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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哑然,冷着一张脸走到船上,还让出了点位置给他。
回头,岸边早已没有那道玄色身影。
月色下,司卿钰临风而立,双手负在背后,足尖轻点水面踏水而行。
几个起伏,便已经到了镇北王的木船前面。
早早上了亭子等着。
血衣卫划的船,晚了他半盏茶才到。
司卿钰慵懒的坐在亭内石凳上,冷声低笑:“王爷,那个船瞧着就是随时要沉的模样,本座可不想落水,万一得了风寒传染卿卿就不好了……”
听听,这像话吗?
他不能落水,所以便让他这长辈去试试会不会沉呗?
镇北王就像是一口气噎着上不来下不去。
深呼吸,然后沉声开口:“臭小子,这次来北疆不仅仅是为了送离儿回来吧?”
“不是。”司卿钰将手肘搭在亭子的护栏上,侧身。
眸色盯着湖里游走的鱼,穿行在月色中,还有自己的倒影里。
幽幽开口:“要回去陪卿卿,本座就长话短说了。其实,王爷早知自己身份吧,本座说的是真正血脉身份……”
他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镇北王耳侧。
站起身,警惕的瞧着司卿钰。
冷冽威严:“司督主,话可不能乱说,本王在北疆几十年,哪有什么旁的身份?”
“别装了。”司卿钰慵懒冷笑,伸出手指,用影子逗着湖中的鱼。
低言:“放心,本座没打算对你出手。太后将遗诏给卿卿了,这颗烫手山芋,太重,本座不想卿卿背着……”
“卿姒丫头也知晓了?”镇北王沉默了半晌,无力的坐下,压低声音,眸色晦暗不明。
“嗯,一起看的。”司卿钰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妖冶轻笑道:“不仅是她,外祖、外祖母、三个舅舅都看了。王爷该不会想着,将知情人都除掉吧?如果本座是王爷,倒是会这么做,毕竟本座是深渊恶鬼……”
“司督主,开不得这个玩笑。”镇北王冷声打断。
确实,司卿钰背着一身骂名在外。
可世人眼皮子浅耳根子软,只看得到表面的,所以才会惧他,憎他……
司卿钰云淡风轻的戏谑道:“本座都不在意,王爷怎的倒听不得了?嗯?”
指尖的倒影落在湖面,逗着游鱼锦鲤们转圈圈。
抬眸看了看月色。
眸色中弥漫起比月光还要冷的寒意。
他低笑,幽幽开口:“王爷,这湖中锦鲤或许哪天都有可能鱼跃龙门,更何况本就是真龙血脉?若是有想法,本座可做那覆朝佞臣,铺就康庄大道恭迎……”
“你要做什么?”镇北王听得是心惊胆战,眼前人却笑的根本让人摸不着真实想法。
司卿钰似是玩腻了,回过身来,阴鸷森寒的笑:“本座是深渊恶鬼,但也是卿卿的夫君。舍不得看卿卿背负那么重的责任罢了……”
第373章 她为归处
平静的湖面,月色将司卿钰倦懒的身影不断拉长。
他提及江卿姒的时候,眸色中闪过柔软。
话语却阴戾的冷若冰霜,惊惧的同时也无端让人有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反正一身恶名,习惯了。
也不在意多上那一条倾覆超纲的佞臣贼子。
反正这江山,也是窃来的,这么多年该物归原主了……
“司督主,你个臭小子,你可知你在说多危险的话?”镇北王半眯起眸子,以过来人的身份想劝劝这个难得令自己看得顺眼的臭小子。
司卿钰倚靠在亭子围栏上,精致的下颌微扬,抬起头伸到亭子外。
月亮投下的那一抹月光。
他伸手,修长的指尖就像是拂过月色锦缎一般。
勾唇,寒瞳渐暖,缓缓道:“这天下黎民万千,但卿卿只有一个。本座可以背负天下人的骂名,却只想守着她,看她肆意而活……”
说完,垂下手。
双手手肘屈起搭在栏杆上,意味深长的瞧着镇北王。
邪意肆虐,幽幽低言:“王爷,本座跟你摊开来说,你已经没得选了。陛下那边已经对太后出手,行刺,太后病危困于宫中,而且……”
他顿了一下,半仰着身子。
明明是坐着,却无端给了镇北王一种被俯视睥睨的眼神错觉。
低讽冷笑:“而且,这次王妃回京,一路似乎也遇到不少刺杀。那些杀手究竟是要对付王妃,还是用王妃来对付王爷你呢?呵呵,恐怕就那些杀手最清楚了……”
太后遇刺,这是事实。
困于宫中,不过是将蛰伏换了一种说法。
镇北王妃遇刺,这也是事实。
杀手意图不管是卿卿亦或者是镇北王,殊途同归。
所以,这两点,他都没说错。
至于镇北王会如何考虑?
他也说了,镇北王已经没有了选择。
所以,归根结底。
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和自己合作……
月色渐凉,湖中锦鲤藏于水底不再露头。
他这连番说辞,让镇北王汗湿了衣衫,威严双眸警惕的瞧着他。
年纪轻轻城府颇深,聪明到极致,明白如何利用软肋来挑起情绪,找准机会先发制人。
幸而他对自己没有杀心。
否则。
当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会从世间消失……
“臭小子,可知这条路一旦走上,你将一世骂名再无归处。”镇北王还想再劝劝。
暴虐,残忍,恶鬼,离经叛道。
这些骂名和颠覆朝堂意图谋君比起来,可是小巫见大巫。
这样的一身脏水,很可能就会让他万劫不复……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不是么?”司卿钰不以为意的轻笑,薄唇划出绝艳的弧度:“而且,本座不会无归处,卿卿便是本座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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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旻贞的初惢院中。
旻贞拉着江卿姒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瞧着她,而府中大夫正给她上药。
镇北王妃来的晚一些。
她来的时候,大夫已经包扎好了旻贞的脚腕。
不过是被马鞍脚蹬磨破点皮,涂药之后本就可以不管了,过几日就能痊愈。
可旻贞非要包扎,还吩咐多来几层,裹成粽子。
然后,瞧见镇北王妃的时候瘪着嘴,泪眼汪汪,开口:“母妃,好痛,伤成这样了……所以,让小卿姒留下陪我睡吧……”
“是是是,伤的很重。”江卿姒从她掌心抽出自己的衣袖。
站起身,与镇北王妃点头示意之后,将旻贞身侧的位置让给她,慢条斯理的开口:“再不包扎上药,就要愈合了……”
不过是磨破点皮,这么点小伤,至于包成这般走不了路的模样么?
归根结底,就是想找借口留下自己……
真是坏丫头……
“小卿姒,你又欺负我……”旻贞噘着嘴嘟囔着。
江卿姒坐到了圆桌边,轻笑:“难道说的不是事实?坏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怕黑不成?”
“你要是能留下,那就是怕黑了……”旻贞腾地一下从床榻上跪坐起身,挺着小身板,较劲。
闷声说着:“有了那司督主,你就没陪过我,还是不是姐妹了……”
“司督主?下午不还是一口一个姐夫的?”江卿姒用手指摩挲着茶杯,敛眸戏谑。
旻贞嘀咕着:“不跟我抢小卿姒,那就是姐夫,抢,就不是……”
“嘘,我听到了。”江卿姒戳穿她自顾自的嘀嘀咕咕,掩唇轻笑眉眼弯弯:“他不用抢,我会朝他靠拢,与他并肩……”
旻贞噘着嘴,一张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眨着眼,全都是委屈。
蓦然转过身,将被子往头上一蒙。
她发誓,不会再理她了,小卿姒学坏了……
“这孩子,瞧瞧,还耍小孩子脾气呢。”秦渃离抬手轻拍了拍被子鼓着的那一团,无奈开口,伸手给她拉扯了一下被子角。
房间里已经摆上了冰鼎,即便蒙着被子倒也不会觉得热。
江卿姒敛眸低笑,悄声:“母妃,这丫头本就是小孩子性子,睡醒就都忘了,改明给她绣个香囊……”
“也好。”秦渃离点点头,站起身,挽住江卿姒的手臂。
走出寝居。
吩咐初惢院中的婢女,好好照顾旻贞郡主。
勾住江卿姒的手臂,在王府院子的甬道中走着,淌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