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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臣女很无辜被牵扯其中,不过清者自清,倒也从无惧怕过!”她眼神清冷的瞧着他,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淡漠决绝。
铁血傲然的身姿立于殿中,冷笑轻讽:“若是刚刚宣威门前,将军哪怕是有一时半刻觉得卿姒是无辜的,卿姒也能将这件事咽下!但是,哪怕是等到现在,即便有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也不曾听将军提过半句!”
“外人说卿姒八字克母不敬生父,刻薄姨娘庶女,卿姒都可以随他们说去,甚至都不想探究她们究竟是以讹传讹亦或是趴在江府墙头瞧着这一切。但是将军,虎毒尚且不食子!”
“这么些年,卿姒早已在你不闻不问之中看清,也从不曾再抱有任何承欢膝下的可笑想法!只想着守住自己的小院子,即便同在一处屋檐下,就这么不闻不问互不相扰的过着!”
“但是这次,你甚至不惜做出如此欺君之举也要陷害于我,将军的凉薄成性,属实是让卿姒太失望了……”
第112章 何时入心
江卿姒的这些话,她为的是前世那个顾念亲情的江卿姒所说,为的是曾经孩童时渴望父亲疼爱的江卿姒所说。
重活一世,早已看清这些人的虚伪表象。
早已在落水之后江孤云来绛雪院不由分说的那一巴掌中,将他与她的父女情谊彻底抹杀。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再没有喊过他一声父亲,说出口的只剩冰冷的将军二字。
她一字一句的话语清冷,落在承德殿所有人的耳中。
镇国公一家眼神中满满都是对小卿姒的心疼,太后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惜。
而在场的其他人,眼神有惊诧,有不解,还有的藏在敛下的眼眸中,充满了探究与征服……
该说的都说完了,一身铁血淡漠的她被身侧的温热怀抱紧紧搂住,强势,安定。
他和他的卿卿,还真是同病相怜,所以才在这纷扰肮脏的俗世相遇了,是么?
让他已经冻如坚冰的心口,注入了这辈子都想珍视的暖……
“陛下今日终究是有些心慈了!要知晓江大将军究竟是否与硝石硫粉有关,很简单,搜府抄家便是!本座很乐意代劳!”司卿钰狷狂冷戾的开口。
他的话语就像是一记惊雷在所有人耳中炸裂,搜府抄家,在还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就弄这么大动静,当真是不给江府中人活路……
“哀家觉得,这倒是一个最快的办法,省的慢慢查了!皇帝,你说呢?”太后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江卿姒,赞同的说了一句。
皇甫傲揉着吃痛的眉心,无力的摆摆手:“就按太后说的办吧!”
“是,那本座这便亲自带人去,陛下静候!”司卿钰抬眸,与镇国公府一家眼神交换之后,就拦腰抱住怀中人儿往殿外走去。
殿门外,大红轿撵备好,他揽着她坐进轿撵之中便浩浩荡荡往江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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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撵之中,司卿钰揽着怀中女子,轻声询问:“卿卿,为何不反对搜府抄家?毕竟有损江府名声!”
“司卿钰,你不会让我受委屈的!我知道!而且俗话说得好,不破不立!”江卿姒仰头瞧着他,语气缓缓,略显低沉。
从司卿钰开口说要搜府抄家并且亲自代劳时候,她便知晓,此人的主意,而且她信,他绝不会让自己受了丝毫委屈。
更何况,破而后立,她自有她的打算。
将府中乌烟瘴气毁去,取回娘亲嫁妆,然后便将干净的江府交给晏弟,这也算是她对柳氏母子多年照拂的报答。
司卿钰覆手握住她的手,妖冶一笑:“卿卿,本座何时让你受过委屈?你先说说,娘亲嫁妆都有哪些,本座都帮你留着,可好?”
娘,娘亲?
他何时喊的这般顺嘴了?就像是练过很多次一样自然,就如同平日里喊她卿卿一样的顺口。
“司卿钰,你怎知我要拿回娘亲嫁妆?”江卿姒疑惑的抬头望向他,她的这个想法可从未说出口,却也一直都在等着一个机会拿回来。
娘亲当初嫁进江府,外祖他们可是陪嫁了十二车的嫁妆,她记事时还曾见到过娘亲小库房中那些数不清的红木箱子。
可惜,娘亲病逝之后,她的嫁妆便大多不知所踪。
所以,自从见到娘亲那套翠羽珊瑚头面之后,自己就留了心眼,在府中悄悄打探起其他嫁妆的下落。
江孤云用着娘亲带来的钱财去宠爱姨娘,又借着镇国公府多次援助爬上大将军的位置,钱权人都得到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司卿钰俯首凑近她,蛊惑开口:“卿卿所想,便是本座所愿!本座猜,从卿卿控诉江孤云那一刻,卿卿便是打了这个主意吧?”
“司卿钰,我所想的你都会替我办到么?”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笑了,望着咫尺眼前的俊颜轻声说着。
司卿钰点点头,看向她,等着她开口说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那,我要,你无论何时都好好活着!哪怕我死……唔……”江卿姒想着前世他随她赴死的模样,轻言开口,甚至说出最坏结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舌,妖冶凤眸之中全然都是不允许的怒气,如同惩罚一样不留情面,蛮横强势不讲理的肆意横行。
直到她呼吸不顺面色酡红才放开她,将她狠狠地按在怀中。
俯首落在她肩头,沉声微微带着颤音:“卿卿,你敢死,本座便将这世间一切都毁了,随你而去!生死皆要缠着你,招惹撩拨了本座就别想妄想独自离开!”
“司卿钰,如此霸道痴缠,这算是真情告白么?你,究竟何时开始这般在意我的?”江卿姒笑了,笑的惑人心神,至纯至欲,手指勾住他的脖颈轻言低问。
何时这般在意?
是幼时初遇那软糯身影?亦或者是长街偶遇她的野性难驯?又或者是她不拘闺仪邀请窃玉偷香?再或者是直接登门求娶的大胆嚣张?还有强求她绾发之时不经意流露的心疼、百花宴上的相护柔情……
细细想来,他们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究竟是从何时入了心他也算不清楚了,不过,只要是她,便好。
思及此,司卿钰轻笑,慵懒妖冶的缓缓在她耳边开口:“卿卿,本座倒是更想知晓,卿卿是何时对本座上了心的?”
“我对你啊,可能是上辈子就结下了不解的缘也说不定哦!司卿钰,信么?”江卿姒垂眸想了片刻,笑语盈盈,语气浅淡飘忽像极了在说笑,眼神却又直勾勾瞧着不带任何戏谑。
司卿钰笑的邪气四溢:“信,卿卿说的,本座都信!原来卿卿从上辈子就开始贪心本座了,甚好,甚好!”
贪心他?似乎确实是,前世的自己,可不就每天都贪心的盼望着,他死!
一次次哄骗伤害,他如此聪明的人,却一次次见坑就跳,随了自己部署心意……
如今的自己,也很贪心。
贪心的想要他活,想宠着他护着他,将世人眼中的恶鬼宠的矜贵如神邸,让所有人都仰视而不止是畏惧……
“司卿钰,一会进了江府,抄家搜府你来,铲除祸患就交给我,有些账,也该一并算了!”江卿姒倚靠在他肩头,语气不善带着危险,府中还剩几个祸患等着一并收拾了呢。
司卿钰恢复慵懒妖冶本性,往后微微斜倚了些许,凤眸微挑,檀口微启:“卿卿,本座办事向来都是有利可图才行!卿卿准备用什么利诱本座?”
“简单利诱,哪足够?司卿钰,不如直接以身相许,如何?”江卿姒闻言,微微仰头,红唇凑近耳垂,低言。
司卿钰侧眸,指尖划过她的下颌,轻抬:“以身相许,还是以余生相许,卿卿说的是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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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干得漂亮
大红轿撵停在江府门外,前前后后随行而来的血衣卫弥漫着周身杀意,站在府门外等候命令。
“抄家搜府还用本座教你们么?莫伤了柳絮院中人,其他的,随意!”轿撵之中,传出一声阴柔慵懒的声音,浅淡。
血衣卫领命,上前叫门,直接强势将府门打开之后分列两侧鱼贯而入,将府中下人全都押在一处。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就擅闯……”江府管家赵老六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刚说没两句就被血衣卫的长刀横在了脖颈上,划破皮肉的刺痛让他直接跪倒在地,噤声垂首。
血衣卫抄家搜府,并没有寻常兵痞那般【创建和谐家园】掠,不过却搜查的更为仔细。
甚至就连房梁上,床板下甚至四周墙壁以及珍玩架子等一切可能藏有暗室的地方全都没有放过。
并且对于这些,他们可都是个中好手,基本上敲敲打打寻摸之间便能确定有无机关别室。
如此大的阵仗,动静传到后院。
江卿姒被司卿钰牵着走下轿撵的时候,正好见着从后院匆忙前来的柳姨娘,两人隔着江府大门对视一眼。
“妾身柳氏,见过卿容县主,见过司督主!”柳氏率人从府门走出来,微微屈膝,跟二人行礼。
江卿姒伸手虚扶了一下,轻笑:“柳姨娘不必多礼!”
“卿容县主,不知这般大动干戈回府是为何故?”柳姨娘清浅一笑,淡声询问着。
看似疏离实则却是在堵住围观之人的口舌,避免众人无端猜疑,抢先一步将该问的话语问出。
轿撵旁的血枭在司卿钰的眼神下,只能冷着一张脸站出来,扬声开口:“天雷山石上有硝石硫粉痕迹,据查,江大将军年前采买过烟火,所以奉了皇命前来搜府!”
“既是奉了皇命,那便是妾身失礼,多嘴一问了!”柳姨娘掩嘴轻笑,将当下的气氛缓和了一下。
只见她屈膝下拜,眼神坦坦荡荡并无任何不忿怨怼,更是有礼有节的邀他们进府仔细查验,边走边说:“这府中账本与库房钥匙都在妾身院子里,卿容县主和司督主先进府稍坐,妾身这便命人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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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将她们带到花厅坐下,命身侧的孔嬷嬷回院子去取账册与库房锁匙,让青嬷嬷去准备些茶水前来。
“柳姨娘,怎不见二妹妹与鹤弟?”江卿姒扫了一眼院子中被押在一起噤若寒蝉的下人婢女们,侧眸轻声问着。
柳姨娘淡声开口:“二小姐近几日闭门不出,至于钦鹤少爷那边倒是有些不大好……”
“是么?这搜府一时半会的也没个结果,不如柳姨娘随我去瞧瞧,若是病了也好早些请人诊治才是!”江卿姒眼中泛起晦暗不明的光芒,轻声开口。
柳姨娘皱眉劝说:“钦鹤少爷最近性情反常,院中时常能听到婢女哭喊声音,就连原先伺候县主的红露姑娘都难以幸免。县主还是别去,若是受到惊吓,那妾身可就难辞其咎了!”
“这样啊?”江卿姒轻笑着开口,挑眉想了一下看向司卿钰:“不如,将血衣卫借我几人?”
“他们没空,奉皇命搜府呢!”司卿钰慵懒回答。
话音落,花厅外守着的几名血衣卫便感觉到无端的寒意,当即很听话的,搜府去了。
江卿姒难得见到血衣卫如此仓皇的模样,轻笑,然后询问:“司卿钰,血枭不是整日跟着你么?借他一用,一个顶仨!”
“他,要保护本座安全,走不开!卿卿实在想借他的话,不如,本座跟你去,他便去了!”司卿钰单手撑在扶手上,手掌托着下巴,非常为她考虑的提出一个建议。
江卿姒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她可算是明白,此人聪明劲都用在哪里了。
刚刚明明在来的路上说好了,他搜府找证据,她去铲除祸患,分工明确。
那时候不见他直接反对,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司卿钰,干得漂亮!”江卿姒垂在桌下的手,慢慢攀上他腰间,巧笑倩兮的话语间,熟练的扭转。
司卿钰配合的轻轻皱眉,眼波流转,垂下一只手按住腰间,语调轻柔:“卿卿,本座不想一个人坐在这等你回来,会担心的……”
“瞧把你委屈的!”江卿姒磨牙,不过被他按在腰间的手却是松开,并且还用掌心贴上去,缓缓揉着。
他这样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即便自己不带他去,他也是不会乖乖坐在这等她。
轻瞥了一眼,似嗔:“想跟来,那便跟来吧!”
闻言,嚣张一世的司督主就像是要到糖的孩子。
站起身,揽住她,跟着她的步伐,嘴角的弧度扬起,连脚步都轻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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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还未靠近江钦鹤的院子就听得里面传来了近乎野兽一般的嘶吼喊叫,声音之中满是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