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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洛允不要多说话。

  　　这里，交给她就好。

  　　虞清芫向来护短，既然有人想当着她的面唱大戏，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位小姐。”周露柔见状，也明白过来了，她柔声笑笑，“我和你并不熟识，你这样贸然针对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周露柔将矛头都引在虞清芫。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虞清芫和他们几个都不熟悉，根本没资格插手她们之间的事。

  　　“的确。”

  　　虞清芫纤指轻点桌面，羽睫翩然翕动，“我和你确实不认识，但我和洛川，洛允认识啊。”

  　　“可你终究是外人。”

  　　周露柔笑意盈盈：“虽然作为朋友，你是一片好心，但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们自然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就不劳烦你插手了。”

  　　她一番话说得极其漂亮，偏偏又是极其温柔的语气，连半点责怪都没有，压根找不出一丝错来。

  　　反而显得虞清芫多管闲事。

  　　虞清芫闻言，轻笑一声，没再去接她的话，将目光转向旁边一直不语的洛川，唇角挽着嫣然的笑意，轻轻袅袅开口：“洛川，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然成了外人？”

  　　周露柔不明白虞清芫的用意，心口一跳。

  　　可片刻。

  　　她反应过来，洛川同她说过，莫家的莫小夫人从落松城来了盛京城，他还说，要找机会给她介绍。

  　　只是一直没机会。

  　　莫不是……

  　　周露柔看着洛川的脸，从未见他除了对莫家人以外的谁露出过这种神色。

  　　她顿时内心一阵慌乱。

  　　还不等周露柔做出反应，旁边的洛川已然给出回答：“小夫人算不得外人。我们是莫家的人，若没有莫家，就不会有我们。莫小先生和小夫人，是我们的主子。”

  　　“柔柔，和小夫人道歉。”

  　　周露柔见状不妙，倒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赶紧低头，朝着虞清芫道歉：“小夫人，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虞清芫目光微冷。

  　　洛川见状道：“小夫人，柔柔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我相信她……”

  　　话未说完。

  　　便被虞清芫打断：“你的信任，如果能多分一点给洛允，或许今天你就能看清楚你身边这位的真实面孔了。”

  　　“我倒是有点想不通。”

  　　虞清芫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和一个相识不久的女人，你居然会选择相信后者。”

  　　洛川：“……”

  　　周露柔张嘴，想要解释。

  　　但却被虞清芫打断：“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露柔悻悻闭嘴。

  　　她那一套，在男人面前，或许是有用的，可是在同为女人面前，而且对白莲行为司空见惯的虞清芫面前，是一点作用也起不了。

  　　“洛允。”

  　　虞清芫靠着座椅，慵懒倦怠，漫不经心地开口：

  　　“洛允，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就趁现在这个机会说清楚，免得有些人不要脸不要皮，非得往你身上贴过来。就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就在你身边转，围着你，恶心你。”

  　　说完。

  　　虞清芫这才抬眼，目光锐利，像是洞穿了一切。

  　　洛允看着她。

  　　恍然间，想起这些年卑微到尘埃里，胆小地爱着一个人的过往，那些不敢言说的爱压抑在心里，积水成渊，几乎要溢满整颗心脏。

  　　她的感情，被打上了恶心的记号。

  　　她这个人，从未得到一丝一毫真正的信任。

  　　所有一切的过往浮上心头的瞬间，连带着所有汹涌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她闭了闭眼，耳边恍惚响起，虞清芫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也许……

  　　是时候，投入一段新感情了。

  　　只有她一个人执拗地囿于过去，在原地徘徊，不肯离开，现在，她的确不能再被困在原地。

  　　她，得走出来了。

  　　再度睁眼。

  　　洛允眼中便已经是一片清明。

  　　她一字一句，恍若最后的绝唱，字字啼血：

  　　“洛川。

  　　我这些年的确是爱你，你在我心里，也不仅仅只是兄长，而是我的爱人。

  　　但从现在开始，我不愿意再爱你了。

  　　这份爱，太让我痛苦，太让我绝望了，我看不到半点坚持下去的希望。

  　　当年的事，我确实没有动手。

  　　既然你不信我，那便不信。

  　　往后，我也不再需要你的信任，要是以后再碰见，你也不必来和我打招呼，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不是兄妹，不是朋友，而是陌生人。”

  　　“我放过你们，你们，也放过我，不要再来我面前恶心我了。”

  　　“就这样。”

  　　洛允说完，收回目光，再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留恋，不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仿佛对方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缕空气。

  　　朝着虞清芫说道：“虞小姐，我们走吧。”

  第152章 芫芫，怎么那么慢？

  　　虞清芫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没再说什么。

  　　同洛允一起离开。

  　　咖啡厅里。

  　　周露柔的脸色很不好，而洛川，坐在椅子上，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额角的青筋凸起，像是尽力在压抑着什么，却是有些压抑不住。

  　　就在这时候。

  　　旁边的服务生，端着两人点的咖啡上来，将热气腾腾的咖啡摆在桌子上。

  　　“先生，小姐，这是你们要的咖啡。”

  　　“谢谢。”

  　　周露柔露出一抹笑。

  　　随后，她将咖啡递给洛川：“阿川，洛允今天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如我们下次去她那边，跟她道个歉，买点礼物哄哄她，说不定就好了。”

  　　洛川没有搭话。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咖啡上的拉花，恍然间想起刚才虞清芫所说的那句话，好像局中人被点醒了一样。

  　　“阿川？”

  　　洛川听见耳边轻柔的声音。

  　　终于。

  　　他回过神来，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身边的周露柔，看着这张分明是熟悉至极的脸庞，可是这一刻，他却莫名的觉得，是这么的陌生。

  　　片刻后。

  　　洛川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

  　　“柔柔，当年的事，究竟真是你被洛允从楼梯上跌了下去，还是说，是洛允推的你？”

  　　“……”

  　　*

  　　洛允离开后。

  　　忽然觉得，这些年一直压在心里面，让她喘不过气来的那块大石头，恍然之间落地。

  　　她转过头去，真心实意地感谢道：“虞小姐，谢谢你。”

  　　若不是她。

  　　自己会一直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只会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痛苦泥泞的沼泽，无法自拔。

  　　“没事，小事一桩，谁叫你是我朋友呢？”

  　　虞清芫笑笑，拍她肩膀：“记得好好帮我调查苏家两兄妹的事。”

  　　“会的。”

  　　洛允失笑。

  　　虞清芫这样轻松的态度，反而让她觉得，好像没多大的事，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洛允不禁在心里感慨。

  　　也亏得她跟着莫先生，义无反顾地去了落松城。要不然，她又怎么会有机会碰见虞小姐呢？

  　　能碰见虞小姐。

  　　是她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