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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储席灵，白杨和白素又陪着林淑美说了会儿话，但现在她需要的是休息，因此，便也没多打扰。
回家的途中，白杨试探着对白素说：“你小姨和林夕搬走了。”
白素松了口气，道：“总算是走人了，我们家又是温馨的一家三口，啊不，一家四口，到明年就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宝贝儿了。”
白素开心兴奋的样子，本来一直是白杨所盼望的，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却有些别扭。
又想起林夕走的时候那个模样，白杨还是忍不住道：“素素，不管怎么说，你小姨和林夕也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这样。”
“不能怎样？”白素不明白地看着白杨。
“素素，我知道你不喜欢林淑桦和林夕，但人非圣贤，你应该学着给别人一个机会。”白杨可谓苦口婆心，想让白素的心更柔软一些。
又来了！白素一听便知道白杨的意思。
“爸，机会是给真正有悔意的人的，而不是居心叵测的人，你知道妈今天是为什么住院的吗？”白素问白杨。
白杨顿时心里一震，难道是林淑桦？但又觉得不是，如果真的是，白素就不会是把她们赶走那么简单了。
“你是不是想说是你小姨和林夕害了你妈？”白杨问。
“难道你认为不是？”白素反问，但心里却已经失望了，白杨之所有这样问，很明显就是不相信嘛。
“素素，她们母女俩现在是靠着我们过日子，你小姨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把她赶出去吗？”
“我没有赶……”
白素一出口就住嘴了，照白杨的这个态度，如果说是储席灵赶的，搞不好他对储席灵也有意见。
沉默了一下，白素还是实话实说：“爸，就是因为林淑桦和妈说起她们以前的事，妈才住的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这下白杨也不淡定了，虽然他确定林淑美对自己的感情，但过去还是心里的一道疤。
曾经，林淑美也是很喜欢何家的那位公子的，林淑桦为什么还要再提起来。
“她跟你妈到底说了什么？”白杨的也有了些怒气。
“她向我妈虔悔呢，说以前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求我妈原谅。”白素没好气地说。
只是白素忘了，在她看来林淑桦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白杨却不会那么想，他只会相信林淑桦是真心的。
所以，白杨反倒松了一口气，甚至问白素：“你小姨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白素侧过脸看着白杨，从表面上来看，是没什么错啊，一个人为自己做错的事，向另一个人道歉能有什么错？问题是时机不对。
“爸，她如果真的想道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刚刚来的时候，或者我妈情况稳定的时候都行啊，我妈可是高龄孕妇，她受不得【创建和谐家园】的。”白素看着白杨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不管林淑桦说的是什么，但至少有一点，因为她，林淑美住院了。
“素素，爸爸不想跟你争执，爸爸只是希望你不要用恶意去揣测别人。”白杨紧拧着眉头，但还是很温柔地说，女儿的这个样子，他觉得很痛心。
“什么叫恶意地揣测别人？她如果没有恶意，是我能揣测得了的吗？”白素的脑子都被气糊涂了。
而白杨见白素这样，更是觉得她不是以前的素素了，越发地忧心。
父女俩就这样在路上一直沉默着。
到了家，白素径直上楼了，不顾白杨在楼下叫她先把晚饭吃了。
回到熟悉的房间，白素的眼泪忽然就喷涌而出，重生几个月了，她一直就像陀螺似地不断地转，可却被自己亲爹说不够善良。
想到这里，白素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嚎啕大哭起来，恨不得把两辈子的委屈都给哭出来。
白家的装修隔音太好了，并没有人听见白素屋里的哭声，直到夜既白上门，说给白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家。
“素素在家，她没接电话？”白杨赶紧拿出手机给白素打电话，果然还是没人接，于是道，“夜少，素素的房间在楼上。”
到了楼上，敲了白素的房门，还是没人应，白杨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知道女儿估计是生自己的气了。
夜既白皱了皱眉头，问白杨：“白叔叔，有没有门钥匙？”
白杨顿时有些为难，做父母的当然会有一套儿女房间的备用钥匙，但白素上初中后，这把钥匙就没有用过了。
看出白杨的迟疑，夜既白又道：“我觉得素素不对劲，她不会不接我电话。”
这话白杨倒是相信，顿时脑子发麻，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什么啦？赶紧跑到自己房间拿钥匙。
打开房门，两个男人的心里都是一痛。
第134章 被猪拱了就拱了吧
女孩整个人都裹在背子里，只露出一半的脸来。
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还在泛红的眼圈，可以看得出来她刚才哭了。
白杨看到这样的白素后悔不已，怎么可以为了外人来说自己的女儿呢？她不讲理就不讲理好了，顶多自己这个当爹的去还。
而夜既白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拧了一把似地，痛得他的眼圈都有些发热。
夜既白冷冷地看了白杨一眼，这一眼的内容有很多，最明显的是，别以为你是她父亲，我就不敢动你。
对于夜既白来说，他的眼睛里只有白素，白素在意的便是他在意的，谁伤害了白素就是伤害了他，连他亲妈都不行，更何况她亲爹。
而白杨也没心思顾及别的，他心里已经被满满的愧意占满了，明明自己才最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无条件宠爱女儿的人，而不是旁边的这个年轻人。
这时候，白素忽然小声哼哼了一声，身子微微颤动，似乎，是在抽泣。
夜既白眸色微暗，几步过去，坐到了床边，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白素的后背，另一只将白素的手裹在掌心。
看到这一幕，白杨更是黯然神伤，他一个当爹的竟然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默默地退出门外。
下了楼，刘婶正在楼梯处等着，见白杨下来，赶紧问：“先生，小姐怎么样？还好吧？”
刘婶今天一天都很忐忑，给白素的电话是她打的，后来林淑美和林夕回来打包行李，再后来先生和小姐一起回家，但明显是吵了架了的。
没有人告诉刘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白家的地板今天都快被磨破了。
“素素没事。”白杨摇了摇头，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饭，但却只有他一个人吃，可他哪儿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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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没味口。”白杨放下筷子问刘婶，“刘婶，我是个好爸爸吗？”
“您当然是好爸爸了，我还从来没见像先生对小姐这么好的爸爸。”刘婶赶紧开口道，而且说的也是心里话，比她家那死老头子对女儿好多了。
“那……你觉得姨太太和表小姐怎么样？”白杨虽然觉得刘婶肯定是帮白素说话，但还是想问一问。
果不出所料，刘婶非常直接地回答：“不是好人。”
“为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看着不像是好人。”
“你这也太主观了。”
白杨正打算起身再去楼上白素房里看看，却听到刘婶又说：“可能是姨太太和表小姐太完美了。”
这句话让白杨的神情怔了怔，他好歹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并非那么不识人。
如果刘婶说别的理由，白杨还只是笑了笑，但这个理由却叫他没办法忽略。
这个世界上，哪有真正完美的人。
越完美，越值得深思，越可怕。
但，林淑桦母女的情况又不一样，她是做过错事的，因此忏悔也不是不可能。
……
白素做了一个很疲惫的梦。
梦里的白素又回到了前世，正坐在顾家客厅。
不知道为什么，顾客客厅看上去特别地阴森恐怖，四周空无一人，但许多声音全都朝白素涌了过来。
“大姐，大伯遇到车祸了，你要不要去医院送一程……现在去怕也是晚了，听说撞得挺重，车头都碎了……”
“白素，今天是你妈总七，我陪你去看看她吧，告诉她顾淮已经全面接手了美扬。”
“嫂子……呸，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嫂子，一个破烂货……”
“白素，从你失贞的那天起，就不是我的妻子……”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新婚那天晚上，你老公亲自给你下了药，亲自把你送到别人的床上……”
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在哪？他们都欺负我。
“乖，没人可以欺负你，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忽然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素就像是被喂下了一颗定心丸，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却真的相信，没有人可以欺负自己了，这件事情是真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白素首先看到的是乌黑的短发，还有淡淡的薄荷香。
我天，这是哪儿？白素赶紧环视了一眼四周，竟是在自己的房间。
可是为什么自己房间有个男人？
好在下一瞬间就解惑了，因为这个男人抬起了他那张帅得毁天灭地的脸。
嗯，就凭着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就必须是帅得毁天灭地的。
“亲爱哒，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你是个精灵吗？”白素重新趴下来，然后托腮看着夜既白。
“你又喝酒啦？”这是夜既白的第一反应。
白素不高兴了，姐我不喝酒的时候，一样可以很萌很可爱很嗲很讨喜。
“没有，一点酒都没喝。”白素说着便抱住夜既白，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后问，“有酒气吗？”
还真是没有喝酒，不过看到女孩泛红的眼圈，夜既白帮她理了理头发，还是忍不住问：“怎么哭啦？”
“没有啊！”白素一脸懵，睡了一觉，竟然忘了之前的事了。
“眼睛都红了！”夜既白伸手帮白素揉了揉眼睛。
这时候白素才想起之前和白杨在车上的挣扎，同时又起了梦中的情景。
白素扬起脸：“神，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神，这是什么称呼？夜既白唇角微弯：“不是梦。”
白素得寸进尺：“你掐掐我的脸。”
夜既白黑脸：“为什么要我掐。”
白素闭着眼睛：“我舍不得！”
那我舍得？不过可以用别的方式。
于是白素迎来了一个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吻，然后听到某神问：“现在清醒了吗？是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