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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孩子带来的好运，后来贵妃居然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于是，她处心积虑地想要让亲儿子成为太子。

  　　可偏偏，皇帝欣赏的是贵妃的长子，也就是她从别人地方抱来的儿子，这让贵妃很是生气。她想了许多恶毒的法子抹黑太子在皇帝心中的良好形象，却还是无法改变他是太子第一人选。

  　　最终，贵妃无奈地疯了，并在一个雨夜将狸猫换太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令人意外的是，当时已经被立为太子称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等着贵妃亲口说出来，才好让皇帝定她一个欺君之罪。

  　　最终，贵妃一家被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而太子成功登基，成为了一代明君。

  　　封盈听着这个故事，有些乍舌。

  　　“怎么？这说书人说得不好？”年珏成看到她的样子，忍俊不禁。

  　　封盈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得挺好，就是这故事听得让人觉得怪不是滋味的。”封盈叹了口气，“那个位置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人做出一件又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或许要等你身在皇家才能知道了。”

  　　年珏成笑笑：“从小到大，只要是身为男子，你被灌输的思想就只有那一个。而且，只能赢，不能输，输了的人会连命都没有。这样的教育下，你会不会全力去拼一把？我还算幸运的，平平安安活了十几年，直到后来才有安王的出现，但结局已定，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说起安王，他好像最近是安分了不少。”封盈插嘴道。

  　　“魏文皓惨死、卢怀瑜痴呆，对他来说应该都是不小的打击。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咬我们一口呢。”

  　　封盈听着觉得有理，刚要点头，分辨到年珏成话里的我们，面上泛起红晕来。仔细想一想，不知从何时起，年珏成在面对她和她的家人时就已经不用“孤”来自称，而是说我了。而他刚刚，是说了我们……

  　　想到明天就是要给答复的时间了，封盈心里有些小雀跃，也有些小紧张。

  　　“那说书人要走了。”年珏成没有注意到封盈，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台上，“晓晓不好奇，他这个说书的素材是从哪里来的吗？”

  　　封盈或许不知道，但年珏成心里清楚得很，前朝的确是有这样一件事的，只不过其中的细节有所出入。这让他很好奇，说书人怎么会知道宫廷密事呢？

  　　“追上去问问？”

  　　封盈想得很简单，说书人的材料一定来自民间，那他一定会听到各种各样的谣言，顺便可以问一下关于石碑的事情。

  　　眼看景行还没回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年珏成就带着封盈追了上去。

  　　比起年珏成这边的进展，封垚遇到的阻力就明显大了很多。

  　　不少医馆的郎中听到是要去医治有疯症的病人，纷纷摇头表示拒绝。更有甚者，将封垚赶出医馆还不够，扬言要报官将疯婆婆抓起来，省得她祸害街坊邻居。

  　　封垚吃了好几个闭门羹，渐渐就有些心灰意冷了。

  　　“公子，是否还要继续？”年觉成派来跟着封垚的护卫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思，仍然好言好语地问道。

  　　封垚心里过意不去，若他一个人遭人白眼就算了，平白地还连累那么多人。

  　　“算了，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我们就回去吧。”

  　　获得封垚的回答后，护卫也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他们不想干活要偷懒，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保护一个公子哥，他们需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如果还要分神去跟他人打交道，实在是有点顾不过来。

  　　若是封垚出了一点差错，看似温和的太子殿下一定会拿他们开刀，护卫想起夜深人静时，静谧地从来不发出一点声音的重华宫，就不禁打了个冷颤。

  　　所以，找人打听这种事情交给他们去办就好，希望封垚能安心地待在知州府里，起码那里的守卫也更加严谨一些。

  　　封垚回知州府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出门的管家。突然看到太子的人，管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是，是封世子啊。”管家随口招呼道。

  　　“嗯，你出门？”封垚也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管家突然语塞，说不出话来了，这让封垚起了疑心。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封垚用不信任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去做？”

  　　封垚心里，张丙还是那个暗害过自己父亲的人，绝对称不上什么好人，所以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值得怀疑。

  第163章 说书

  　　管家也是有口难言，明明他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去做事的，殿下还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他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不可以让除他们二人以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谁想到，门都还没出，就被封垚给撞见了。

  　　管家恨自己是一个不会演戏的性子，不然早就自然地应付过去了。

  　　封垚见管家不说话，还以为是被他猜中了，就要让几个护卫把管家看管起来。

  　　“二哥，你在做什么？”

  　　刚好，年珏成带着封盈也回来了。

  　　“二哥，你们在门口干什么？”封盈觉得门口的氛围不对劲，她看看封垚，又看看管家，最后把目光放在年珏成脸上。

  　　年珏成一脸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让他走吧，不急于一时。”

  　　年珏成开口，封垚也没了绑人的理由，管家在众人的注视下飞也似的逃走了。管家第一次在内心觉得，替太子办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进去说吧。”

  　　目送管家离开，年珏成又微笑着安慰众人：“护卫们辛苦了，先下去休整一番吧。”

  　　一行人接着踱步到年珏成住的院子里。

  　　看到封垚的样子，封盈就知道他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封盈好心劝慰道：“二哥，你没有收获不要紧，我们这边获得了不得了的信息。”

  　　封盈这么一说，封垚心情更加沮丧了。

  　　年珏成安慰地拍了拍封垚的肩：“封世子第一次出来办案，不知道人之常情也是正常。不仅是大年朝的人，就连周边几个国家的人也十分畏惧疯症的。只因之前有一次大规模的疯症爆发，就是发生在家族之间。所以他们认为，这种毛病会传染。”

  　　年珏成喝了口茶继续说：“并且，发了疯症的人根本辨认不出身边的亲朋好友。有一些状况好的，只是嘴里辱骂，疯得厉害些的就跟杨寡妇的疯婆婆一样，会动手伤人了。”

  　　“原来如此，这样倒也不怪那些郎中们不肯上门就诊了。”封垚感叹。

  　　“殿下，晓晓，你们在外又有何收获？”

  　　“我来说。”封盈放下手中的茶杯，抢着要回答。

  　　当时，虽然年珏成和她追上了说书人，但其实说书人并不乐意跟两个带着外地口音的人多做来往。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对家找上门来，想要打探商业机密的。

  　　还是封盈主动亮了底牌，说他们是从京城茶楼来的，想要物色一个说书生动有趣的前去镇场子，说书人才勉强停下了脚步。

  　　封盈平时看话本子很多，也经常外出听一些小曲儿，所以和说书人一番交流下来，说书人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封盈的好一阵吹捧，变得有些飘飘然起来。于是，便卸下心防，将说书的细节跟封盈说了起来。

  　　原来，说书人有个专门买情报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地方，说书人没有说明，但他神秘的样子，引起了封盈的好奇心。

  　　只因说书人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只要有钱，就可以在那里得到想要的消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和对方接上头，只要按时提供银子，新的说书内容就会源源不断地送到说书人手中。

  　　每个说书人的说书方式其实都大同小异，唯一能够的就是靠内容取胜。

  　　封盈还记得说书人洋洋自得的样子，说他的这个《狸猫换太子》故事已经说了不下二十场，场场都爆满，还收到了很多达官贵人的打赏。

  　　年珏成听到这里，笑笑不语。

  　　是啊，这么荒诞的故事，又事关皇家机密，普通老百姓自然是喜欢听的，因为那是他们接触不到，也幻想不了的世界。

  　　封盈和说书人相谈甚欢，期间还问了他不少问题，除了说书人密而不谈的买情报地方，几乎什么都告诉封盈了。

  　　当封盈问到，说书人下一场想要讲什么故事的时候，说书人几乎没有犹豫，就将要说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你说，是《石碑记》？”饶是封垚听到这个名字，也有所联想，“这不是我们此行过来的目的吗？”

  　　封盈说得口干舌燥，也没有空马上接话，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年珏成会意，继续说道：“没错。后来，我和晓晓大概地听了一下内容，除去一些赘述的废话，基本上就是跟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有在这中州城里散播的谣言有关了。”

  　　年珏成又宠溺地看了一眼封盈：“这也多亏了晓晓，若不是她看了那么多书，恐怕我只能用金钱让说书人就范了，他也不会推心置腹地跟我们说那么多内容。”

  　　封盈谦虚地摆摆手。

  　　封垚看得目瞪口呆，这也是一个敢夸出口，一个敢应下来，他暗暗觉得太子殿下若是当他妹夫，也是足够资格的。

  　　封盈不知道封垚心中所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你在想什么？”

  　　“啊？哦，我只是在想，这个说书人口中可以买情报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嘻嘻，你不知道吧，但我已经知道了。”封盈狡黠一笑。

  　　“那你还不快说出来，告诉太子殿下知道？！”

  　　“这当然是太子哥哥跟我说的啊，而且你刚刚，差一点就坏了太子哥哥的大事呢！”

  　　说着，封盈不满地瞪了一眼封垚。

  　　年珏成又展露出他那人畜无害的温和微笑：“你今日累了，快去休息吧。明日我再接着与你说道说道。”

  　　就这样，封垚莫名其妙地就被推出了房间，但封盈却还留着和年珏成商量着什么。

  　　将小妹一个人和太子殿下孤男寡女地在一起，真的没问题吗？封垚晃晃脑袋，也不想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若有时间，他不如再去翻阅一遍当年在西北发生的惨案卷宗更好。

  第164章 牵扯

  　　封垚走后，封盈才卸下脸上的嬉皮笑脸，略带忧心地问道：“太子哥哥，那管家真的靠谱么？毕竟他是张丙的人啊。”

  　　“他谁的人都不是，只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罢了。”

  　　其实，在管家那晚夜探师爷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被年珏成布下的暗卫发现了。虽然他们的人在里面搜查了好几遍，但却并未发现什么线索。

  　　年珏成当下就觉得，要引蛇出洞，没有一点诱饵是不行的。于是，他将房间继续布置成被翻找过的样子以后，作势留下了一些字画、书籍，想看看还会不会有人再次前来。

  　　令人意外的是，来的居然是张丙的管家。

  　　若单说起管家这人，年珏成是没有多大印象的。但只要有人提到，有什么人经常在他面前晃悠，想要找机会讨好的，这管家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

  　　被年珏成抓到以后，管家那叫一个痛哭流涕，后悔不已，直言自己是被师爷的话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年珏成也拿了那本书翻了翻，发现里面的内容仿佛天书，根本看不懂。他觉得，这背后一定还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是和管家做了一个约定，让他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拿着书去师爷告知的地点。

  　　而他连夜将这书上的内容拓写下来，打算日后回到京城再做打算。

  　　管家见年珏成还有用他的意思，深知这是一个摆脱张丙，抱上太子大腿的好机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只不过，年珏成要求他将此事保密，只能他知他知，天知地知。

  　　年珏成根本没有保守秘密的打算，转头，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封盈。因此，也有了封盈的担忧。

  　　但年珏成信誓坦坦，封盈也不好多加劝阻，只希望年珏成的决定是对的。

  　　加上说书人说的那些内容，封盈已经能初步确定，那家破旧的书局就是交换、买卖情报的地方了。

  　　有多少人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少关于大年的情报在里面？

  　　他们一概不知。

  　　唯一能够知道的，只是必须有介绍人才能去到那里。贸然前去的话，那里与一个普通书局无异。

  　　管家成为了打开那个书局的一把钥匙。

  　　只是，年珏成在管家第一次去了书局并回来禀报后察觉到，管家因为神色紧张，有些泄露了跑腿的身份。无论管家是替师爷跑腿，还是替他跑腿，跑腿的，总不会让人多加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