丞相府对于慕容曦来说，也是轻车熟路，十分熟悉。相府虽然守卫很是严密，但是相比于戒备森严，布有上千羽林卫的皇宫来说。仍是没有可比性的。
“我这就去找林尧，让他今晚陪我走一趟。”
“丞相府不比宫里，去两个人就足够了，太多了容易暴露。”
“就是我和我表哥，两个人。”慕容曦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她的想法很简单，论起对丞相府的熟悉程度，谁能有林尧适合这个差事。
“......”楼澍抿紧了唇，看着慕容曦有一瞬间的沉默。
让慕容曦和别人去这样危险的地方，他不放心，即便是林尧也不行。
“林尧不能去！”
“为何不能，他武功好，又对相府熟悉。”慕容曦觉得自己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林尧过去是丞相府的大公子，他虽然对林府了如指掌，反过来又何尝不是？只怕林府的那些人，凭借背影也能认得个一二。再说，万一到时身份暴露，到了兵戈相交的时候，林尧能对那些熟人下得了狠手吗？就算是为了你出手，伤了那些人，事后他也少不了心中难受。”
楼澍为了能和慕容曦并肩，可谓是煞费苦心，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让慕容曦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内情的人，一定会以为楼澍是个十分为人着想，关心他人的人......
“你仔细想想，林相虽然心硬如石，但深居高位的人，皆是心思细腻之人。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到时候顺藤摸瓜，不等把慕容羽找到，你便又被牵扯进去了。”
楼澍就差把苦口婆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慕容曦如何还能听不懂他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去？”
“没错，你放心，我的身手肯定不比你表哥差。我虽然对丞相府不熟悉，但我过去常做夜探府宅的事情，对此并不生疏。”
慕容曦看着这个毛遂自荐、眼神放光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的青筋跳了跳。
她何时怀疑过楼澍的能力，虽然之前林尧胜过楼澍半招，但她不会真的以为他不如林尧。
楼澍说的很对，林尧是个重情义的人，和林相虽然关系僵硬，但是他对府里的下人始终宽厚仁慈。那些人也没有亏待过林尧。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对林尧的确是一场心理考验。
但是楼澍就不同了，他不认识丞相府的人，当然，以他心狠手辣，冷血冷心的性格。就算是相识，下起手来一定也没什么内心的谴责。
如果不是这件事关系慕容羽的生死安危，她一定会拒绝楼澍......因为她给不起这报酬。
慕容曦无声地叹了口气。
“行，那我们今晚就去林府探一探，顺便看看我那舅舅，到底在府里藏了什么秘密。”
既然定下了行动，接下来自然需要提前仔细谋划一番。他们是去探查，不是去打劫，肯定不能直吼吼地奔去丞相府。
“这个是相府的主院，是林相的住处”慕容曦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将相府具体的布局介绍给楼澍。
他们的行程急，没时间将林尧叫来商讨，所以只能由慕容曦上阵。
“相府的护卫布防，在这几个地方。”慕容曦指了一处方位“但这是三年前的护卫分布，林尧出走后，林府的护卫或许会换一茬，我们到时候直接随机应变。”
楼澍在慕容曦身边，手臂虚揽着她的身体，脸上虽然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但是一颗心早就扎到了慕容曦的身上，拔都拔不出来。
第165章 林季氏
天色一黑，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影，便人不知鬼不觉地跳进了相府的院子里。
为了不被府内的护院发现，慕容曦和楼澍所进入的方位，属于相府的后院，距离林相的书房和林相所住的正房，都有一段的距离。
没办法，他们本来并不打算从这里翻进来，只是相府的护卫较之前又增加了一批。不止院内，就连高墙之外都有人巡逻，绕了好大一圈，他们才找到了这么个薄弱的地方，能够给他们两人的轻功一个用武之地。
作为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员，外加林氏家族的领头人，林相的府宅可以说是邺城最为气派的，楼阁庭院，曲水流觞。相府的后花园则满是奇花异草，慕容曦过去曾在相府设宴的时候，坐在府里的亭子里，看着相府后花园的熙熙攘攘......那时她确实有一种相府比宫里还要热闹的感觉。
“这里是相府的女眷居住的地方，护卫少......绕过这里，过了花厅，便是前院，那里便要小心了，相府的护院可不是吃素的。”慕容曦向前指了一下，轻声对楼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