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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盛帝闭着眼睛享受着,开口问道:“良安,你到朕地方,有几年了?”
良安手上顿了一下,继续不轻不重地按着,嘴上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大概是太子殿下两岁那年,陛下开恩,将奴婢从冷宫里捞了出来。”
“朕一直想问你,最后的时刻,她到底有没有怨恨过朕?”昌盛帝睁开双眼,良安的手也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
良安心知,昌盛帝这是又怀念起故人了。
“陛下,娘娘既然嫁给了陛下,自然是无怨无悔的。只是情深缘浅,所以早早地去了。”良安捡昌盛帝喜欢的话说着。
“你大可不必骗朕,她和皇弟两小无猜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昌盛帝冷哼一声。
良安见状,也沉默了下来。
“若不是朕将皇弟关了些日子,恐怕还要疑心云曦是不是我亲生的……”
良安大惊失色:“陛下,慎言啊。”
昌盛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当然知道,只是随口一说。”
“马上又要初一了,好久没去清尘观了,找个时间去一趟吧。”昌盛帝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说道。
和封盈确定了心意,年珏成就想在中州多磨蹭几日,不肯回京城了。
“回去后,出宫不像现在这样方便。一日不见晓晓,我寝食难安啊。”
年珏成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封盈的发顶,封盈却看到路人投过来的惊奇的目光。
忽然想起自己是男子装扮,封盈忽地笑出声来,随即又有些惆怅。
“徐大哥虽然性子有些优柔寡断,但的确是个好人。如果只是因为喜欢上世俗不允的人而被迫隐居,实在也是太可怜了。”
年珏成挑了挑眉,继续听她说着。
“若是以后你顺利继承大宝,还望对这世上的可怜人好一些。”
“你又如何得知,他们真的可怜呢?”年珏成笑着问她。
据年珏成的情报所知,徐仁身边的那个幕僚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武艺高强,而且有勇有谋,不像是平民百姓家里能教出来的。
而他一直以来都掩饰着自己的过往和身份,光这一点就让人觉得十分可疑了。
京城里有些官员也有不为人知的癖好,所以在京城某些地方也有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交易。
年珏成虽然没有去过,但是听说过很多次。他认为徐仁的幕僚难保不是从这些地方出来的,有什么目的地还不一定。
封盈扯了扯年珏成的袖子,年珏成回过神来,看着封盈期待的眼神,也只能无奈地说了声“好”。
封垚被年珏成打发去查买卖情报的场所了,年珏成就带着封盈无所事事地在中州城里闲逛。
在封盈的强烈要求下,杨寡妇和胡屠夫也开始准备婚事了。
“若不是几位公子贵人,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或许会一直这样偷摸下去,直至年迈死去。”杨寡妇已经不包头巾了,一头秀发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是胡屠夫给她的聘礼。
胡屠夫在一旁嘿嘿嘿直笑。
“有情人终成眷属,甚好。”封盈笑着祝福,“只是劳烦两位届时还要进京一趟了。”
杨寡妇点头:“这是自然。”
之前闲聊中,封盈得知在石碑被苦力挖掘出来之前,杨寡妇和胡屠夫曾经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上过野山,亲眼看到了他们埋着什么东西。
尽管过去了一段时间,但他们信誓旦旦地表示,如果见到当时的两名男子,一定会认出人来。
封盈得知是两名行为举止都很亲密的男子,又算了算时间,心中有了计较,因此想要杨寡妇俩人上京城做个指认。
杨寡妇和胡屠夫定亲后,已经将原有的院子卖了,打算搬出贫民窟去。胡屠夫也是一个老婆奴,一切都听杨寡妇的,自然也是没二话就答应了。
此事就这样定了下来,直到年珏成收到来自京城的,近日里发生的一些事。
“咿?”封盈也凑过去看密信上的内容、年珏成大大方方地向她展示了。
“若风郡主居然小产了?”封盈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这消息该不会是假的吧?”
年珏成敲了下她的脑袋,笑着反问:“说什么傻话呢?这消息可是父皇宫里递出来的,怎会有假?”
封盈想了想,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我早就知道若风郡主带孕嫁人的事情了,只因为她曾找过我们府里的郎中去看病。”
“哦?”年珏成起了兴趣。
“当时,她护着她的肚子像个什么宝贝似的,根本不容许自己有什么闪失。况且,她月份也大了,这小产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
封盈分析道。
年珏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晓晓还不明白?这是若风知道了,她的孩子不是意中人的。”
“这我也有猜想过,只因为觉得卢怀瑾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年珏成有些吃味:“那在你看来,我算不算呢?”
说着,还有意将手抓住封盈的手,来回揉搓着。
封盈瞬间红了脸,想要抽手出来,又怕伤了年珏成的心,低低地说了一句:“讨厌!”
年珏成故作伤心:“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讨厌的人啊?”
“我不跟你说了。”封盈气鼓鼓的,“明明我们在说正事来着。”
年珏成这才正了正神色:“等你兄长将我吩咐的事情办完,我们也早些回去吧。看样子,京城里会越来越不太平了。”
第176章 装病
让年珏成也想不到的是,这风云突变会来的这样突然。
就在封垚兴冲冲地找到他,表示已经找到了疑似买卖情报的书局时,昌盛帝突发恶疾病重的消息传来了。
年珏成顾不上其他,带着抓住的三名刺客就往回走。
宫中一日无主,大年朝的时局机会动荡几分,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道理。
而始作俑者昌盛帝正躲在清尘观的内室,喝着春前才采下来的绿茶嫩芽泡制的茶水。
“哎,你放太多了。”绝尘道长眼看着昌盛帝抓了一大把茶叶放进杯子里,有些心疼。
昌盛帝瞥了他一眼,手里的茶叶抓得更多了。
良安在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没想到这两个加起来快过百岁的男人,碰上了还是这么幼稚。
昌盛帝喝了一口浓郁的茶汤,觉得茶叶还是放得太多了,又用夹子去捞。捞到差不多只有两三根的时候,才重新满意地喝了口,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再好的茶叶还不是我给你的,喝你一点怎么了?”昌盛帝盘腿坐在榻上,没有一点帝王该有的端庄样子,“皇弟,二十多年过去了,你这小气抠门的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绝尘道长面色讪讪:“陛下,贫道法号绝尘。”
“可你还不是活得俗气,吃得是这俗世中的东西,用的住的都与这世间脱不了干系。细说起来,这天下是我的,你吃喝用的还不都是我的。我自个儿都不心疼,你倒心疼起来了。”
昌盛帝说完,伸出手掐了一把绝尘道长的腰间软肉。
只听绝尘道长“哎哟”一声,横眉冷对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瞧你最近伙食好得很,身上都肥了不少。”昌盛帝羡慕地看着绝尘道长,“早知如今,我便不要那……”
“这天下天命所归,就该是陛下的,陛下可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绝尘道长义正词严地回答。
昌盛帝静默了一会儿,拿着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当绝尘道长稍稍有些放松下来的时候,昌盛帝的话却让他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皇弟,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没能留个一个半个的子嗣在身边?”
绝尘道长虎躯一震,震惊地看着昌盛帝。他拢在袖子里的手掐了掐,算了算日子,果然是快到她的冥诞了,怪不得昌盛帝反常地来了道观。
要知道平时,绝尘道长去请昌盛帝过来沐浴养生他都疲懒着不会出门的。
绝尘道长深知,再没脾气的帝王也有疑心,再大度的男人也不能忍受绿色的帽子。如果他回答一个不留神,遭殃的可不只有他一人。
绝尘道长想到这里,露出一个得道高人才会有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把昌盛帝看得一个愣怔。
“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对贫道来说当然还是修仙更加要紧了。陛下说这种话,是不是对我们清尘观有所不满?”
绝尘道长瞬间变换了脸色,语气淡淡地回答,似乎对昌盛帝的问题很不满,像是他质疑了自己的出家的动机。最后,还将问题上升到整个道观,让昌盛帝反而觉得有些心虚了。
其实,昌盛帝在这话出口的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见绝尘道长是这样的反应,内心也就断定他和自己妃子并无什么男女之情,也就放松下来了。
“不是我话多,陛下你装病在我这猫着不打紧,文武百官和百姓们怎么办?”绝尘道长皱着眉说,“据我夜观天象,大年周围可是危机四伏啊。”
不需要提醒,昌盛帝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就是想偶尔任性妄为一回,哪怕被史官记上几笔也无混不在意了。
“左右我已经喊了云曦回来,恐怕他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他本来就是暗地里出发,你这样也不怕他在路上遭什么埋伏。”
昌盛帝对此倒胸有成竹:“我已将身边最好的护卫派过去了,他自己身边也有暗卫和死士,根本无需担心。”
绝尘道长动了动嘴角,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很清楚,如果年珏成只是带了封垚去也就算了,偏偏封盈也跟着去了。
封盈是什么命别人不清楚,他一个整日打卦看相的老道士还会不清楚吗?何况,他是亲耳听到从封盈嘴里说出的那些起死回生的话。
从古至今,从幽冥回到阳间的人,无一不是消耗了大的福报,或是亲人,或是好友,也有可能是爱人。封盈已经死过一次了,她接下来的命运谁都看不破。危机重重的回京路上,依照年珏成的性子,恐怕是自己死了也要保证封盈平安无事的。
“你在想什么?”昌盛帝狐疑地问了一句。
“希望殿下平安归来,我去为他诵经祈福。”
绝尘道长微微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只留下昌盛帝一人对着空气发呆。
“朕做错了?”昌盛帝看向良安,“朕如果不装病,可不知道安王这个好儿子手已经伸到六部去了。”
昌盛帝虽然是反问良安,语气里却是满满的自傲和自信,显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他不会想到,自己偶然一次装病会引出这么多暗中支持安王的人,更没想到随口一说的决定会给年珏成回来的路上造成多么大的阻碍。
或许,昌盛帝其实是知道的,只不过为了考验一下年珏成,看看他是否已经成长得足够应付各种突发的状况。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因为夜以继日的赶路,车子上套着的马匹已经换了好几次了,就怕马突然在路上倒下。
景行代替了车夫的位置,面色肃然地赶着路,无暇顾及车厢里的说话声。
“再过两日,应该就到京郊了。”
车里,只坐着年珏成和封盈两人。
封垚做事刚有了眉目,死活不愿意现在就离开。年珏成也考虑到还有善后的一些事宜,也就不强求了。
因为事出突然,杨寡妇和胡屠夫都还没有正式成亲,封盈也让他们缓一缓,跟着封垚一起进京。
为了几人的安全,年珏成几乎把大半部分的护卫都留了下来,封垚也从知州府搬了出来,住进了离贫民窟不远的一个客栈,方便随时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