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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你封印我的原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奇毒解药么？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解的毒？”
许远之轻叹：“我封印你是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并非为了奇毒解药。”
“改过自新？呵！”杨霄不屑，“我未做错，何须改过？”
许远之微微闭眼，痛心疾首：“时至今日你不但执迷不悟，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设陷阱害人，你……”
话被杨霄冷笑打断：“呵！你当初就该直接消灭我，可你偏要假仁假义装慈悲！”
第171章 成王败寇
许远之幽幽长叹，眉间折痕微现。
杨霄瞟了许远之一眼，勾唇看向陶敏仪的遗骸：“几天前，那个女人来到妖兽森林，因缘际会解开了封印。”
嘴里说着因缘际会，实际上是杨霄用手段引诱陶敏仪以血污染封印逃出封魂坛寄居在陶敏仪体内养魂。
陶敏仪只是杨霄的养魂容器，杨霄因此根本不在乎陶敏仪的死活。
“她说你们灵剑宗冤枉她，欺辱她。”杨霄哼笑，“过了千年，你们灵剑宗还是这么容不得人。”
杨霄对灵剑宗恨之入骨，即便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抹黑灵剑宗。
许远之对此心里明白，因此没有接话。
这让杨霄觉得无趣。
阴冷的目光落到许远之身上，杨霄眯眼转话题：“你怎么解的毒？”
“有人给我服用了解药。”许远之微微侧目看了魏卿卿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不可能！那种奇毒根本没解药。”
“我知道没有解药，也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杨霄微愣：“既然你知道，为什么……”
“师父相信你良知未泯，定会改过自新。”想起师父临终之言，许远之目光空幽，“师父让我想办法保住你。”
可当时仙魔之战轰轰烈烈，想保住杨霄根本不可能，许远之用尽办法只保住了杨霄的魂。
“师父让你保住我？”杨霄挑眉，笑容恶劣，“当初我亲手给了师父一剑，师父怎么可能让你保住我这种逆徒？”
许远之对杨霄很失望：“当初你能逃出灵剑宗是因为师父暗中帮了你。”
杨霄逃出灵剑宗后销声匿迹了很久。
后来仙魔之战爆发，许远之在妖兽森林战场见到了敌方领头者杨霄。
时隔多年再相见，刀剑相向，血肉横飞。
一剑断师命，奇毒困远之。
弑师在先，谋害师弟在后，完全不顾师门情谊的杨霄最终身死魂封。
【你师兄只是一时走错了路，他定会回头。远之，给你师兄机会，一定要想办法保住他……】师父留下遗愿。
遵循师父遗愿保住了杨霄的魂，许远之也期盼过杨霄能回头。
可事实证明，许远之和师父都错了，杨霄早已泥潭深陷，根本回不了头。
想明白了杨霄不可能回头，许远之再度长叹：“人各有志，人心不同，所思所想也不同。罢了，你且去吧。”
偏头阖眼，幽兰剑裹挟着强大灵力向杨霄冲去。
“哈哈哈哈——”被威压制住无法动弹的杨霄纵声狂笑，“成王败寇！时也，运也，命也！”
杨霄以为这次他终于可以翻盘为“王”，可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从始至终他都是“寇”！
幽兰剑命中杨霄眉心，耀眼白光过处，黑气四分五裂，逐渐消散无踪。
收回了幽兰剑，许远之看着黑气消散的地方，想起了师父将他带到灵剑宗时的往事。
【多年前，许远之的回忆】——
“我是你的师兄杨霄。”少年时期的杨霄虽然长相算不上出众，但笑容温暖和煦。
少年许远之微微仰头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杨霄，狭长眼眸里带着些微好奇。
杨霄给了许远之一份见面礼，还笑说：“师弟，以后不管有没有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师兄。”许远之接过礼物，微微颔首。
那之后，许远之一直以为他和杨霄师兄弟关系和睦，从来没想过杨霄私底下竟然那般恨他……
【回忆结束】——
握紧手中的幽兰剑，许远之抬头看向遥远天边，目光悠悠：“师父，徒儿终究辜负了您的遗愿。”
魏卿卿看着许远之挺拔的背影，恍惚间想起……
“我不认为这是辜负。”魏可可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不是所有错都可以原谅，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回头。”
许远之转身看向说话的少女，视线在那张稚嫩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后转向魏卿卿，声音轻缓：“错过的人……”
说了四个字，许远之忽然垂眸无言。
许深将魏卿卿拉到身后，眉微蹙。
从恍惚中回神的魏卿卿默默攥住许深的衣袖，依偎在他身边。
无人说话，密林中一时静谧。
过了一会儿，情绪难辨的许远之抬眸看了看许深，淡声说：“想必故人已记不起往事，不谈也罢。”
说完，径直御剑离去。
那位灵剑宗【创建和谐家园】抱起陶敏仪遗骸也离开了妖兽森林。
“那位前辈说你们是故人，这话什么意思？”魏可可迷茫地看向魏卿卿和许深。
“认错人了。”魏卿卿随口说了个理由，潋滟桃花眸中情绪难辨。
许深侧目看了看魏卿卿，眼中同样情绪难辨：“先回去休整。”
虽然众人心有疑惑，但没有多问。
找了个隐蔽且安全的地方，魏卿卿将法宝屋变成了帐篷，众人都进了法宝屋。
回到房间，许深反手关了门，紧抱住魏卿卿：“许家五公子是你的未婚夫，他明显认出了我们。”
“是前世的前未婚夫。”魏卿卿有些无语地轻拍了一下许深的背，“认出又怎么样？”
“他若是有心来抢……”
“抢有夫之妇？你想多了。”
微微松手，许深斜睨小姑娘，语带警告：“你不准理他。”
紧挨着彼此，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魏卿卿笑弯眉眼：“好好好，我不理他。”
许家五公子许远之与妍兰公主自小就有御赐姻缘。
许远之十三岁时，因为单系天灵根且天资聪颖被仙人看中去了修仙界，自此与妍兰公主仙凡殊途。
这是兰六知道的情况，但兰六不知道许远之和公主后来还见过。
“你们还见过？”许深眯了眯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
“不但见过，还举杯邀月，把酒言欢。”桃花眸里满是笑意，“他回来的目的之一是娶我。”
“他当时已是仙人，你为什么没嫁给他？”
“此心已许君，如何再嫁人？”
听闻此言，想起前世知道的情况，许深心里的那些醋味眨眼间消散了。
魏卿卿抱住许深的腰，仰脸对他笑：“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该对我好呀？”
“当然。”抬手将她微乱的发丝拨往耳后，许深眼中浮现笑意。
“那我今天可以多吃一个冰淇淋么？”
“不可以。”
“你不是说要对我好？”
“不让你多吃是为你好。”
“……”
第172章 浅薄的缘分
魏卿卿等人留在妖兽森林游历时，灵剑宗许远之书房里，许远之正独自回忆着过往。
“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许远之轻抚着书案上的画卷，眸光有些迷离。
【你师父是我师父的师弟，可惜我比你入门晚，只能当你的师妹。】银杏树下，身着蓝衣的娇俏少女语带遗憾。
少年许远之偷瞄了少女一眼，心绪波澜不断，但故作平静：【你没灵根，否则我们可以一起去那边。】
少女轻声笑，没说话。
十年后，许远之因为有事没回去凡界，托师伯带了寒冰床给妍兰公主当作生辰礼物。
寒冰床有延缓衰老的功效，许远之内心还想着迎娶公主并且想办法带她来修仙界。
可师伯回来后对他说：【你与兰儿只有浅薄的缘分，她心中已有人，你不必再惦念。】
公主心中的人是谁？
许远之怀揣着疑问在下一个十年后回到了凡界。
彼时公主的侄子已经在公主的辅佐下登上了皇位，公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郁郁寡欢，难见欢颜。
【那人是镜中花，水中月，触手不及。】公主与许远之举杯邀月，喝得有些醉，素来坚韧的公主泪盈于睫。
【既然你心里清楚他是镜花水月，为何还念念不忘？】许远之已经知道公主的心上人是暗卫兰六。
在许远之的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靛衣少年眼里只有公主，听公主一人的命令，对公主一人笑。
公主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嘴角含笑，但眼角有泪滴落：【镜花水月又何妨？我只求他能入我梦，让我再看看他。】
许远之心口揪疼，很想问问公主能否给他机会，可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
之后过了两年，仙魔之战爆发。
师伯自此不知所踪，许远之身中奇毒，每个月圆之夜都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