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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哲走到在她身后:“没想到你还懂古董呢?”
他的突然出声,吓得她手中的笔都画歪了一笔。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退开了好几步距离,笑着向他问好:“先生,下午好。”
“你不用叫我先生,我叫陆远哲,你叫我名字就行了。”陆远哲盯着她手上的本子,继续问道:“你在画什么呢?”
叶宜蓉认真答道:“这里的字画很好看,我描描样,以后就可以照着这些图样绣花了。”
说完,叶宜蓉垂下了眸子,目光却被玻璃展示柜里的一块紫玉平安扣玉佩给吸引,感叹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紫色的玉,好透好漂亮啊。”
陆远哲扫了一眼,说道:“假的,哪会有这么清透的紫玉。”
不远处的掌柜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一整块极品紫玉料最清透的地方才做出了这一小块价值连城的平安扣。
老板连自己的未婚妻沈瑞芝都没舍得送,他只是用这块紫玉料打了两个玉镯,送给了沈家的两个姐妹。
叶宜蓉莞尔一笑:“就算是假的也好看啊。”
陆远哲看着她眼里清透的光亮,有些失神:“这块玉也就几百块,你要买吗?”
叶宜蓉摇了摇头:“我刚发了工资,身上只有150块,买不起的。”
陆远哲笑了,指了指玻璃柜里的平安扣,看向掌柜问道:“这块紫玉,150块卖不卖?”
掌柜微微愣神,看着老板的眼色,反应了过来,点点头:“卖。”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紫玉平安扣,仔细地包好,递给了叶宜蓉。
成色这么好的这块紫玉,就算是150W可能也不够零头,老板150块就卖了?
陆远哲敲了敲玻璃柜,对她说道:“看什么看?给钱啊。”
叶宜蓉脸皮薄,掌柜都递到她面前了,她虽然不想买,但也不好意思不要,连忙从自己的刺绣小包里拿出了自己所有的钱,元、角、分加起来好不容易凑够了150元,她叠得整整齐齐递给了掌柜,接过了那块紫玉。
她走在路上心里有些忐忑,叹气道:“我还从来没有买过这么贵的东西呢,还买的是假货。”
陆远哲勾了勾唇:“你刚刚不是说就算是假的也好看吗?你要不要回去换真的糙玉。”
”算了,不换了,买到就是缘分。”
陆远哲转头看向她,问道:”那我们今天又遇到算不算缘分?”
叶宜蓉看向他时,瞳孔是干净的黑色,但是他呢?眼里却是压抑着的欲.望。
叶宜容瞬间脸红了,跑开了些,才对他说道:”你不能对我说这么轻薄的话,我已经订亲了。”
陆远哲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她慢慢消失在了人群中。
“真不巧,我也订亲了。”他喃喃道。
陆远哲活了二十七年了,除了金钱和地位不想要任何东西。
可是现在他的心在不安地躁动着,头一次他这么想要得到一个女人,想得快失去了理智。
那次相遇以后,他开始调查起了她的一切,叶宜蓉的未婚夫是一个普通工人,长相平平,没有任何才干,才见面两次两人就订了亲。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精着呢,才不是那么单纯的人。
后来他才发现了她的秘密,满月阁老板的儿子叶暄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情愫。
虽然叶宜蓉是收养的女儿,但他们表面上是依然是兄妹,在那个保守的年代,他们这是犯了大错。
所以,叶宜蓉在发现叶暄的感情后,经过另一个绣娘的介绍,便匆匆订了亲。
陆远哲第一步就是搅黄她的婚事,他动用了一点关系,把他的未婚夫调到了外地,再让他升迁了职位。
本来陆远哲还想准备给她的未婚夫安一个小情人什么的,但叶宜蓉却直接因为不愿意离开满月阁,解除了婚约。
后来,她的养母在叶暄的书房里发现了叶暄的画,满满一本画册画的都是叶宜蓉,这种感情是非常可耻的,哪怕提上一句都会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养母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叶宜蓉在家门口跪了很久,她哭着说自己不会再见叶暄,请求养父母一定要让她留在满月阁。
陆远哲不忍心,可是无论他怎么劝她,她都不离开,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外表柔柔弱弱的她,其实倔得要命。
叶宜蓉还一个劲地让陆远哲快点离开,不能让养父母看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
陆远哲叹了一口气,退到了不远处守着她。
后来,养父还是心软了,同意了她继续做满月阁的绣娘,不过她必须要搬出去住,并且不能再与叶暄见面。
她同意了,只要能留在满月阁,她好像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满月阁这个地方,似乎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
第164 章 回忆逝去的爱2
叶宜蓉在离满月阁不远的小破楼租了一间房,那个时候的帝都,房价开始疯涨,房租都快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暄和她的那些事传遍了整个满月阁。
满月阁所有的人嘲笑她、排挤她、所有的人都在骂她不要脸、不知感恩,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去勾引少东家。
年少时她是对才华横溢的叶暄有过爱慕,但从始至终他们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她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有一天,一幅她绣了快一个月的刺绣图,在她离开座位的几分钟内,被人划破,在场的绣娘没有人说话,周围传来阵阵笑声,她们在笑她活该,好像划破她刺绣的人是做的一件很正义的事情。
她那一个月都拿不到工资,而且她还要再赔两个月的工资进去。
连日以来的委屈突然爆发。
朦胧的月色下,她边走边哭。
那个时候的治安并不好,小巷里经常会有混混聚集,所以陆远哲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小巷的角落吸烟,然后目送着她平安到家后再离开。
他看着她在寂静的小巷轻声啜泣着,手里拿着被划破的刺绣图样。
陆远哲叫住了她,叶宜蓉回过头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被泪水洗得清澈。
他的心一颤,想起之前她不止一次说过她不喜欢他,痛楚又开始弥漫整颗心脏。
陆远哲盯着她手上残破的布料,问道:“满月阁的人又欺负你了?”
“不是什么大事,刺绣坏了重新做就好了。”叶宜蓉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陆先生,现在时间太晚了,您快回家休息吧。”
她依旧叫他先生,只不过加了个“陆”字。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把他拒之千里之外的女人,他将婚期一再推迟。
陆远哲表面波澜不惊,黑眸下却暗流涌动:“你这个刺绣卖多少钱?我买了。”
“坏了的东西不值钱的。”
“那我把满月阁买下来,让你当老板,好好收拾欺负你的人怎么样?”
陆远哲脸上浮着淡淡的笑,语气却很认真。
从第一次见面,叶宜蓉就知道他很有钱,可她却只当他在开玩笑。
叶宜蓉笑了,眉眼比天上的弯月还要清丽。
“陆先生,虽然会有坏事发生,但我现在的日子挺好的,谢谢您和我说话,我心情好多了。”
说完后,她就离开了。
她虽然是个善良豁达的人,但陆远哲不是,他只知道欺负她的人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后来,他买下了满月阁所在的那块地,给周围所有的商户赔偿款都很高,却只给满月阁极低的赔偿款。
叶老板本来不同意,但他们隔三岔五就会被周围的混混骚扰,而周围的商户以为他们因为贪得无厌,迟迟不肯【创建和谐家园】,对他们更是恨之入骨。
叶老板是个极其在乎清誉的人,最终还是在【创建和谐家园】同意书上签了字,他们得到的赔偿并不多,要想在地价疯涨的帝都再开一家店几乎要花光他们所有的积蓄。
而且他们也养不起那么多的绣娘了,除了资历和绣工顶尖的几个绣娘,其他的人都被辞退了。
那晚,是陆远哲第二次看见叶宜蓉哭。
深夜,她独自一人坐在满月阁门前的台阶上,哭得撕心裂肺,比上次被欺负哭得伤心多了。
她的绣工很好,明明已经被叶老板留了下来,为什么还会哭得这么伤心?
陆远哲走上前,蹲在她面前,递给了她一张手帕,问道:“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因为哭,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妈妈……让我在这里等她……她说……等我长大了会来接我的……”
“我每一天……都在……等她……我想回家……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弟弟。“
“我妈妈是不识字的……她可能都不知道这里叫满月阁……要是搬走了……她就找不到我了。”
陆远哲听得心里发疼,正想用手帕帮她擦眼泪时,她却拿过手帕,自己擦着泪。
“可是她……”不要你了。
话都到了嘴边,陆远哲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也许是因为陆远哲在旁边,她不好意思再继续哭了。
渐渐的,她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清透的眼眸静静的,却像深潭一般,不见底。
“我弟弟生病了,来帝都看病已经花掉了家里所有的钱,我、弟弟、妈妈三个人快饿倒在路边时,是叶老板救了我们,那个时候,我妈妈跪下来求叶老板留下我,让我做个佣人都可以,只要能给我一口饭吃,有饭吃,我就能活下来。”
“可叶老板没有让我做佣人,还收养了我,给我改了名字,我还可以做刺绣,他们一直对我那么好,可是我却让他们那么难堪……”
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下,她将头埋在膝盖里。
陆远哲的心就像是被野兽撕咬一般,撕裂一样地疼。
“我认识这块地的开发商,我可以帮你。”
她抬起了头,眼圈哭红:“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想要你啊。
可是就这样说出口一定会吓坏她的,陆远哲收敛了些黑眸中的锐利。
“我家里缺个打扫卫生和做饭的人,你每周休息的那天能过来帮我做做事,我就帮你问问。”
叶宜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后来,整片街都拆了,就只有满月阁没拆,留在原地。
古色古香的店面在街道上很显眼,也很特别。
她的笑容又开始变得明媚,陆远哲喜欢这样的日子,想要永远留住她的笑容。
他向沈家提出了解除婚约,并愿意拿出自己的一大半资产赔偿沈瑞芝的精神损失。
陆嵘得知消息气得不行,当着沈振华的面,用军棍将他揍了个半死,可是陆远哲还是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另一边,被退婚的沈瑞芝开始寻死觅活,沈振华头疼不已,告诉陆远哲等沈瑞芝情绪好一点,再提解除婚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