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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运对于楼澍的性格早有了解,靠近打量了楼澍几眼,心里暗道,这般长相也难怪能得长公主如此青眼......只是可惜了......也不知道传言,到底能信几分......
如今皇后娘娘的心思,就连他们这些贴身服侍了半辈子的人都无法猜到......似乎自长公主的死讯传来之日,皇后娘娘就与过去不同了......
“听闻黎王殿下近日在邺城与人起了纷争,还受了伤,娘娘听说了,还一直记挂着,如今您的伤势可有大碍?”
庞运一边引着楼澍前往凤仪宫,一边侧头语气和蔼地问道。
“小伤,如今已经无碍。”
楼澍这个人平时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庞运问一句,他便答一句。绝对不会自己多问其他的问题......相比于其他被皇后召见,一路上叽叽喳喳扯着庞运东问西问的人,楼澍便显得异常高冷。
只是庞运不知道的是,楼澍能面对他句句有回应,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了。
要知道在西秦,楼澍可是西秦皇宫公认的最难打交道的皇子......一提黎王两个字,所有宫人自动心头一颤。倒不是说楼澍有多么暴虐嗜血,而是说他的态度太过冷漠,但是对那些久居深宫的太监们来说,被黎王看上一眼,那眼神即便没有杀意,却也如同刺骨冰窟般令人胆栗......
庞运是幸运的,他遇上的是已经经过改造后的楼澍......虽然还没有通过验收......
楼澍之前从来不曾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问题,没人教他,也没有人敢指责他。至于慕容曦......她早就懒得再管他了。
他是何时知道自己行事不妥的呢——在于他的亲身体验......慕容曦对他的横眉冷对,对他漠视、厌恶......都让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难过......
满怀期待的内心被人大力摁进泥里的感觉很不好,说出去话久久没有回应,同样也是很糟糕的体会......只有当所处情景调转方位,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在途经一处宫殿时,楼澍突然被那宫殿的名字勾住了双眼。
瞧着楼澍凝视的眼神,庞运连忙在一旁解释道“这里便是朝阳殿,是从前......长公主的寝宫......”
“如今的朝阳殿,可有其他人居住?”
“没有。自长公主离开后,朝阳殿便再未有新人搬入,应皇后娘娘要求,朝阳殿所有布置皆与从前一致,日日有宫人在里面打扫,确保一切如旧......”
朝阳殿的宫门打开着,从楼澍的方向可以清晰地望见里面的一颗老树......
慕容曦从前曾经说过,她喜欢在朝阳殿里的老树下乘凉,她说朝阳殿是北燕皇宫里最好的宫殿,她说她的父皇母后很宠爱她......
北漠战事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年之久了,慕容曦在北漠无意间对他说的话,如今想来仍然言犹在耳。
别人是如何看他的,楼澍其实并不在乎......他过往最大的错处,便是在心里将慕容曦归结到了别人那一栏......直到慕容曦走了,他才恍然察觉原来夫妻一体并不是虚言......他的一半魂魄似乎也跟着她一同消弭在了天地间......
他知道,慕容曦始终懊悔她之前在南楚行事粗心,在穆秋面前漏了马脚,方才会被楼澍察觉她的身份。楼澍一直没有反驳过,而实际上,人都是有自救的潜能的,他能一眼认出慕容曦,原因无他——那是他的半条命......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黎王殿下,咱们......皇后娘娘还在等您。”庞运看着楼澍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情感,自己心里也是跟着一紧......那样明媚讨人喜欢的小公主,他一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他尚且硬朗,可长公主却已经不在了。
庞运自知自己身份低微,不配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话......可心里的怅然之情,却久久不能消散。
“好。”楼澍最后看了一眼朝阳殿的牌匾,随即挪动了脚步,目视前方,不再回头。
勤政殿内,皇帝正用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算筹,面前的长案上没有任何奏折和书籍,而是林列着龟壳、铜钱、罗盘、八卦图等一众占卜之物。
范平走到他的身边,俯身在皇帝耳边轻语了几句。
“哦?”皇帝眉毛一挑“她将黎王召进宫了?”
“皇后娘娘始终郁结于心,黎王或许能开导开导娘娘,帮娘娘解开心结......”
“哼”皇帝冷酷地勾起一侧嘴角“心结?那是做多了亏心事......又没人逼她,是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上了那条路......如今倒想起后悔了。难为别家孩子有什么用......”
范平低着头静立一旁,没敢接话。
皇帝紧盯着自己占卜出的卦象......生门已开,但之后的造化,他始终看不清楚。也罢,既然求不到,那便只能顺应天理了......
第135章 她可有提过本宫
林皇后端望着阶下默然站立的楼澍,心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感。
她早就派人查过,慕容曦在西秦是如何生活的,她甚至比楼澍还要了如指掌......她本该让害得她女儿郁郁而终的人付出代价,但偏偏她才是那个罪孽最深的凶手。
“黎王殿下,本宫这次单独召你前来,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林皇后对待外人的表情,二十年如一日,端庄严肃不容侵犯。即便如今面前之人是她的女婿......对着楼澍,她做不出任何和蔼的表情。
能够以礼相待,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
“曦儿在西秦......可曾与你提起过她在北燕皇宫的往事?可有提过本宫?”林皇后问得有些迟疑,她觉得这些话让她有失身份,但同时她有忍不住的想知道她在慕容曦心里的位置。
她想知道她的女儿恨不恨她......
楼澍眼神微动,抬头看着林皇后,实话实说道“长公主在黎王府,很少提及往事......也从未和在下谈起过您......”
慕容曦甚至不喜欢听到‘北燕’二字,她对自己的至亲之人也一向闭口不谈......那些细根末节的事,他也是在慕容曦出事之后才想起来的。
楼澍知道他的话一出,定然不会让林皇后心里舒服......但他没有责任要为林皇后着想......慕容曦现在的态度很明确,林皇后只是北燕国母,是皇后娘娘,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既然慕容曦心中有恨,楼澍也没有多余的善心替慕容曦原谅她......一想起抽筋挫骨的痛楚,他甚至觉得高位之上的林后可憎至极。
他与慕容曦相伴三年,相处的虽然不够融洽,但倘若有人让他对说,让她给慕容曦喂下虎狼之药......他一定会想让那人尝一尝筋骨寸断的滋味。
林皇后对于楼澍的答案早有预期,却还是克制不住的心中发紧......楼澍的一句话绝了她所有的念想。同时也堵死了她的问话。
“......曦儿在最后的时候,同你说了什么话?”林皇后强忍泪意,不想要当着小辈的面失仪。但她只要一想到她的女儿只活了二十二岁,她便心如刀割......无数的痛楚日日夜夜地折磨着她,她知道自己遭到了报应......
这句话同样问住了楼澍,让他有些【创建和谐家园】......慕容曦最后同他说了什么?
他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们最后一面的不欢而散,那是慕容曦极少数在她面前发怒,她委屈得红了眼眶,而他却没能及时为她撑腰......
他常常在夜里想着过去的事情,他有无数桩事情需要忏悔......但那一次,他从来不敢回想。即便现在他知道慕容曦还活着,但他仍然不敢面对那时候的她的眼睛。
“曦儿......”楼澍顿了顿,心里自嘲的想着,他和林后哪个都不无辜,其实谁都说不上谁......
“长公主临终之际,我并不在府中。只是听府中下人所言,长公主曾......口鼻流血,吐血不止。宫里的太医诊断是五脏衰竭导致......”这一整句话楼澍说的并不顺畅。
话刚出口,一只茶杯便直接朝着他飞来,林后是怒极了,拿起杯子连带着其中的热水一起向楼澍砸了过去。
“娘娘!”庞运在旁一声惊呼,阻挡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茶盏将楼澍的额头砸出血花。
楼澍的神色不变,挺直地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他不是躲不过去,只是这一下,是他该受的......他能理解一个母亲的愤怒。不管林后对慕容曦如何,那终究不是他的借口。
茶水混着血水一同流下,沾湿了楼澍的衣襟“皇后娘娘请息怒......”
“你这个夫君是如何当的!曦儿的身体如何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如何的日理万机,能忙到日夜奔波,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林皇后拄着凤椅的扶手,气得浑身颤抖。
“娘娘您切莫动怒,注意凤体呀......”庞运连忙跑过来扶着林后坐下。
“确是在下疏忽......不曾察觉公主身体有异......”楼澍对林后躬身行了个礼。
林后其实有很多话要问,但是如此一遭,她早就忘了她的目的,之前想好的那些问题,更是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退下吧。”林后冷着脸,只留下一句话,便挥袖回了内殿。
“黎王殿下,您......这边请。这头上的伤,还是想拿帕子擦一擦吧......”庞运一直是个会左右逢源的人,但眼前的场景让他也心生无奈......皇后娘娘把人家召进来,没说两句话便把人家的额头砸破了,这可如何是好......
“咱们娘娘也是爱女心切,方才一时失控......黎王殿下万请见谅。”庞运跟在楼澍身后,边走边说道。
“庞公公不必介怀。皇后娘娘是楼澍的长辈,长辈赐教理所当然,本王不会在心里对娘娘有任何怨恨。”
听着楼澍郑重其事的保证,庞运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倒不至于对楼澍有多忌惮,只是他心里明白若是楼澍憋着坏劲,拿着长公主作引生事......不用多,只需要在皇后面前提一提长公主的惨状,说说她的失望、恨意......皇后绝对承受不住!
庞运一路将楼澍送至宫外,面带笑容地目送他离开。
距离宫门渐远。穆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王爷,你这额头,可是北燕皇后砸的?”
“嗯”楼澍不觉得自己伤的重,便也没有在宫里将伤口处理好。
“就这么一会儿,就给砸出这么个血窟窿......”穆秋心疼地咧了咧嘴。
“楼澍,皇后娘娘叫你......”慕容曦语气急促,像是从地里突然冒出来的,把主仆两人都吓了一吓“诶......你的脑袋怎么了?”
第136章 哪里有问题
“你这......是被皇后娘娘砸的?你怎么不让太医给你看看,就这么顶着血出来,算什么事情......”慕容曦紧锁着眉头,让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心疼楼澍,还是在担心楼澍破坏她北燕的名声。
“殿下说的是”穆秋赔笑道“我们也正准备回去包扎,殿下可愿一路?”
“我......随你们一起回去。”慕容曦犹豫着点点头。她确实有许多话要问,所以她特意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堵楼澍。哪想他额头上又受了伤,总不好让他一边流着血,一边回答着她的话。
慕容曦自下而上打量了楼澍一番,脸上浮起一抹一言难尽的表情。
“怎么?哪里不满意?”楼澍挑眉问道。
“......你最近这血光之灾有点多呀,是不是该找个【创建和谐家园】破一破?”
“......”楼澍抿紧了唇,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殿下的话不无道理,那您知道邺城哪处......额,属下失言。”收到楼澍的眼刀,穆秋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一瞬间他也想明白了,北燕整个国家都少有寺庙,而西秦则是整个九州有名的重佛之地。哎,长公主这是费尽心思地劝他家王爷回西秦......只是劝便劝,绕什么弯子,险些把他害死......
“穆秋”慕容曦突然叫到了他的名字。
“属下在!”刚刚心里的抱怨的瞬间烟消云散,穆秋立刻露出积极的笑脸。
“你还有化尸水吗?”
“啥?”穆秋看了看周围,放眼望去就他们三个人,这是要化谁呀.....
“化尸水。”慕容曦认真地重复了一遍,随即懊恼地“啧”了一声,她怎么忘了,这俩人刚从宫里回来,怎么可能在身上带那样的东西。
“是左后方那两个穿土黄色衣服的人?”楼澍问道。
穆秋听了这话,循着方向望去,还真瞧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只是那两个人衣着与周围的环境类似,穆秋之前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人跟着。
“对,就是那俩。跟了我好几天了......”慕容曦语气里没有起伏。她伸了伸手腕,锤了两下脖颈“你先回去治伤,我去把两个扰人的尾巴清了。”
正好这个时候,这条路上没什么人......慕容曦已经忍了许久了,撂下这句话便转身向那两人走去。
那两个人亦是受过专业的训练,见慕容曦发现了他们,立刻扭头准备撤退。
慕容曦哪能容他们跑掉,当下飞身而起,脚踏一侧高墙借力,一个前翻,正好落在那二人的面前。
那两人见她来势汹汹,当下彼此对视一眼,分别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向慕容曦刺去。
“王爷......” 穆秋动了动肩膀准备去帮忙。
“她打得过,你不用去帮忙。你去戒备,别让旁人注意到这边。”
正如此言,慕容曦面对这两把匕首,丝毫不惧,向前一撞,瞬间夹住二人的手臂。掌心运足内力向两个人心口猛地一拍。
善于隐匿行踪的暗卫,往往轻功较好,但内功一般。这两个人便是个典型,只受了一掌,身形便稳不住了,有一人甚至吐了血。
慕容曦一掌打出去,转身刚遇打第二掌。
“慢着!”
“别!”
吐了血的那暗卫将一块令牌举到慕容曦面前。一旁没吐血的暗卫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
“我乃白虎卫,你可知伤了我的后果......”
慕容曦看了看怼到面前的白虎卫令牌,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
“跟了我几天了,猜到我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