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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傅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侯府里也有郎中,外面也有,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要留着,可要想清楚后果。”
徐傅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卢俦这是不安分了。和他不同,卢俦有兵权、有追随者,也有更多的百姓知道西宁王的赫赫威名。加上一个皇室血统的孩子,卢俦日后若是有了什么反叛之心,可以凭借孩子稳坐摄政王的位置,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没有如果,卢俦这样做,一定是有了完全的准备。徐傅“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临到门口,却退了回来。
昌盛帝性格软弱平和,太子向来看自己不顺眼,而安王么,性格乖戾暴躁,也不是什么好的人选,倒不如……
徐傅的眼神暗了暗,看向若风郡主。
“世子,外面有人求见,据称是西宁王府的军师。”门外,急匆匆地跑进一个小厮,朝徐傅禀报。
“说曹操,曹操到。”徐傅冷笑一声,“扶郡主下去休息,本世子这就去见那位军师。”
京城门口的官兵正一个个搜查进京人士的通关文牒。
近几日不知怎么的,上面查人查得特别严,有些乡下来的土包子还试图通过给官兵们塞钱进来,都被一一打回了。
葛兰一点儿也不担心,徐仁却有了近乡情怯的感觉,踟蹰着不敢上前。葛兰很看不惯一个男人这样畏畏缩缩的样子,大声催促着他。
“你快些,拖拖拉拉那么多日子,小姐一定都等得心烦了。”葛兰说道,“难道你不想快些去看你的父亲吗?”
“我……”徐仁看着京城入口的大门,却还是没有动一下。
“公子,进去吧。来都来了。”凡之也劝说道。
徐仁终于点了点头。
官兵们看这几人在门口犹豫了那么久,以为是外乡人,查得也更加仔细了些。但在看到徐仁的文牒后,官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反复对照着看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你是侯府家的大公子?”
徐仁称是。他也觉得奇怪,自己只不过是出走了几个月,难道相貌还有了什么变化不成?会让人认不出来?
“可是,你不是已经死了,注销了文牒吗?”官兵的下一句话,让徐仁大吃一惊。
“你是不是假扮的?”官兵说着,就上前来扯徐仁的面皮,让徐仁吃痛地低呼一声。
“一定是什么妖人假扮成贵人的样子,还不快给我拿下。”
几名官兵说着,拔出刀剑,将徐仁三人团团围了起来。葛兰刚要动手,却听到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
“大哥?!”
“三弟?”徐仁看着徐伦的身影从远处跑来,眼眶逐渐模糊。
几个月不见,徐伦已经有所成长,身形也瘦削了不少,已经有了翩翩少年郎的样子了。反观他这个大哥,做事仍然这样犹豫不决,拖拖拉拉,倒真的让人贻笑大方。
“大哥,你真的是大哥?你还活着?”徐伦从远处跑来后,拉着徐仁的手不肯放开,“母亲之前还说梦到你还活着,果然是真的。”
徐伦说着转向官兵:“几位小哥,这真的是我家大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过几日我们自会去京兆尹跟大人说明,还望通融一二。”
官兵见徐伦衣着精美,身后的马车上又刻着正威侯府的家徽,还是将他们放行了。
“好了,我将你平安送到了京城,任务也算完成。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两边。”葛兰做了一个告辞的姿势,便向着康乐公府的方向走去。
“那不是小姐姐身边的护卫?”徐伦惊奇地问道。
徐仁点点头:“此事说来话长,我且与你慢慢说。”
徐傅正和军师在外间谈笑风生,却听到府里一阵动静。王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内院出来了,掠过徐傅,她径直朝侯府门口走去。
母亲失礼,徐傅面上也过不去,他尴尬地朝军师笑笑说:“家母一次梦魇后有些失常,还望军师海涵。”
军师脸上浮现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世子,你母亲的行为举止,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了。”
“什么?徐仁还活着?!”
徐傅震惊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内容。
军师慢条斯理地吹开了茶杯上覆着的茶叶,轻啜了一口才回答道:“是啊,王爷有心帮你,可惜这一路上有两个人拼死护着他,还是让他回到了京城。”
“看来,门口的官兵没能拦住他,是因为你弟弟的原因了。”军师看向门口,徐伦带着徐仁刚刚进门,王氏就一把扑上去抱住大儿子,心肝宝贝地叫了起来。
“不打扰世子兄弟团圆,我就先告辞了。”军师起身,“若是世子想好了,随时可以到西宁王府来找王爷。”
徐傅脸色铁青地看着门口,也忘了让小厮送客。
第174章 归位
徐仁注意到了徐傅这边的动静,大步上前,将他紧紧地抱住:“二弟,好久不见!”
徐傅这才舒缓了脸上的表情,勉强笑道:“大哥,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徐仁刚要开口回答,却被王氏打断了:“少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快些去看一下你的父亲,你回来了,他一定也很高兴。”
徐傅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啊大哥,父亲卧病在床许久,你先去看他。我们兄弟之间,稍后可以叙旧。”
徐仁高兴地应了,随着王氏朝徐晋的房间走去。
看到他们走了,徐傅暗暗捏紧了袖子里的拳头。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徐仁回来了,王氏总是会无视他的存在,眼里只有她宝贝的大儿子。
论长相,他比徐仁出色,论能力,他自认为也比徐仁高出不少,但所有人的目光总是盯着徐仁那个唯唯诺诺的长子,似乎他一定会带领侯府走向辉煌。
徐傅的脑海中又回想起卢俦的军师说过的话。
“世子,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事情。你想要的东西,就要凭自己的能力努力去争取,争不来的,只能怪你不行,而不是老天没给你机会。”
这与徐傅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事在人为,徐傅心里有了决定,才觉得心里好受些,他又在外间站了一会儿,也朝着徐晋房间走去。
徐晋自从中风以来,房间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因为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徐仁只能从他啊啊呜呜和一些手舞足蹈的动作上来分辨,父亲此刻的心情是好还是坏。
“总归你是回来了就好。”王氏说着,又要掉眼泪。
徐仁搂住母亲的肩膀,宽慰着她:“听说二弟尚了郡主,我那弟妹呢?”
王氏止住了哭声:“有孕了,身体不大好,也就没让她出来见你。我们,也不敢指使一位郡主做些什么。”
徐仁点点头表示理解。
又过了一会儿,徐傅也走了进来,徐晋的房间里顿时就被挤得满满当当了。
“父亲今日身体怎么样?”徐傅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伺候的下人,下人吓得一个激灵,一个劲儿地说好。
“我怎么瞧着父亲今日面色比往日苍白了许多。”徐傅不易察觉地皱眉看向床铺。
徐晋躺了几个月,不单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气不说,因为没有人交流的关系,语言能力也愈加退化了。
但他看到徐傅来的时候,情绪还是十分激动。
“父亲看到我来,似乎很高兴呢。也都怪我,府里事务繁忙,没能多来看您几次。”徐傅笑着上前几步,为徐晋拢了拢被子。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藏在袖子底下,动了一下。
徐晋躺在床上,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而后,就像是失去力气一样,慢慢将双目合上了。
“父亲是不是累了?”在一旁的徐伦不解地问,“怎么二哥刚来,他就累得睡着了。”
王氏离徐晋最近,她感觉到自家夫君的体温好像在一点点流失。顾不上什么体统,王氏对着门口大叫:“快些,去喊郎中来!不行就去宫里请御医!问郡主去讨牌子!”
徐仁见状,伸手去探徐晋的鼻息。随后,他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母亲。”徐仁的声音涩涩的,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受,“不必去喊人了,父亲已经去了。”
“不行,必须要喊。我倒要看看,你们夫妻到底是为什么死的。”王氏说着,一双通红的泪眼死死地盯住徐傅。
徐傅忽的笑了一下:“母亲看我作甚。”
“当然是看你这孽子是如何把你父亲害到如今的地步的。”
王氏发髻凌乱,神色却坚毅。
徐仁去拉王氏的手:“母亲,一家人切忌胡乱猜测。”
说着,又对徐傅露出了抱歉的笑容:“二弟,母亲一定是悲伤过度才会口不择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徐傅看着他们母慈子孝的样子,心里越发地觉得痛快了。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不打紧,反正母亲这样对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郎中来看完以后,我就命人去准备后事,大哥刚回来就先好好休息吧。”
徐仁感激地说道:“那就有劳二弟了。”
进京前,徐仁已经听葛兰说,徐傅现在才是正威侯府正儿八经的世子。是啊,徐傅能力强,又有上进心,也是和他一母同胞的嫡子。他从来不想要钱要权,世子的位置对他的吸引力也不是很大。
所以,还有什么事比自己弟弟当上世子更高兴的吗?
对于徐仁来说,世子的位置更像是一个烫手山芋,逼着他去探索未知的世界。
等到御医赶到,徐晋的身体已经凉透了。御医查验后表示,老侯爷是身衰力竭而死,去得十分安详。
听到御医这样说,在场所有人都释然了。
连一直吵嚷着的王氏也突然安静下来,她可以说徐傅在整个侯府手眼通天,但却不能将这份疑心强加到帝王身上。
“来人,好好送一下御医,其他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徐傅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既然老侯爷去了,就让他们好好安葬,该有的东西不要少了。”昌盛帝听了御医回来禀报的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年,和他差不多大的老家伙们一个个地都去了,只有注重养生的他还勉强留着。
但最近朝廷事情太多,边境也有异国虎视眈眈,昌盛帝实在觉得分身乏术,第无数次萌生了退位的念头。
“云曦那边如何了?”御医退下后,昌盛帝对着空气问道。
很快,一脸憨厚老实的年轻人就出现在殿中央,恭恭敬敬地对着昌盛帝磕头行礼。
“回陛下,殿下在中州进展迅速,只是……”
“只是什么?”
“殿下似乎放慢了查案的速度,开始游山玩水起来。”
年轻人说完,不敢抬头去看昌盛帝的表情。
果不其然,昌盛帝暴怒起身:“这孽子,老子辛辛苦苦地替他打下江山,他位置没有坐稳倒开始玩乐起来?不成,朕要召他归位!回来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他!”
第175章 蜜糖
昌盛帝说完才想起,书中所说的,要修身养性一定不能发火,这才勉勉强强忍住了。
“你再跑一趟,将朕的话告诉给太子,叫他办完事赶紧滚回来。”昌盛帝对着年轻人说道。
年轻人一边应着,一边退了出去。
昌盛帝拿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温度适宜。他疲惫地坐回到椅子上,良安的双手适时地放在昌盛帝的头上,替他轻轻地【创建和谐家园】起来。
昌盛帝闭着眼睛享受着,开口问道:“良安,你到朕地方,有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