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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吕明月指着夜既白的车道。
跟在后面的桂子静默默地在内心回了一句，没娶媳妇的时候，他其实也没要娘。
白素找回一点神智的时候，发现汽车竟行驶在沿海大道上，抓着夜既白道：“我要……去殡仪馆，送我去……”说完又泣不成声。
夜既白很想安慰一下白素，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打了方向盘，调头赶向殡仪馆。
到了殡仪馆，车还没停稳，白素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素素……”夜既白赶紧跟了过去，而白素站在灵堂门口却停住了脚步，然后一步步地朝白雅走了过去。
看到白素朝自己这儿过来了，魏琴立即起身，一脸遗憾地说：“大嫂这命真是……这么好的日子她怎么就享不了呢？素素你也是的，大嫂活着的时候多疼你啊，你居然到现在才来……”
魏琴没说完，便发现白素抬手扇了白雅一耳光，没等她回过神来，白素又扇了白雅一耳光。
“白素，你干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啊？”魏琴立即拦住了白素。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白雅看着白素缩着脖子，直摇头。
“你有什么脸说对不起？”白素又冲了过去，魏琴根本就拦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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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你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得湿疹，是我妈给你治好的。你忘了你为什么在我家住那么久吗？那是因为你皮肤都烂了，你爸你妈都嫌弃你，是我妈收留了你，是我妈一点点地给你上药，是我妈是我妈是我妈……”白素的神情几近疯狂，而夜既白一直紧紧地搂着她，不让她脱力滑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白雅紧紧地缩成一团，“我有什么办法，我爸在牢里，我妈什么都不懂，我只有去求大伯母，可是大伯母她不理我……”
说到这里，白雅的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冤气。
“大伯母小时候是对我好，可是现在她心里只有你，她根本就不管我。”白雅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白素，“那天，她连话都不听我说完，只说我是自做自受，我没想要害她，我只是不小心轻轻地拉了她一下而已。”
白雅的话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怎么会有这样厚颜【创建和谐家园】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处心积虑地抢了素素的未婚夫，还要淑美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哪来的脸？”储席灵的声音忽然在灵堂外响起。
白雅的眼里顿时出现了恐惧，她怕的不是储席灵，而是储席灵的身份和地位。
“妈……”白雅满眼求助地看着魏琴，甚至朝她膝行了两步。
即使白雅刚才的那席话已经伤害到了魏琴，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魏琴只能拦在她的前面，对白素和已经过来的储席灵道：“都是我没教好，你们如果有什么怨言就冲着我来，都是我的错，我替她受了好不好？”
“你替她受？”白素冷笑一声，道，“我现在要报警，你要替她坐牢吗？”
魏琴和白雅顿时呆住了，报警？
“姐，我没有杀死大伯母，我没有……”白雅慌了，她如果被抓了这辈子就完了。
“白素你告诉我，你要怎样才能放过小雅？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魏琴可怜巴巴地求着白素，求白素放白雅一条生路。
“她要生路，我妈不要吗？”白素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道，“想要我放过她也行。”
储席灵看着白素：“素素，你说什么？放过她？”
白素盯着白雅：“我可以不报警，但我要求一命抵一命，怎样？”
白雅顿时脸色苍白，一命抵一命还不如去坐牢呢。
“一命抵一命？不行的白素，不行的！”魏琴拉着白素的手，然后跪下来求她放过白雅。
如果是前世，白素可能会心软，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淬了毒的，一定要让白雅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找不到放过她的理由。
“不行？我妈能死，为什么她不行？她不死我妈怎么入土为安？”白素咬着牙看着魏琴，那种眼睛吓得魏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夜既白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看着白素的样子，最终还是没忍心。
“姐，那……能不能等到大伯母丧事之后？求你了！”白雅可怜巴巴地看着白素。
等到丧事之后怎样，白雅没说，但所有的人都认为她肯定是去自首。
“素素，不要在淑美的灵堂上闹得太难看了，会吵着她的。”储席灵握住白素的手轻轻地说。
“妈……”白素重重地跪倒在林淑美的灵堂前。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重生了一世，您还是没有留在我身边，为什么？
白素摸着林淑美的遗照，她的眉眼还是那样温柔动人，可触手却是冷冰冰的死物，这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妈……妈……”白素哭得身子抖得厉害，如果不是夜既白，她估计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素素，你这样伤心，林阿姨也会很难过的。”乔溪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在白素的另一边扶住她。
夜既白不赞成地看了乔溪一眼，他倒宁愿白素哭出来，憋在心里更伤身体。
果然，听了乔溪的话，白素的哭声嘎然而止。
“妈，我不哭，我会好好的，您别担心我……我一定会好好的……”说着白素的眼泪情不自禁地往外涌，于是，她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白雅和魏琴什么时候走的没人注意到，但第二天一大早，却传来了魏琴过世的消息。
第213章 因为，没有妈妈了
魏琴的灵堂安排在林淑美的旁边，白家所有的亲戚都到场了，甚至连白松这一天都保释出狱了。
白雅披麻戴孝，端着魏琴的遗相来到林淑美的灵堂，面无表情地对白素道：“姐，我妈已经替我给大伯母抵命了，你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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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白素说那番话的时候，没有人觉得有多过份，任谁在那样的境况下，都不可能有多好的态度。
可是更加令人没想到的是魏琴，她居然真的能为女儿做到这种地步，以命抵命。
“魏琴爱女心切，令人感动，但白雅，是你的过错就是你的错过，即使素素不告你，并不代表淑美的死就和你无关了。”储席灵站在白素的身边道。
而白素只是死死地盯着魏琴的遗照，她现在脑子有些混乱，却还是想不明白魏琴那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事实就在眼前，魏琴灵堂的哀乐已经响起。
“好，我不告你，但不代表我会原谅你，你现在立即马上滚出去，再也别进来。”白素冷冷地说，声音里毫无感情。
白雅用同样冰冷的声音道：“白素，我，不欠你的了。”
白雅抱着魏琴的遗像恨恨地瞪了白素一眼，转身正准备离开，但门口却忽然出现一阵骚动，白松高大的身形冲了过来，一只手掐着白素的脖子道：“小丫头片子，居然趁着我不在，欺负我的妻子和女儿。”
“白松你松手，你想刑上加刑吗？”储席灵赶紧道。
储席灵的话让白松手头微松，但也只有白素能够感觉得到。
“要尝命是吗？你告诉我，谁来尝魏琴的命？”白松赤红着眼睛瞪着白素。
而白素即使在这样的境况下，也毫无表情，甚至连痛苦和难过都没有，白松瞧着，心里也有些发毛。
“白松！”夜既白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你真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与夜家作对？”
白松心头一颤，手又松了几分。
“白松，再不松手，你这辈子将有夜家如影随形。”夜既白的威胁彻底击碎了白松的心理防线。
原本白松对魏琴的感情就不过如此，只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而储席灵和夜既白的话如一盆又一盆的凉水迎头浇下，让他清醒得浑身发冷。
而就在这时，白素忽然屈起膝盖朝白松的要害位置用力顶了过去，接着便是白松的一声惨叫。
“你个死丫头……”白松痛地在地上蜷成一团。
“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白素沙哑着声凌晨道，白晰的颈脖处已经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夜既白走过去，心头一痛，立即打电话给夜家的家庭医生，让他过来一次。
“多……多谢寒少。”白松忍住痛向夜既白道谢。
“你想多了！”夜既白目光扫过白松，然后柔声对白素道，“不要说话了，小心伤着喉咙。”
白松这才知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越发地觉得痛。
“爸，你怎么啦，你没事吧？”白雅扶着白松，扭头看着白素悲痛欲绝地说，“白素，你怎么那么狠心，我只不过要了一个你不要的男人而已，你逼得我家破产，逼死了我妈，现在还要打死我爸，非得要我家家破人亡是吗？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狠心的女人。”
话是对白素说的，但白雅的眼睛却盯着夜既白。
灵堂中顿时起了一阵议论，来给林淑美祭拜的宾客， 有一部分和白家二房也有亲，听了这话便忍不住多想。
只是白素已经不在乎了，任由白雅去说，白家二房的结局，她很乐意看到。
“我从来没听到过这么不要脸的话。”舒影慢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白雅道，“你们家为什么会破产？那是因为你爸不走正道，你妈为什么死？那是因为你，和白素有什么关系？还在你爸……他刚才掐住白素脖子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说什么？”
舒影的嘴巴从来都不是不饶人的，只是嫁给了赵彦，莫名地觉得自己低了几分，因此话比往常少一些而已。
“白素不也没死吗？”白雅瞪了舒影一眼。
“哦，对了，这应该算是故意杀人未遂吧？”舒影冷冷一笑。
一听这话，白松顿时晕了过去。
而这时，120也到了，把白松送到了警方规定的医院，只是这一去，只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白雅在地上坐了会儿才慢慢地起身，只是她回头看着白素的那一眼，叫看到时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这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可能现场唯一没什么感觉的只有夜既白和白素。
白雅走了之后，白素闭了闭眼睛，才问舒影：“你怎么过来了。”
昨天乔溪过来的时候，曾经想去接舒影，但却被赵彦老娘给拦住了，理由是孕妇是不能参加丧礼的，会让胎儿变成鬼胎。
乔溪当时就想骂回去，可却被舒影拦着了，最后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气哼哼地自己一个人到了殡仪馆。
“伯母一直对我都很好，她最后一面，我怎么能不来呢。”舒影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也涌了出来。
乔溪怕舒影勾得白素又伤心难过，于是把舒影拉到一边，小声道：“你倒是有良心，但你那婆婆，你能不能搞定啊？”
“你……我知道你在怪我，你也不想想，你跟她吵起来，你吵得过她吗？”舒影叹了口气了，对于赵彦老娘和桃子的战斗力，没人比她更了解的了。
“我还怕她？”乔溪撇了撇嘴。
“你如果讲道理，自然是不怕她，可她是个讲道理的吗？”舒影叹了口气。
乔溪这才明白舒影昨天的用意，忍不住道：“你也别委屈自己，实在不行就离婚，我养你行不行？”
舒影翻了个白眼：“你用得着你养。”但心里却不是不感动。
等到乔溪和舒影再次走进灵堂的时候，却发现白素已经靠在夜既白的肩头睡着了。
“这是几天没睡。”乔溪叹道。
“因为，没有妈妈了啊。”舒影喃喃道。
第214章 白错
林淑美停灵七日，乔溪停工一直陪着，颜卿卿也时常过来。
乔澈每天都会来，但看到夜既白一直在白素身边，也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