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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珏成想了想,最终说道:“罢了,卢俦已经抓住,没有魏文皓的年珏安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他是死是活,都已经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顿了顿,年珏成又说:“收拾一下,随我去冷宫一趟。”
早晚要去见见那名段妃的,不如今天一并处理了也好。年珏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带上人就往冷宫而去。
看到满目疮痍的宫殿,和一个个被搀扶出来浑身疲惫的臣子们,昌盛帝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反省。
“陛下……”眼看着余彭恩拖着一身老骨头就要扑过来,昌盛帝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只能任由他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然后哭着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嗯,这个余卿啊,现在已经没事了。朕都已经痊愈了,叛党也已经被抓住了……”昌盛帝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不如,你先放开朕再说?”
余彭恩又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擦到昌盛帝的龙袍上,才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昌盛帝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众臣,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才开口道:“诸卿受累了,回家好好歇息去吧。”
“陛下,还有一些大臣……”有人在人群中发出声音,不过没有说下去。他口中的其他大臣,不是年珏安的拥护者,就是卢俦的人,早就被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根本用不着他们来操心。
“有劳封国公将大臣们送回府上。”昌盛帝吩咐道,然后指使良安将前锋营的虎符交给封励。
封励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不敢置信地问道:“陛下?”
“让你官复原职,还不给朕快些去善后。”昌盛帝抬脚就想踹封励,封励灵活地向旁一闪,堪堪躲过。
领了命,封励开始将众臣往宫外面赶。
不多时,宫里面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清和疏离的面貌。
直到封励将所有人都送回了家,回到家中已经是后半夜了。在宫里的时候,他也听说了自己府被徐傅的人围起来的事情,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国公府里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向外界,这是只有封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并且府内还有不少可以用的侍卫,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当封励听到,封盈也已经进城赶往自家的时候,忍不住就有点担忧。
徐傅一家对封盈觊觎已久,封励自然也是知道的。会不会徐傅手下的人为了邀功,把封盈抓住送到哪里去,封励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忍不住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没有预想当中的妻儿热泪盈眶地一拥而上,封励走到国公府门口的时候,甚至没有在下人脸上看到什么惊喜的表情,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府里被围也不过是一场梦一样。
一直到走进内院,有说笑声传来,封励才感觉到脚踏实地,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日子。
“夫人?”封励一边喊着,一边挽起袖子进了屋子。他从外边就已经闻到了暖锅的香味,谷雨过了,天气也渐渐地热了起来。要是到了夏天,再吃暖锅就要大汗淋漓了,没有现在那么舒服了。
果不其然,封励进门的时候,柳氏带着孩子们已经吃上了,桌上一片狼藉,看起来都吃得差不多了。
“你来的那么晚,喏,就这点菜给你收尾吧。”柳氏用嘴努了努在一旁小筐子里放置着的蔬菜。
封励垮了脸,有点想哭的样子:“夫人,我一整天没吃没喝了,陛下不留我用饭不说,还让【创建和谐家园】了不少差事。回到家,你居然连一点肉腥都不给我沾,这也太过分了吧?”
见柳氏没有反应,封励又朝着封盈哭丧着脸:“我还救了殿下,殿下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都没出宫送送我。”
假装没有听懂父亲话里的意思,封盈笑吟吟地从桌底下拿出一盘子羊肉:“知道父亲好这口,已经给你藏好了,快些坐下吧。”
女儿的贴心让封励差点热泪盈眶。
“还是晓晓懂事,不像……”封励刚在锅子里下了一大筷子羊肉,看到封㿼红红的眼眶和有些凌乱的妆容,又将手缩了回去,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父亲?”封㿼看到封励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第186章 段妃
酒足饭饱,封励将宫中发生的事情与家人说了一遍,说到卢俦的时候,还不停地去看封㿼的脸色。
封㿼只是偶尔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父亲、母亲,我不嫁了。”
封励脸上刚浮现出喜色,却听到封㿼下一句就是:“我要出家去当姑子!”
把封励和柳氏吓得够呛,赶紧好言地安慰起来。封盈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墨竹进门,为封盈带来年珏成的亲笔。
封盈大剌剌地当着父母亲和兄姐的面拆了,越看,封盈脸上的笑容就越明显。
“父亲、母亲,或许姐姐可以出嫁,但是也不需要跟西宁王府扯上什么关系了。”封盈说道。
一屋子的人都转头看她。
年珏成在信里,向封盈叙说了几十年前的一桩往事。
年珏成当天下午就去了冷宫,见了段妃。或许是知道年珏成要来,段妃早早地就准备好了茶水,无聊地坐在房间里等着。
年珏成到的时候,茶水还是温热的,刚好是适宜入口的温度。
“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吧。”段妃为年珏成亲手倒了一杯,年珏成受宠若惊地接过,喝了一口,才放下茶杯。
“有礼知节,看来你爹虽然自己不靠谱,给你找的老师倒挺好的。”段妃顺口夸了一句,抬头去看年珏成的发冠,发出惊讶的疑问,“你冠冕上的珠子呢?”
年珏成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想到那颗珠子神乎其神的功效,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段妃。
段妃嗤笑一声:“我只是想再看一眼青梅竹马亲手雕刻的珠子,对于它的用处并不好奇。”
年珏成的冠珠上的确是有隐蔽的刻纹的,但是这是摸过珠子的人才知道的事,旁人无法一眼看出,因为段妃的话,年珏成心中掀起了波澜。
“这颗珠子,年代很久远了。但是那上面的刻纹却是先帝那时才有的,你知道这是为何吗?”茶汤没有了袅袅的热气,让段妃的脸在年珏成面前愈发地清晰起来。
段妃在正式成为妃子之前,不过是先帝的一个贴身护卫罢了。因为先帝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怪癖,并不喜欢先天不足的人在旁伺候,所以女护卫和女婢子用的多一些。
先帝也并不是好色之徒,但是对着段妃这样清丽脱俗的脸,和她拼死保护自己的样子,也难免日久生情。
彼时,段妃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两人曾经约定过,等到段妃年龄渐长,可以从宫里离开的时候,两人就去一处青山绿水的地方过逍遥日子。
一个会武,一个手艺人,只要有心过日子,都不会太差。而且先帝对旧部下很好,出宫遣散的时候经常会发给不少的金银细软,保障她们下辈子衣食无忧。
意外发生在一个晚上。
先帝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偶遇了一名秀女,并被那名秀女身上的香味所吸引,不自觉地就想要占有她。以往这时,段妃只需要在先帝的寝宫外面替他值守就好了。谁曾想那名宫女到了先帝要宠幸她的时候,忽然就心生悔意,从宫殿里逃跑了。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先帝当时神志不清,力大无穷,一把就将段妃拖进了殿内。
先帝清醒后,对自己的行为愧疚不已,对段妃百般宠爱、承诺,同时,也差人去找那名偶遇的宫女。但宫女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踪迹。
最后是段妃自己死了心思,书信一封和青梅竹马断绝了来往。
后来,段妃得知先帝征能工巧匠进宫,为新生小皇子篆刻文房四宝时,也差人悄悄去打听过,得知了青梅竹马也赫然在列。
当时,段妃偷偷一瞥,只能看到青梅竹马手里拿着一颗红色的珠子。
不久后,段妃因为有孕,被升了妃位,先帝问她想要什么赐字,段妃说了母家的姓氏——段。
既是段,也是断的意思。让自己、让青梅竹马都断绝了不该有的那份心思。
段妃上位后有了势力,派人重新查找过当年那名宫女的事情,最终查到了自己母家的身上。年珏成没有想错,段妃母家和西宁王妃当时是一脉相连的。
只不过,段妃母家是旁支,西宁王妃是嫡系,说起来王妃应该叫段妃一声姑母的。
当时的老西宁王已经有了和段家联姻的心思,又觉得宫中势力不稳,想要一个眼线来盯着先帝,窥探窥探他的心思,就盯上了时任先帝护卫的段妃了。
一切都是针对段妃的圈套让她觉得更加难以接受,人生被道路走偏让段妃也恨上西宁王府。
后来,因为救绝尘道长,段妃小产了。因为此事,她性子大变,自顾自地就要去冷宫居住,先帝因为她的拒绝承宠,也对她开始冷淡了。
从那时起,段妃乐得清净,再也没有逼迫她打听帝王心术的人了。
“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我本来也不想要。不是与自己所爱之人的结晶,生下来没有父母疼爱,最终也不过成为大年历史中的一粒尘埃罢了。”段妃笑着,似乎已经对往事释然了。
年珏成听完后,久久不能平静。
西宁王府一脉势力强大,这是他自小就知道的事情。不管是父皇的耳提面命,或者是帝师的教诲,都让他从内心暗暗抵触这个将根基牢牢扎在大年国土上的腐朽世家。
年珏成心里所想、所盼,不过是国土之上人人平等,大家都能光明正大地生活着,仅此而已。
“你的珠子呢?”段妃又将话题引到了这上头。
年珏成这下扭捏了,不好意思地告诉段妃,将珠子送给了封盈。
段妃笑了笑,也没有因为年珏成的小儿女心思嘲笑他。
反倒是年珏成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不知,您这边是否还有西宁王府逼迫的证据呢?”
段妃玉指一伸,指向了床铺:“都在床垫子底下垫着呢。这些蠢货来我地方找了好多次了,每次都没找到。”
年珏成欣喜若狂,道了谢就去翻找。
“慢着。”年珏成将要出门时,段妃又喊住他,“西宁王府的所有人都可以动,他的嫡长子你想办法助他脱身吧。”
见年珏成有所不解,段妃也不隐瞒:“那孩子据我所知,应该不是他的血脉。”
第187章 结局
年珏成没想到临出门了还有这一茬,一只脚就横跨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像是为了考验年珏成的耐心,段妃说完这话后,反而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一点儿也不着急了。
最后,还是年珏成忍不住,厚着脸皮开口问道:“晚辈愚钝,还请您明示。”
“他是谁的孩子,并不重要,反正他也不是一个会威胁你的存在。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他的养父对他有所顾虑,他父母本性纯良,这孩子应该也是一个好孩子。”
段妃低头吹开了浮在杯面的茶叶,缓缓地啜饮了一口。
年珏成沉默了一会儿,才最终露出一个笑颜,答应了下来。
回到重华宫,年珏成就将冷宫里发生的事详细地写了下来,让人立即告知封盈。他知道封盈的长姐和西宁王府有婚约,虽对卢俦的嫡子没什么印象,但想到如果封家因此愁眉不展,也不是个办法。总归还是要让他们知道真相,并且商量一个对策。
封盈将书信里的内容告知父母后,封家人集体陷入了沉思。
“卢俦会戴绿帽子,我是不信的。”封励首先开了口。
柳氏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他那个王妃也是厉害角色,和西宁王府捆绑得很牢,想来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但卢兄为人的确很正直,而且通情达理,不输太子殿下。”封磊说道,“会不会,他是被卢俦抱养的?”
“按照这个说法,卢俦对卢怀慎也很不错,甚至为他请封了世子,这说明卢怀慎的来头应该不小。”封盈分析道,“不过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如何让姐姐和他有情人终成眷属。”
封盈的话,让封家所有人都闭上嘴,默默地思索起来。
翌日,年珏成要去提审卢俦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把徐傅忘在了城门口的破屋中,他赶紧差人去找。
好在,徐傅因为被缚住了,所以仍老实地待在原地。只不过,因为晚上寒冷,徐傅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等到侍卫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披头散发,眼角边还有眼屎粘着。
侍卫思考了好一阵,才向身边的人确认:“殿下说的,是正威侯府的世子吗?”
“没错啊。”旁边的人也被问迷糊了,疑惑地看着他。
“我记得传闻中,侯府世子面冠如玉,怎么会是这样一种邋遢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哪里值得你我费心这许多?赶紧将人抓过去,好去讨个赏才是真的。”
“说得有理。”
两人不顾徐傅的挣扎,又将他牢牢地捆了一遍,才推着他往外走。
春日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徐傅心中却一片冰冷。年珏成的人到来,就说明卢俦那里已经失败了,篡位失败的下场如何,他在史书中看过太多。至于会不会牵连整个侯府,这就要看昌盛帝和年珏成的心情了。
案几上,放着厚厚几本关于卢俦的罪证,昌盛帝看了几眼就不想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