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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王妃莫名其妙地挨了一记白眼,心气也是不顺,就回怼了一句:“我们家血统好得很,可是也不知道瑜儿那生母血统好不好呢。毕竟是下等人出身,祖上有没有疯症,谁能知道?”
一时间,饭桌上都被西宁王妃大胆的言论给震慑住了。
卢怀慎觉得有些不妥,用眼神制止母亲继续说下去。
卢俦不怒反笑,最后,竟然朝天大笑起来。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就好像西宁王府上真的有疯症一样。
直到卢俦笑出了眼泪,用手背揩掉后,才对着妻儿们说道:“西宁王妃德行有亏,即日起就不要出自己的房门了。”
这已经是变相软禁了。
西宁王妃大吃一惊,想要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忏悔,卢俦却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随后,就有两名穿着士兵服饰的人进了门,将西宁王妃从位置上强制拉起,搀扶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卢怀慎觉得卢俦的惩罚有些过重了,想要追上去拦住父亲,为母亲求个情,却被军师拦住了脚步。
“世子,奴才劝你,不要掺和此事。这是为了你的婚事着想。”
第169章 遗物
听军师提到自己的婚事,卢怀慎也是在原地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还要问的时候,人已经又走远了。
而此时,远在中州的年珏成,已经夸赞起了景行超高的办事能力。
封盈听着景行绘声绘色的描述,想到卢俦被气得不行的样子,也露出了弯弯的笑眼。在中州这几日,他们已经查到了卢俦勾结异国,企图推翻朝政的证据,由那名在街上偶然遇到的年轻人带着,去交给昌盛帝了。
虽然,他们当时见到了被年轻人救下的疯婆婆,但到底最后没从她口中再问些什么出来。只因为,疯婆婆虽然活着,但整个口腔已经被破坏殆尽,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封垚初见到的时候,十分震惊。居然有人可以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一个神智不清的老婆婆。就算这个婆婆曾经做过很多恶事,也罪不至死。
因为疯婆婆年迈,加上失血过多,最终也没有熬过去。
“你找个人将疯婆婆的尸体放在野外,我会引张丙的人过去寻的。”虽然断了一些线索,年珏成也不气恼,总归有了目标,行动方向也更明确了。
封盈想到杨寡妇以后终于可以好好过日子了,也为她感到开心。
张丙的人是在中州城城郊发现疯婆婆的尸体的,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年珏成地方,向他进行汇报。
没想到,年珏成的态度淡淡的,似乎并不感兴趣,只是让他去通知家属,就行了。
张丙一头雾水,但也只能照做,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拍马屁方法。
杨寡妇见到疯婆婆的尸身,反而安了心。是死是活总要有个念想,既然婆婆已经去世,让她和自己那个早死的丈夫一起早日入土为安就好了。
杨寡妇回到家中,胡屠夫早已卖完今日份的猪肉,坐着等他了。此外,换上男装的封盈也跟着年珏成又来到了这里。
在杨寡妇回来前,他们已经在胡屠夫的“协助”下,将疯婆婆生前住的房间都搜罗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不刚坐下休息一会儿,杨寡妇就从知州府回来了。
听闻封盈要自己婆婆生前的东西,杨寡妇想了一会儿,径直走回房间,随后从房间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来。
“这是什么?”
胡屠夫见杨寡妇将这包东西毫不客气地丢在桌子上,以为是她收拾出来的婆婆遗物,想要伸手去碰,却被她一把将手打掉了。
“几位公子,这是家婆生前藏起来的东西。”
杨寡妇看了一眼包裹,继续说道:“起初,我以为是什么金银首饰,刚才拿起来的时候感觉手感也并不很相似。轻飘飘的,好像就是一些衣物。但家婆藏得很宝贝,若不是我好几次撞见过她偷摸地藏匿,恐怕还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包裹。”
年珏成使了个眼色,景行就主动上前了。
打开包裹,里面不过是几件破旧的衣服,最值钱的也不过是看上去有些年头的一个青玉玉佩了。
封垚有些失望,他本来想着,或许可以从疯婆婆生前的物品中找到一些有关当年西北的风俗人情,也可以从中推断一二,只是几件衣物的话,根本就没有什么继续查看的必要了。
封盈却不这样认为:“景行,你将衣服展开看看。”
听到封盈发话,景行哪还需要犹豫,立刻就将衣物展示了一下。
封盈看到衣服,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判断。
这十多年来,大年朝百姓的穿着还是有些变化的。因为和异国开始了邦交,有些新奇的款式和料子逐渐走入了平民百姓的家中。不同于大年朝贵族们的因循守旧,老百姓们总是追赶着一些时兴的的衣服样式,商铺们为了赚钱,也将越来越多的异国衣服样式与大年朝本土的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些与众不同的来。
如果这衣裳放在现在,封盈绝对就是看一眼就过去了。但那是在十多年前的边疆,有这样的衣裳还是不多见的。
年珏成也上前几步,看了看衣服上的几处破洞。
“这好像是被利刃刺出来的。”年珏成指着其中一处破口说道,“但我对兵器并不是特别熟悉,若是可以画下来找行家去辨别一下会更好。”
景行听了年珏成的话,立刻照做去了。
至于留在桌上的青玉玉佩,年珏成看了看,眸光一冷:“这东西就不需要多说了,我能确定就是卢俦的。你们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刻着一个隐约的西字?”
众人都凑上去看了,的确有这样一个小字在玉佩上面。
“这是我父……亲当年亲手做的,给了关系要好的亲眷一人一个。虽然当时他没什么大本事,也没有什么钱,却仍在能力范围内挑选了最好的青玉。我这也有一个。”
年珏成说着,从衣摆下方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来,让封盈不由得啧啧称奇。
“看来,当年那事,的确和卢俦脱不了关系了。只是,疯婆婆和卢俦有什么联系?怎么会有他的贴身物品呢?”封垚虽然庆幸找到了线索,但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因为最重要的人证,已经去了。
杨寡妇将玉佩拿起,郑重地放到封盈手中:“公子,这玉佩放在我地方也是招祸事的,我看你们是有本事的,不如你们就拿去吧。”
封盈内心暗暗为杨寡妇的机敏和大度称道,觉得她前半生真是明珠蒙尘了。若以杨寡妇的相貌和手艺,在京城打响名号都不是什么难事。
“杨大姐,那就多谢你了。”不知不觉间,封盈对杨寡妇的称呼也更加亲切起来。
“另有一事,不知胡大那边打听得怎么样了?”封盈忽然问起石碑的事情,让正在一旁发呆的胡屠夫回过神来。
“哦,这事儿啊,妇人间倒传得更多呢。”说完,胡屠夫看了一眼杨寡妇,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扭捏。
“让你说就说,拿什么腔啊?”杨寡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些妇人口中的山,正是我们常去的野山哩。”
第170章 野山
杨寡妇听完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面上一红,娇羞地解释道:“早前家婆还在的时候,我经常与胡大去那座山上幽会,所以当他提到那座山,我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封盈想了一会儿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看向年珏成和兄长时,他们一个脸上也是一脸茫然,一个虽然面若冰霜,但耳朵根已经绯红了。
封盈悄悄靠得离年珏成近了一些,小声问道:“太子哥哥,他们为什么提到那座山要不好意思?”
年珏成轻咳一声,没有理会封盈:“可否请胡大为我们说一下,街坊们是怎么传石碑的事情的?”
胡屠夫点点头,随即开始说了起来。
众所周知,石碑是张丙发现,并呈给昌盛帝的。埋石碑的地点众说纷纭,最终确认在一个无名山丘上。原本,中州城里就有一些说书人经常说一些真真假假的皇家故事,让老百姓对皇家机密很感兴趣,平时讨论的也更多了些。
据说,一日有个砍柴的苦力上了那座无名山丘,突遇大雨,想要在一棵大树下避雨,休息一会儿才走。没想到雨势太大,他一时间就被困在了那里。因为无聊,他就用脚去磨蹭地上的泥土,没想到踢到了一个梆硬的东西。
起初,苦力心里十分兴奋,以为是挖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要知道,大年喜爱古董风气很盛,如果是真的古董,一转手就能卖个好价钱,苦力也能咸鱼翻身,起码过上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了。
于是,苦力下了狠劲,手上的砍柴刀不停地挖着泥泞的土壤。没一会儿,石碑的一角就露了出来。
苦力以为古董变成了墓碑,心想也不坏,毕竟人穷志短,有钱能吃饱饭不饿肚子,才有闲心思敬畏神灵。
没想到最后他挖了半天,只是一块写了字的石碑。
这苦力不识字啊,见石碑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就丧失了兴趣。等到雨停,苦力也就顺势下山,没有去管这个挖出来的石碑了。
没有人会想到,张丙手下的师爷恰好带着一队人在野山周围搜寻可疑的犯人,就把这个苦力当做嫌犯抓了起来。
一番拷问以后,苦力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在狱中对着狱友每天哭天喊地的,就把挖到石碑的事情说了出来。
张丙听说以后,立即派人去野山上查看了,的确找到了这样一块石碑。因为石碑上的字事关国家大事,张丙也不敢有所隐瞒,连夜将石碑运到了昌盛帝处。
胡屠夫一口气说完,灌了一大口茶。
刚要喘口气,又听见封盈问道:“那苦力后来如何了?”
胡屠夫不明白封盈为何关心苦力的下场,不过还是好心回答了:“死啦,据说石碑上有什么不得了的内容,他是一个见到石碑的人,就被张大人下令斩首了。”
封盈愕然:“什么都没做,就把他处死了?”
“是啊。”胡屠夫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他们是官,咱们是民,要给安个罪名还不容易吗?”
杨寡妇听到他这话,轻轻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衣袖,前面这堆子人看起来也都是官,而且官职看起来不会比张丙小呢。
胡屠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憨憨笑了几声,不再说话了。
天底下会有一模一样的两块石碑,只为了来否定历史洪流中,一个太子的位置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如果说,前面一个石碑是巧合,那后一个石碑肯定是人为了。
年珏成在昌盛帝处看过,这两个石碑的材质几乎一模一样,刻字也都似浑然天成,就好像将一块碑切成了两半。一半,用来引起昌盛帝的疑心,另一半,将年珏成打下神坛。
好在这一世有了封盈的出现,让一切重新来过,事情也有了转机。
苦力的死,和张丙师爷的恰好出现,更加能证明这件事的蹊跷。现在,年珏成苦恼的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和卢俦联系起来。
谢过杨寡妇和胡屠夫,年珏成一行人从贫民窟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老高了。
看着月色,年珏成意识到了什么,随口就对封垚说:“封世子,我看今日月色不错,很像是一个审问张丙那个师爷的好日子。”
封垚本来心里装了那么多东西,就有些痒痒的,被年珏成一提醒,更觉得机不可失,于是告别封盈,飞快地就往知州府而去了。只是他在临走前,在封盈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让封盈立刻就脸红了。
“晓晓,太子这是支开我跟你私会呢?”
等到身边的一干人走净,长长的弄堂里就只剩下年珏成和封盈的脚步声了。暗卫们识趣地或是在屋顶上远眺,或是在别人家的门口蹲守,全部没有朝他们的方向看一眼。
“晓晓,再过两个时辰,今天就要过去了。”
年珏成一开口,封盈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借着月光,封盈再一次认真看向年珏成的脸。好多年过去了,他如今已从当年的那个少年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男子,虽然脸上总是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但她其实很明白,他在宫里的每一步路都不好走。
月光照着年珏成的脸,也好像照亮了封盈的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回答:“太子哥哥,我愿与你并肩,将这世间的不公道全部消除。”
而后,她看见年珏成的嘴角翘了起来,再是脸颊旁边的软肉,最后,笑意一直漫到了他的眼神里。
他的瞳孔清亮,内心似乎很是愉悦,封盈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娇羞的倒影。
“我定不会负你。”
轻轻的一句话,载着重重的承诺。
封盈又忽然有些想哭了。
前世她和徐傅青梅竹马,很多事情也是顺理成章,根本是没有体会到少女心思,就赶鸭子上架成为人妇了。再后来,她又因为梁意月变成了妒妇,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第171章 生父
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