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在铜镜的倒映中,一人弯腰,一人仰头,铺就出一副绝美画卷……
司卿钰握着黛粉炭笔的手,隐约有些颤抖。
心底的情绪,正在迸发……
他的手扣住了她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
怜爱,柔情,不带丝毫欲想……
迷人凤眸缓缓合上,一点一点在她唇角轻啄。
不激烈,不汹涌,润物无声。
松开后。
额头抵在她额间。
沉声低喃:“卿卿,本座何其有幸,又何其贪心……”
从你大着胆子闯进司礼监,信誓旦旦的要求本座娶你那一刻。
从你反复确认当初假山中的初遇的时候。
从你绾发的时候。
从你醉酒呢喃的时候……
自己的贪心就像是一棵草种深深扎根、发芽、蔓延。
一发不可收拾……
“阿钰,我允许你的贪心,多贪一些……”江卿姒眉眼弯弯,柔声开口,环抱住他的劲腰。
他直起身,令她能抱得更亲近些,极尽温柔的抚摸着她披散的墨发。
低言喃喃:“卿卿……”
她侧脸靠在他腰腹上,俏眸闭起,藏起点点水光。
如今,她已经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一切都已经拨回正轨。
真好……
-------------------------------------
绾发描眉之后,司卿钰拥着她走出寝殿。
寒霁拱手禀报:“主子,金老板那边让人传话来,所托之事进行的很顺利……”
她说的,自然是让金万辰传信去狄丽联系青阳忘忧的事情。
既然这把火已经很顺利的燃起。
也就意味着。
顾奕就快走投无路了。
而她和阿钰,也是时候要动身去北疆拜见镇北王了。
在此之前,还有几件事需要办……
“对了,主子,金老板还让属下带来这个。”寒霁将腰间的长盒子取出来。
紫楠木所制,雕刻着鹣鲽情深的花样。
打开,里面是一对同心玉佩。
雕刻的十分精致,弧度恰到好处,并排放在一起便如同一整块一般。
底下,分别坠着粉色和赤色的流苏同心结……
盒盖上,刻着一行小字。
鸳鸯同心佩,恭贺新婚之喜……
第354章 共喜同悲
酉时三刻。
司卿钰的大红轿撵声势浩大的进了皇宫。
停在御书房殿外,抱着怀中人走下轿撵,抬眸看了看已经西垂的日头,邪肆轻笑。
“司督主,卿姒郡主,怎的这个时候来了?可要老奴准备晚膳?”冯公公听着小太监禀报后,恭敬的出殿迎接。
司卿钰细心的为怀中人整理了一下大氅,拥住她的腰身。
嚣张邪肆开口:“自然是来和陛下谢恩的……”
谢恩?这个时辰?
皇帝赐婚历来谢恩都是早朝之后,最迟都不会超过辰时。
可现如今,都快要到晚膳时分了……
司卿钰斜瞥了一眼御书房拐角处察觉不对悄然溜走的身影,笑的意味深长。
揽着怀中人迈步走进殿内,沉声交代:“冯公公,这宫里的晚膳很美味,但也不能让旁人偷吃分了羹。本座和卿卿和陛下要叙叙旧,不必跟进来伺候了……”
就连血枭和一众血衣卫,也被留在了殿外,不准跟着……
“是,老奴就在这候着,绝不会让人打搅了督主和郡主。”冯公公拱手领命。
目送他们走进殿内,冯公公搭着拂尘合上了殿门。
抬手擦了一把额前冷汗,阴毒双眸瞥向拐角,吩咐小禄子:“去看看,何人胆敢扰了陛下养疾……”
“是,公公。”小禄子俯身领命,带了几个得力的小太监们沿路找了过去。
御书房内殿。
皇甫傲仰躺在龙榻上,双手指甲被拔掉,只余下几道黑色血痂。
嘴角都开始有些许歪斜。
僵硬歪过脸颊,瞧着相携进来的人影。
驽动着犯紫发青的双唇,断断续续开口:“怎么……一手遮天的……司督主……来看寡人……笑话……么……大胆……你们这是……弑君……”
“陛下慎言,弑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司卿钰慵懒的拉过座椅坐下,摩挲着指尖,笑言:“陛下为本座和卿卿赐婚,本座这是循例携新婚妻子来谢恩的……”
“阿钰说的没错,臣女携夫君来向陛下谢恩的。”江卿姒坐在司卿钰怀中,巧笑倩兮。
左一句新婚妻子,右一声夫君。
两人丝毫没有恭敬,也不似来谢恩,倒像是来炫耀的……
-------------------------------------
皇甫傲苍凉的双眸流露出怨毒之色,已经些许歪斜的双唇气到颤抖,口水泗流。
司卿钰见他如此狼狈颓败之态,眸色冷戾,薄唇扬起的弧度却越发的明显。
笑意之中夹杂着极致的邪戾,混杂着危险的怒意。
从衣袖中取出一枚铜铃模样的圆球,修长指尖轻旋打开,淌出混杂着略带腥味的草药香。
铜球里面,是两半药丸。
江卿姒认得,正是阿钰从芮嬷嬷那交换的那颗,倾注芮嬷嬷血液的那颗。
“卿卿,放心,本座不舍得让你难过……”司卿钰俯首,在她耳边低语,然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司卿钰单手绕过她的腰身,将她挪到凳子上,然后一步步走近皇甫傲的榻边……
拈起半颗药丸,轻言:“陛下,可知本座手里的这是什么?这可是好东西……”
他伸手捏住皇甫傲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口。
将那半颗药丸塞进他口中,后知后觉道:“完了,这药不可直接服用的,本座倒是给忘了……”
用龙榻边矮几上搭着的明黄色绢帕擦去皇甫傲流下的口水,隔着绢帕,强行合上他的嘴。
“不过也没事,不过是每晚子时感受一遍骨骼尽碎经脉寸断的苦痛罢了。”随意的擦了擦指尖,甩手,将绢帕盖在了皇甫傲脸上。
泼上一杯冷茶。
令绢帕浸湿,使皇甫傲无法呼吸,渐渐的浑身抽搐。
濒死的恐惧还有窒息的苦痛将他围绕,手脚四肢无力挣扎,更无法呼救。
在皇甫傲即将晕厥的时候,司卿钰挥袖,掌风掀飞了绢帕。
环抱双臂,看着他急促的大口呼吸……
皇甫傲灰白的发丝凌乱,歪着头,奄奄一息,嘴角歪斜的越发明显了。
司卿钰俯身,为皇甫傲整理着被褥,沉声:“这药非但不会让你死,更会让你好好地活下去,长长久久,沦为废人。谁让,本座流了你的血呢……父,皇……”
从齿缝中挤出那两个字,眸光中闪过阴森的冷光,令人不寒而栗。
但他唇角却一直都在笑,那笑容充斥着疯狂……
在皇甫傲震惊恐惧的眸色中,司卿钰自问自答一般喃喃开口:
“本座有今日成就,还要多谢您当年在冷宫的痛下杀手。”
“凭什么,本座活的机会要被你肆无忌惮的剥夺?所以,本座只好有样学样,也剥夺你死的机会好了……”
“放心,子杀父会有损阴德,本座可不会如你一般无情的……”
江卿姒听到他说那句父皇时候,便站起身,走到司卿钰身侧紧紧拥抱住他。
不发一言,让他尽情宣泄。
无声的安慰,用自身的暖意驱散他周身森寒。
司卿钰手里还剩半颗药丸,他合上铜球,将药丸悬挂在皇甫傲的头顶东珠之上。
铜球摇晃,沉闷的碰撞声如同地狱无常勾魂的催命乐一般……
“陛下,好生养疾。剩下半颗等时间到了,自会给你服下,续命。”司卿钰低冽开口,沉声嘱咐:“不要妄图起了别的心思,本座对你的这一亩三分地也不感兴趣……”
“呀……呀……”皇甫傲已经沦为口不能言无法自理的废人。
只剩下阴毒怨恨的眸色,死死的盯着他。
司卿钰侧身拥住江卿姒的腰,垂首靠入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