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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
在她掌控下的国家歌剧舞剧院里，对芫芫动手，她不会轻易放过。
“外婆，我知道的。”
虞清芫轻轻靠在她肩膀，眼睫微垂，表情透露不出半分心中思绪。
“外婆也是怕你年纪小，被这阵仗吓到。”谌湘南是真疼虞清芫，也心疼她从小寄人篱下，处处遭受冷眼，现在有能力当然是要尽力弥补。
车很快抵达国家歌剧舞剧院。
这次虞清芫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去练习室，是去了办公楼中会议室。
她刚上电梯。
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缓缓关上的电梯门。
紧接着，苏筱岚从外面挤了进来。
“芫芫，我帮你去作证。”苏筱岚义无反顾道。
虞清芫没想到她会来，顿时有些意外，“你去做什么证？”
“舞蹈鞋。”
苏筱岚愤愤，“林雨敢做这样的事，我就敢举证她！”
虞清芫认认真真打量了苏筱岚一眼，无法从这副乖巧的皮囊看出苏筱岚的目的，便收回目光。
“谢谢。”
“不谢！”苏筱岚轻轻跺脚，“我才不会让这种人逍遥法外。”
话音落下。
电梯抵达最高楼层。
谌湘南和虞清芫并肩，雍容典雅与明艳张扬在她们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虞清芫细指推开门，微扬下颌，裙摆荡出优雅弧度。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和这次事件有关的舞蹈演员以及工作人员。
虞清芫一进门，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照单全收，视线逡巡了一圈会议室里，唯二剩下的座位，就只有留给谌湘南的主位，以及主位侧边空下来的位置。
虞清芫知道。
那是国家歌剧舞剧院首席的位置。
因为现在首席空缺，无人挑大梁，所以一般来说，首席的位置就算是空着，也无人敢坐。
毕竟从前坐上首席位置的，几乎都是谌湘南、谌漫桐这样的全能型舞者。
没点实力，根本配不上。
虞清芫目光坚韧。
她也丝毫不惧他人目光，踩着坚定的步伐，朝着正中央的位置，步步逼近。
在场不少人瞪大眼，痴痴望着。
直到——
虞清芫拉开主位的椅子，“老师，您坐。”
原来是给谌湘南。
有些人默默松了口气。
但在谌湘南坐下的下一秒，虞清芫的所作所为，再度跌了不少人的眼镜！
她拉开旁边首席的位置。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意思，直接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现场一片静默。
旁人不敢坐的首席位置，她坐了。
“虞清芫，那是首席的位置！”
人群中，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句不满的声音。
虞清芫顺着音源的方向，却只看到一张张惊讶的脸庞，没看到任何不服气的存在。
她挽唇轻笑。
“我知道啊。”
“既然迟早是我的位置，早坐和晚坐，又有什么区别。”
虞清芫指尖轻点着桌面，气息愈发冷冽，每句话都裹挟着锋利似刃的压迫，“我不像你，想要这个位置，却也只敢在人群里提出质疑，不敢袒露自己的野心。”
“我既然要，就要大大方方地要。”
她不怕告诉别人，她的野心和欲望。
“选拔还没开始，还是别说大话了……”底下不知谁又嘀咕了一句。
“够了！”
召开会议的主持人出声打断。
他是国家歌剧舞剧院的副院长，手里的权柄仅次于谌湘南。
“把你们叫过来，是为了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耍阴招，不是让你们来这里质疑谁的实力够不够坐首席的位置，想要首席，就自己去争。”
副院长说完，视线严肃，扫过在场每个人。
“我们下载了这次绯闻网上的照片，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些照片全都是在我们的停车场里拍的。”
众人心知肚明。
如果，没有通行证，车是进不来的。
也就是说这些照片完全就是自己人拍下的。
“至于综艺上，如果不是时刻盯着虞清芫，只怕拍不出这样的照片。”
有人提问：“会不会是记者？”
“记者进不来。”
“综艺录制大楼隶属于莫家，安保系统极严，有好几拨记者过去，全都被查出来了。”副院长道。
他看了眼虞清芫。
就差点明为什么莫景遇要在大楼外设置这么严格的安保。
还不是为了……
咳咳。
说得好听，叫做黏糊，说得不好听，那就叫偷情。
虞清芫也忍不住笑。
要是让她家阿遇知道副院长的形容，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不可能存在有记者偷偷溜进去的情况，而且，照片拍摄的角度，是从楼上到楼下，这也从侧面证明，是我们自己人拍下的照片。”
副院长越说，语气越发冷，“大家都是同事，就算是现在不合作，未来也一定会有合作的机会，难道就真的没有，哪怕一点点容人之心吗？”
“多余的，我也不想说。”
“这些照片，究竟是谁拍的，我给你一次机会，自己站出来道歉。”
林雨坐在台下。
她的掌心中不停冒汗，指尖在微微颤抖。
林雨用指甲，刺进掌心的肉里，努力克制住，不让自己露馅，同时心里在不断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
她拍照片的时候，都很小心，不会有人发现。
就算是监控，也不会查到。
她已经避开绝大多数的摄像头，其他摄像头就算拍到她，也肯定录不下她的动作。
没人会知道。
可是越安慰，林雨心越乱，狂乱的思绪在脑海中不停呼啸，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林雨？”
身旁邹晗霖略带诧异地看了林雨一眼，本来想问问，林雨怎么额头上出了那么多汗。
可是林雨却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而被她这一声给吓到了，林雨身子不自觉一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撞到了桌子。
桌上的茶杯顿时倾倒，里面茶色的水液顺着桌子流往地面。
她赶紧去捡杯子。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虞清芫靠着椅背，轻挑眉梢，饶有兴趣望着这一幕。
林雨蹲下身。
她试图捡起杯子的碎片。
却在又一次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将指尖扎进了碎片。
血珠顿时顺着指尖冒了出来。
这时。
虞清芫起身。
她故意将步子踩得沉了一点。
本身，她今天就没穿舞蹈鞋，穿得是一双高跟小皮鞋，鞋跟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声声靠近，让林雨的心更加慌乱。
仿佛死亡的倒计时，一声声催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