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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下微微弓起了腰，充斥着焦灼，自找罪受……
泛起的水雾，沾湿了她的发尾。
朦朦胧胧，就像是即将消失在身边的模样，让他控制不住的抬手握住了她搭在肩头的手。
“卿卿……”司卿钰侧着头，凤眸直直的瞧着她。
长睫轻颤，眼尾染红。
不知是因为焦灼，亦或是因为恐惧……
或者，两者都有吧。
“嗯。”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用指尖在他肩头勾画，笑言：“阿钰，瞧你这模样，确定还要我待在这边看你沐浴更衣么？”
“卿卿，本座……”他困窘的闭眸。
不忍放开，但是不放开的话，事情又会变得不受控。
对自己外放的情绪压制，沉下声音：“卿卿，乖，先过去那边……”
“阿钰，你还真是人菜瘾大……”江卿姒掩唇轻笑。
用巾帕擦了擦指尖的水渍，走回到屏风另一边。
坐回圆桌旁，背对着屏风。
冷静自己……
第284章 闹就闹吧
一场皇族大婚，最后却落得一个贻笑大方的结局。
五公主皇甫歆被送回兰妃宫中之后，一直瑟缩在自己寝殿之中，闭门不出。
这一次，她有七皇弟帮忙，那下一次呢？
皇家女儿，身不由己。
“歆儿，你先开门。”兰妃在寝殿外拍着门，拧眉开口。
还未进门就已经婚事作罢，这说好听的叫阴差阳错，但是说难听的话，无异于是背上了克夫之名……
“歆儿，婚事作罢，已无回天之力，你先出来让母妃瞧瞧如何？”
“歆儿，这不是你的错，你先出来。等陛下康复之后母妃去求陛下，再给你寻一门……”
“歆儿……”
皇甫歆在兰妃的声声催促中缩在床榻角落，眸色凄惶。
目光落在了梳妆桌边的绣篮之中，金边绞剪。
她木然的走下榻，走过去，紧紧握住了剪子，拆下头上的钗环凤冠。
披散着头发，拉开房门。
双眸木讷的看着兰妃，抬手，拽住自己的长发，咔嚓拦腰剪去……
“歆儿！”兰妃大骇，扬声喊着。
皇甫歆神色木然，幽幽开口：“母妃，不用说什么再给我许一门亲事了。身为公主，亲事有几个能如意？歆儿寻死过一次也累了，落发为尼，只愿此生青灯古佛常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歆儿，你放肆……”兰妃捂着心口，悲伧的厉声开口。
皇甫歆没有理她，又是一剪刀落下。
青丝落地，自毁前尘。
砰！
一颗石子打中了她的手腕。
寒霁蹲在围墙之上，冷眸看着，沉声：“五公主，主子搭救你并不是为了让你这般糟蹋自己的……”
皇甫歆被送回宫之后，寒霁便奉命一直在宫中盯着。
果然如主子所说。
五公主心性薄弱，强压之下迟早会适得其反做出狂悖之举，博得同情……
正如现在这般，敢寻死，敢落发，却就是不敢为自己而争取……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拦着我？”皇甫歆定定的看着落在地上的剪刀，幽幽开口。
寒霁飞身而下，捡起剪刀，尖端抵在皇甫歆咽喉正中一指位置。
冷声开口：“主子说，公主若是当真想摆脱这一切身份以及尊荣，不如自戕。若是当真死了，她会亲自来为你立上三炷香，真心祭拜一回……”
剪刀尖端就抵在她咽喉不远。
只要她往前迈出一步，亦或是拉住寒霁的手往前轻轻一下，便可离开这世间。
皇甫歆试探的往前迈，却迟迟落不下脚。
双腿一软，栽落在地上，抱膝痛哭。
“五公主，主子说若是公主想明白了，可以回之前那处别院寻她。”寒霁甩袖，剪刀钉在皇甫歆脚尖前面的石阶中。
她说的别院，便是皇甫邩那处，也就是五公主与江卿姒她们见面的那里。
该转达的话，她转达了。
漠视的回身，冷眸扫向一脸惊惧的兰妃。
落眸，飞身离开。
兰妃挪动发软的腿，走上前。
她想拥抱住自己的女儿，却被嚎啕的皇甫歆一把推开……
皇甫歆哭的天崩地裂，似是要将有生以来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直到嗓子沙哑，她已经哭不出任何眼泪。
抬手擦了擦泪痕，撑着门框颤巍巍的站起身，双眸无光。
僵硬的拖着发麻的双脚，经过摔倒在地的兰妃身侧，目不斜视，不发一言。
挥退了经过的宫女搀扶，一个人，落寞的迈出宫门。
在沉沉的夜色之中，狼狈的披散着层次不齐的头发，一步一瘸的往皇子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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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宫。
大婚的闹剧传回了太后耳中。
皇后为何会出现在温家，五公主为何会被鸠占鹊巢，太后只需稍稍想一想便明白出自谁人手笔。
她靠在床榻上，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好转。
但是对外却依旧宣称自己染疾，并且传出消息，伤势越发严重……
这摇摇欲坠的暮朝，已经让她失去了帮扶一把的兴致。
“太后娘娘，五公主那边，需要告诫一下兰妃么？”芳洳姑姑用针尖挑了挑烛芯，轻言询问。
兰妃向来懦弱，并且一副唯唯诺诺的奴性。
五公主这次大婚未遂，兰妃恐怕会将其视作一个污点，然后会想办法加紧催促五公主嫁出去，哪怕是低嫁……
太后摆摆手，沉眸：“随她们闹吧，哀家不想管了……”
兰妃愚昧，五公主胆小，这两人丝毫没有可用之处。
而且如今这暮朝，闹就闹吧……
她不管，也自然会有人管。
而且她相信那人和那丫头合力，会将这一切闹腾的更加精彩……
“太后，陛下那边似乎情况也越发的糟了……”芳洳姑姑低言提醒。
“嗯。”太后应了一声，抬眸。
眼神落在窗台边已经开始凋败的盆景，努努嘴，再没多说一句。
摆摆手，轻叹：“芳洳，不是哀家心冷，是他，先恨极了哀家……”
说罢，太后低头。
伸手扯开背后立起来的枕头，挪动着侧躺下。
芳洳长叹一声，走上前放下床边两侧的垂幔，吹熄了火烛，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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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直到夜色覆盖，镇国公才带着一家人从军营回到了府中。
两个儿媳妇伺候着已经累极的老太君回房歇息，而沐家儿郎则都聚在了书房里。
“承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镇国公站在书房里，冷声开口。
三爷沐承志坐在他下首位置，轻言：“爹，难道温家落得如此下场，不好么？温家是什么人，有他们在，这暮朝便不会好……”
“你们，做这么大局，还牵扯进皇后和许太师，将京城闹得天翻地覆。若是没有留下后手，老夫打死也不信。”镇国公一掌拍在桌案上，厉声开口。
沐承志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两位兄长，轻笑：“爹，兄长，你们只用知晓，我和小卿姒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沐家，也是为了这已经行将就木的暮朝……”
第285章 为她考虑
因为沐承志那一句有些‘大逆不道’的话，镇国公一晚上都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他们沐家，世代守护的是暮朝安宁，可是现在却因为那一纸遗诏，而突然起了变故。
先帝爷啊，您还真是给老臣留下一个好大的烂摊子呢……
在他第二十三次翻身坐起又躺下后，老太君又何尝能睡得安稳。
侧身，看着相伴数十载的夫君，轻叹：“还在担心小卿姒和老三？”
“能不担心么？这时候一招行差踏错，就将是万劫不复。”老国公叹了一口气，皱眉沉声：“还有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护的好小卿姒，行事太张扬……”
“口不对心的老头子。这不正是你欣赏他的地方么？”老太君祥和的开口，笑言：“一口一个臭小子，也没见你多嫌弃，还不是拐着弯的担心人家？”
“他若是危险了，小卿姒不就更危险了？”镇国公沉着脸色，皱眉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