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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会亲自做饭,娘亲在剪着窗花,而他那时年幼,与山庄里那些小兽们嬉闹……
那时候的岁月静好,好像,好多年都不曾再拥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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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邩带人走进阴街,一路看到的都是寥无人烟的空屋。
他也并不着急,看着天色将晚。
阴街,夜幕深沉才最热闹,应该慢慢就会有人出现才对……
砰!叮!
一连数枚暗器,钉在了皇甫邩脚前。
拦住了他的下一步。
“来者何人?还未到阴街开市的时辰,胆敢擅闯阴街……”在他们左前方的屋顶上,站着一位中年人,一身长袍,手里拿着一副铁算盘。
皇甫邩仔细看着脚尖前面的暗器,居然是一颗颗铁算珠。
他抬眸,看向来者,扬声:“年节将至,本殿下来送年关祈福灯笼和福饼的。”
“阴街无人,可以回去了。”中年人冷声开口,眸色凄寒:“若是再闯,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行行行,要本殿下走也行。那这祈福灯笼和福饼,本殿下就留在这了……”皇甫邩见他又准备动手,摆摆手,嘱咐着身后人放下担子,原路退回去。
中年人飞身下来,一掌拍在那装有祈福灯笼的箱子上,掌风将其推到已经转身离去的皇甫邩身侧。
冷声道:“带走你们的东西,阴街,从不需要这些……”
“这不一样。福饼和祈福灯笼,都意味着新一年的福气,就当搏个好彩头也是好的。”皇甫邩回身,真诚开口。
他只把眼前人当做怀有功夫的中年老伯,丝毫没有任何害怕与鄙夷等其他神色……
中年人走近他,周身弥漫着寒意,冷戾:“福气?你可知阴街里都是些什么人?对于阴街最好的彩头是什么?”
“是,什么?”皇甫邩反问。
中年人冷笑道:“是杀人放火,是抢财越货,是斩杀你们这些皇族名门,是做恶事。懂了么?”
“老伯,别说的这般违心。”皇甫邩因为他身上的寒意而瑟缩了一下脖子,缓缓开口:“不管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般全是恶人,年节总还是要过的,毕竟一年就这一个大日子……”
说完,他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塞给他好几张百两银票。
转身飞速离开,扬声留下一句:“年节这般特殊,就别抢财了。这就当做是压岁钱吧,替本殿下给你们这的孩童,如果,有的话……”
中年人作为玉苑掌事,真金白银见过不少。
毕竟玉苑便是拍卖场,哪怕一些珍奇宝物也都见过些许。
可从没见过有人明明这般从心,却还劝着恶人要过年节,要热热闹闹。
还塞这么点银票,当压岁钱?
这人,脑子没事吧……
转身,看着空荡荡的街上,遗落着一箱祈福灯,一箱福饼,还有手里这几张单薄的银票。
玉苑掌事都不知,自己究竟是该恼还是该笑……
背负过双手,扬声:“收货咯……”
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从周围几处屋舍中,钻出几道青衣仆从身影。
抬起两箱子,跟在玉苑掌事身后。
朝着皎玥的小院而去……
第311章 强弩之末
天色未白,一片灰蒙。
积聚的雨云显得整片天空极其的压抑。
司卿钰推开房门瞧了一眼,悄然回身,轻柔的合上房门,将半披的长发从外衫里整理出来。
“主子,人已经送过去了……”血枭从暗处现身,跟在他身后拱手禀报。
司卿钰冷然的侧眸扫了一眼,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司督主,这么早……”翠俏端着一盆水从小厨房走出来,抬眸瞧见他,微微屈膝俯身行了礼。
“嗯。”司卿钰低声应了一句,往小厨房走去。
轻言交代:“今儿个天色不好,天冷,让卿卿多睡会。还有,早膳本座会让血九送来。卿卿昨晚念叨着想喝桂花桃酿,那是什么?在哪能买到?”
“回司督主,这桂花桃酿不用买,我会做。”翠俏笑眯眯的开口,恭敬行礼。
她看了一眼那头紧闭的房门,轻叹:“过不了两天就三十了,小姐应该是想夫人了。夫人在的时候,三十晚上都会和小姐守岁,一起喝这桂花桃酿……”
“嗯,本座知道了。”司卿钰点点头,敛眸,轻言交代:“那就有劳你多准备一些,需要什么就让血九去买。”
“司督主客气了,照顾小姐是应该的。”翠俏笑嘻嘻的俯身行礼。
司卿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离开。
卿卿思念沐氏了么?
还有年三十,守岁……
他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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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刚走出院子,迎面就碰见了沐承志和沐如风。
“司督主,这是匆匆而来还是悄然离开呢?”沐承志轻笑着开口。
被如此调侃,司卿钰也不见任何窘迫,挑眉,慵懒开口:“本座去上朝。沐三爷,如风公子,要一起同去么?”
“就不跟司督主同行了。”沐三爷侧身,让开了路。
压低声音,幽幽开口:“司督主,虽然你和小卿姒已有婚约,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要收敛些为好……”
说罢,拱手,手中卷起的书册不小心碰到了他自己耳垂下方偏后的位置……
“沐三爷思虑周全。”司卿钰抬手,慢条斯理的拉了拉外衫衣领,低声回应了一句,然后与他们二人擦肩而过。
“小叔叔,他这是从卿姒表妹房中离开?”沐如风在他走后,走近沐承志身侧,悄声询问:“他这里……这样真的没关系么……”
刚刚那一缕微风扬起发丝,司卿钰耳后方偏下的位置上的牙印红痕,可是让他们瞧了个分明。
“哎,找机会,提醒下小卿姒吧……”沐承志侧眸,低言轻叹。
说完,沐承志抬眸看了看江卿姒院中,转身往回走去。
“小叔叔,你不是说找卿姒表妹有事么?”沐如风在他身后,匆匆跟上,疑惑:“怎么,已经到院门外,却不去了?”
沐承志用手中书册轻敲了一下他肩头,悄声:“没有点眼力劲,难怪还没拐回寒霁做侄媳妇……”
“小叔叔。”沐如风瘪瘪嘴,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身后,小声嘟囔着:“倒也不算全无希望……”
“马上就年三十了,你也抓紧些吧。”沐承志双手负在背后,没头没脑的提醒了一句。
沐如风细品之后,追上沐承志。
踟蹰不安的低声询问:“小叔叔,为什么说年三十要抓紧了?难不成,她要离开?还是说……”
“不然,二嫂都不知年夜饭该准备几份碗筷了……”沐承志笑着开口。
逗着沐如风,看他这一脸着急的样子。
不过,这小子猜的也没错。
毕竟年关之后,寒霁估计要随小卿姒离开京城……
北边,风还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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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殿。
久未露面的皇甫傲被冯公公带着小太监用挑椅抬上来。
两个小太监将他手臂搭在肩上,将他从挑椅扶到龙椅上坐好。
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皇甫傲,眸色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藏在耷拉松垮的眼皮之下。
额侧的青筋因为消瘦,倒是越发的明显。
整个人看起来,诡异而狰狞……
百官叩拜:“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独,仅有一人,斜倚在座椅上,甚至连站都不曾站起身……
“陛下龙体欠安,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冯公公甩过手臂上搭着的拂尘,扬声喊着。
斜倚坐在龙座台阶之下的司卿钰,挑眉,慵懒开口:“本座,有事启奏……”
皇甫傲闻声,整个人细不可闻的顿了一瞬。
僵硬的转头,看向他。
“陛下,这半年,朝堂几经颠覆。前太子德行有亏,三殿下封王赴封地,六殿下自请离朝,十殿下以下犯上……”司卿钰邪肆开口,摩挲着指尖一一细数着。
短暂停顿,眼神扫过殿上百官众人,慵懒挑眉:“陛下,也该重立储君了……”
“司督主慎言。”人群中,站在许太师身旁的一位老者,拄着拐杖,沉声提醒着。
此人,姓李,与许太师一样同为两朝元老。
并且,是皇后的外祖,曾官拜太宰,与许太师一同为百官之首,辅国功臣。
已过耄耋之年……
因为陛下染疾,不便处理朝政。
所以皇后父亲自陈情,落笔为信。
自请罢官,将皇后以下犯上以及教养太子不善之过都一力承担。
然后由李家诰命妇入宫探望太后凤体的时候,将此手书送至太后手上。
这才换得早已卸官赋闲多年的老太宰,又被请了回来……
司卿钰敛眸,缓缓勾唇:“李太宰,难道本座说错了什么?”
“陛下尚未颁布诏令,废太子,所以,司督主说的前太子三字,不合适。”李太宰握着拐杖在地上点了几下,缓缓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