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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崭新的一天。
封盈鼓足勇气,双臂环住年珏成的脖子,年珏成怕她摔倒,虚虚地用手扶在她身体两侧。
两人相视而笑,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有人欢喜有人忧,远在京城的徐傅就没有年珏成这样好运了。放跑了封盈这个助力,虽然徐傅也靠着昌盛帝的“怜惜”得势过一段时间,但他对若风郡主终究少了一份真心,趋炎附势的嘴脸露出以后,老实人的外皮披不下去了,也渐渐失了圣宠。
徐傅最近在用自己的人悄悄查证若风郡主过门前的一些事情,他最近有火无处发泄,实在是很想找一个冤大头来接盘一下自己的火气。
“查到什么了吗?”徐傅用手帕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墨水。原本,他早上只是想练练字的,却一直无法心平气和,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样,将他的心挖去一角。
随手将笔扔在桌上的时候,墨汁溅起沾到了徐傅的手指,他虽然眼下看起来十分平静,但只有熟悉的人才会了解,已经是爆发的前兆了。
进来的密探是徐傅自己私底下养着的,一直养在正威侯府的外面,连徐晋都不知情。当时徐傅只是想着,世子之位若真的到了兄长的头上,他就要另辟蹊径,走一条另类夺权的路。
只是,没想到徐仁这么不堪一击,为了一个男人就落荒而逃,最终命丧他手。
徐傅抬起头,看着密探。
密探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看起来对徐傅的问话很是镇定。
“回世子,已经核实若风郡主……腹中胎儿生父,只是属下恐消息会为世子引来杀身大祸。”密探的话让徐傅有一些惊讶。
他放下手中的帕子,将身体坐直,灼灼的目光就盯着匍匐在地上的密探。
过了良久,徐傅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呵”声。
“你觉得,本世子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密探没有回答,室内只有他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说吧。我保证会保你平安。”徐傅从位置上站起,踱步到密探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
密探感受到了来自徐傅的压迫,最终说出了查到的真相。
之前,徐傅派出去查找若风郡主的人有些是侯府的老人,有些是西宁王府的人,查到某个节点的时候大多不了了之,要不就是随口胡诌一个人,等徐傅去确认的时候才发现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徐傅本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实在是最近在府里闲得无聊,看见若风郡主耀武扬威的样子又憋得不行,只能出此下策。
密探之前已经拿到了不少线索,查起来基本上也很顺利,只是同样在明月阁遇到了阻力。和其他人不同,因为他是徐傅养着的人,效忠的主子也只有徐傅一人,所以只要是徐傅要求他做的事情,他都会尽心尽力地去办到。
明月阁虽然很不好进,但是在那里面做事的人却很多。而且,那里的小二都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会将一些客人的秘密记录下来。
这其中一定就有若风郡主的。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容易被攻克。
密探在明月阁附近蹲守了很长一段时间,将目光牢牢锁定在里面的一个小二身上。说是小二,他每次的服装都与其他人有所不同,也经常可以看到他在明月阁门口指示这个,差使那个去做一些鸡毛蒜皮跑腿的活。
为此,密探认定,这人一定是小二里面的头头。
也不出他所料,在一次“偶然”出手相助后,密探和小二称兄道弟起来。那小二声称自己是明月阁的总管,让密探也跟着他一起做事。
密探面上笑着答应,心里却十分不屑。
两人再熟悉一点的时候,这小二总管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总是在喝醉酒的时候与密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这家长,那家短的,像一个多舌的妇人。
因为密探一心只关心若风郡主的事情,又怕打草惊蛇,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
没想到,若风郡主的事情却与另外一个人有关联。
密探看着徐傅,回忆起那天晚上,他和小二总管从赌场出来后,一起去摊子上吃点心的经过。
“今日手气真是不好,一下输了那么多,差点又让兄弟破费了。”那小二总管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脸上一点 也看不出有什么羞赧的神情,还很洋洋得意地拍了拍密探的肩膀,“你这样的身手,不如我替你引荐一番,去做我家王爷的护卫吧?一个月的俸银起码这个数。”
小二总管伸了手指,见密探不感兴趣,又继续怂恿道:“再不济,也可以去保护我们王爷的嫡子,绝不会亏待了你。”
密探仍然拒绝了,却见到小二总管将头悄悄凑到他耳边说道:“你不知道吧,咱们王爷马上又要有嫡子了。”
密探听了大吃一惊,西宁王妃他是见过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如此能力,他从内心感到佩服。
只是,小二总管下一句说出来的话,让密探更加心惊肉跳。
“那嫡子当然不是王妃能生的,但绝对是正统的皇家血统。”
小二总管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密探一下子福至心灵,想到了若风郡主肚子里的孩子。
若风郡主、卢怀瑾、西宁王、明月阁……这几条线串起来,密探脑子里原本一团乱麻的线索,一下子就明明白白了。
小二总管还不明所以地朝密探使眼色,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密探借口腹痛,将摊子上的费用结清了以后,就赶到了侯府。一路上,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将此事完全地告知徐傅,因为西宁王的势力明显地大了很多。
只是徐傅的一番话,就像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不由自主地将此事和盘托出。
徐傅听完了密探的话,眼神晦涩,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辛苦你了,下去吧。”徐傅轻声说道,开口时他才发现时间过得太久,长久没有开口让他的嘴唇都粘合在了一起,说话时,嘴角流下一点血丝来。
第172章 封口
密探走后,徐傅在书房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若风郡主到了门口都没有发觉。
“徐傅。”若风郡主一改往日的虚张声势,第一次有了皇室中人的威仪。
徐傅看着站在门口的若风郡主,精神有些恍惚。
“徐傅,你派人查我?”若风郡主将厚厚的一叠奏折扔在徐傅面前,“你仔细看看,都是御史弹劾驸马不务正业的。我母亲追查了下去,才发现你在查我。”
“你不怕死吗?”若风郡主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傅,却看到徐傅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
徐傅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也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纪,却因为怀孕整个人都显得很是臃肿。因为这一胎的胎象并不安稳,所以她在孕中气色很不好,看起来十分憔悴,在鬓边甚至都有一两根银丝生了出来。
如果一个人去肖想自己不可得的东西,最终竟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么?
徐傅心有不甘,不仅是不甘若风郡主对卢怀瑾莫名其妙的情愫,更是不甘他忍气吞声带着这顶高帽,却依然无权在手的痛苦。
“闲杂人等,都下去吧,我有话要与郡主说。”徐傅开了口,但若风郡主身边的两个嬷嬷却纹丝未动。
若风郡主笑了笑,让两个嬷嬷也退下了:“你们都下去吧,谅他也不敢对本郡主做什么。”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徐傅和若风郡主两个人,徐傅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一个男人被新婚妻子戴绿帽本就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而现在他还要将这件事情放到台面上说,更让他觉得有些难堪。
若风郡主迟迟不见徐傅开口,也有一些不耐烦了:“你要说就快说,总比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要好。”
徐傅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若风郡主,让她有些不安。不过她与生俱来的身份给足了她底气,她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有着最最尊贵的皇室血统。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吧?你不觉得恶心吗?”徐傅开头的问话,让若风郡主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想要再问得细一点,却看到徐傅的眼神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若风郡主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原本已经很憔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徐傅见她这样,心里明白她定是已经知道了,于是,毫无感情地问她:“知道多久了?依你的性子,能发现不容易,恐怕是他露出了马脚吧?”
那个“他”指的当然就是卢俦了。
若风郡主咬了咬嘴唇,似乎仍然在进行内心斗争,要不要将事情告诉徐傅。
徐傅也不是蠢人,早就猜到了:“是年初醉酒那一次吧,就被你发现了。”
两人对峙,若风郡主败下阵来。她一下子失去了全身力气,虚弱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也顾不得这椅子冰凉,没有放置她随身携带的软垫了。
若风郡主在明月阁胡闹的时候,把阁主人卢俦吸引了过来。原本,若风郡主也发现不了偷梁换柱的事情,是卢俦自己过于自信,过于大意了,不仅在拉扯中露出了自己的小臂,并且还对着若风郡主说了一些暧昧的话。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若风郡主一下子就记起来了。
当时,她还住在母亲平宁长公主的府中。一日,有一个丫鬟在园子里捡到了一只风筝。因为丫鬟不识字,又觉得风筝做工过于精巧,就将风筝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据为己有了。
与那丫鬟同住的婆子善妒,见那丫鬟平白得了捡来的好处,内心深有不甘,自己在花园里搜罗了几日,却不见得能找到好东西。
于是,污蔑这丫鬟是偷了若风郡主的私物,将她告到了若风郡主的面前。
原本只是一个风筝的事情,若风郡主也懒得插手,下人如若没本事管牢自身财物,那也是他们活该。
只是当下人将那只风筝呈上来的时候,若风郡主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再见到风筝上的字,若风郡主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声称这只风筝就是自己遗失的,给了告状的婆子不少奖励。丫鬟则因为背上了家贼的罪名,不堪忍受屈辱,最终投井自尽了。
“那风筝上其实是一首诗,是卢怀瑾年幼时在皇宫里聚会时做过的一首。”若风郡主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诗里传递出的是少年人日思夜想的爱慕之情,甚至在诗落款后面,还注了一行约见的小字。
“你连这都信?况且都过了那么些日子了。”徐傅语气里不乏嘲讽。
若风郡主淡淡地略过了:“身为皇家人,我的谨慎不会比你少。况且,我见过卢怀瑾的字,约定的日子也是每月十五,我为何不尝试一下,去搏一搏?”
徐傅没有回答。
若风郡主在赴约前,甚至派人去打探过,知道卢怀瑾的确会在每月的十五到京城郊外的小树林中,但是他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却没有人知道了。
若风郡主一颗少女心顿时燃了起来。
但她却没有在那里见到过卢怀瑾,只是在被人捂住嘴巴昏迷前,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卢怀瑾的声音。
因为若风郡主是背着平宁长公主出去的,所以她回来后也很恐慌,一直将此事瞒了下来,直到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若风郡主怀着一腔怒气,以为是卢怀瑾因为她的爱慕心生厌烦,于是找人对她做了什么,想要憋着一口气嫁到西宁王府去,却没想到平宁长公主的一席话让她顿悟。
“所有人都知道你对卢怀瑾心生爱慕,他回绝你只需要写几个字就可以,哪还要冒着风险来设计你?谋害皇嗣,这可是抄家的罪名。”
得知自己被人设套以后,若风郡主哭啼着求助母亲和舅舅,让他们为她设了一个陷阱,愿者下跳。
徐傅就这样跳了进来。
第173章 回京
徐傅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算计来算计去,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算计我。他和若风郡主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肯定知道你已经知道的事情,你又是为了什么,忍了下来?”徐傅看着若风郡主问道。
若风郡主没有出声。
“呵,你该不会相信一个用这样龌龊手段对你做了这种事情的老男人吧?”徐傅想笑,但想到现在的场合也收敛了神色,“那样的话,未免也太蠢了些。”
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徐傅说话的口气也很不客气。
蠢么?若风郡主不知道。
她更加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怀着孩子待在正威侯府里的。徐傅看起来并不信服卢俦的样子,还把她最后一张遮羞布都扯下了。
徐傅见若风郡主不说话,继续追问道:“你现在想怎么处理?”
“我,我没有想过。”
徐傅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侯府里也有郎中,外面也有,如果你不想要,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要留着,可要想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