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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钰,其实我……”江卿姒敛眸低语,想说出她的顾虑。
司卿钰抬手揉了揉她发梢,宠溺勾唇:“卿卿,万事都有本座在,别担心,温冕不可能溜掉的……”
“好。”江卿姒点点头,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握。
厉无衣将那些玉器中的东西摞在一起,递上轿撵。
剩下还有一些绢绸之类的还没有检查。
那些玉器之中,多数都是如同那对雀鸟瓶一样的书册,另外还有一些帛书羊皮之物。
司卿钰接过这一摞东西,放在轿撵的桌案上,翻看着。
这不看不要紧,越看,反而越心惊……
温家,居然是狄丽上任君主就安排进暮朝的一枚钉子。
以商人身份,盘根错节。
在暮朝做大之后再借势步上仕途,不惜用女子,用金银为狄丽打探着暮朝底细。
而且,这温家家主更是与暮朝上任君主关系匪浅……
也就是说,狄丽上一任君主早已在几十年前便已经开始筹谋。
这心思,重的很。
“阿钰,狄丽的手着实长了点,该斩了。”江卿姒指尖在桌案上敲击着,沉声开口。
暮朝,不管内部怎么斗,却依旧是暮朝自己的事。
但是若是外面人惦念上了不属于他们的东西,那就只能,虽远必诛……
司卿钰点点头,应承道:“卿卿莫忘了,此前还有个把柄已经主动送上门的忘忧世子,她也是狄丽宗亲血脉,有资格继承……”
“嗯,看来要极力促成这次联姻了。”江卿姒看着他,眉眼弯弯的笑开,带着算计。
司卿钰将她揽入怀中,沉声:“联姻,谁都可以,卿卿别想着自己为饵……”
“你傻了?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待嫁女子。”江卿姒伸手点了点他眉心,嗔道:“万事你为先,阿钰,你在我这会一直都是最重要的,我怎么会舍得……”
“但是那忘忧世子最初想要合作的是你……”司卿钰轻叹。
哪怕知道对方是女子,依旧介怀。
江卿姒勾起他的下巴,鼻尖与鼻尖相触,双眸直视着他,紧紧盯着。
轻叹:“阿钰,你看,我的眼中有且只有你。你觉得介怀就应该早些跟我说,就像你总是为我考虑周全一样,你也可以在我这有恃无恐……”
“卿卿……”司卿钰凤眸瞧着她,微佻,紧紧将她拥住。
反守为攻,主动将双唇送上……
似乎,只有这般真切的感觉才能充分的安抚他的心绪,哪怕是在如今这局面。
他就像是一个已经赌红了眼的赌徒,需要一次又一次真实来体会。
“乖,我在,我是你的,不会变……”江卿姒伸手拥住他肩头,缓缓轻柔的拍着他后背。
她明白他的不安,从未被善待过,所以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反复确认。
而她,也会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他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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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人没找到。”
血枭从温府出来,抬手轻敲了一下轿撵围栏,沉声禀报。
温府已经被翻了底朝天,而且,四处城门也没有任何消息。
温冕以及救他的那一批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了无音讯。
司卿钰撩开轿撵垂幔,沉眸,阴戾:“当真每一寸都找过了?温府就这么大,能去哪?”
“主子,每一间房都仔细翻找过了,机关密室倒是有,不过也都是死路,不存在别的出口。”血枭拱手坦言,冷然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带着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就连井里也都下去找过。
就差,将那一池荷塘抽干了……
等等,荷塘!
血枭突然抬头,恍然大悟的开口:“主子,我想我可能知道了……”
“算了,我们跟你一起去看看。”江卿姒笑着开口,拉了拉司卿钰的衣袖,眉眼弯弯。
司卿钰为她拢了拢大氅,将那些东西收拾好,命厉无衣将其送回司礼监之中。
然后才展臂揽住她,将她抱着走下轿撵,随着血枭一同进了温府……
在温府内院的房屋背后,有着一大片荷塘。
如今已经落雪时节,荷叶早已凋败,只剩下枯枝残叶还在水面飘着。
对,没错,就是水面……
血枭也正是想到了此前被他忽视的这一点。
如今这般寒冷的时候,这里的水居然还是活水,雪花飘在水面三三两两,零落四处。
荷塘里,水面并且结冰,凋败的荷花残叶有的已经被水泡烂了。
散发着腐朽的气味……
“主子稍等,我带人下去。”血枭拱手禀报。
卷起衣袖,脱下靴子。
便准备一头扎进荷塘之中。
还没来得及跳下去,司卿钰已经朝着荷塘挥出一掌。
砰!
水柱激荡,掀翻至对岸。
见到有效果,司卿钰飞身而起,朝着水面连续击出掌风。
将荷塘的水接二连三打到对面的岸上,被花圃泥土吸收。
并且他还紧紧盯着这荷塘之中每一次落掌之后,水柱弹起,湖底下的情形。
一连十来掌,囊括荷塘多个方位。
最终,在最靠近围墙边的角落,发现了端倪……
第273章 事不宜迟
腐朽颓败的荷叶枯枝下,挡着一道半米高铁门。
因为掌风掀起了水柱,裹夹着枯叶一起飞起来之后,展现在众人眼前。
寻常达官贵人家里修建池塘都会留下一条水道,尤其是那种喜欢活水或者引山泉之水入宅的。
但是那些水道都只是简单的挖上一条沟渠。
温家这水道却有半米高,还有锈迹斑斑的铁门盖着,倒更像是嵌在荷塘与外墙根地底下的狗洞。
“将剩下的水抽干,从那里进。”司卿钰沉声吩咐。
血枭拱手领命。
经过司卿钰那一连串的掌风后,所剩下的尚且没有没过膝盖的水位,在缓缓下降……
直到水位降到鞋底可趟过的高度,血衣卫们用锁钩和佩刀,将锈迹斑斑的铁门撬开。
刚一打开,就能闻到里面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散发出来。
里面的甬道之中,地上也尚存一条长长的水渍蔓延至漆黑的深处,泥泞不堪。
“主子,你看这里!”血衣卫半蹲着身子从甬道入口的里面,找到一片残留血迹与污水泥泞的枯败荷叶。
将它拿出来,高高举起给岸上的司卿钰看。
另外,有三名血衣卫用衣摆撕下来的碎片掩住口鼻,屈膝半蹲着,先进去探路。
江卿姒敛眸,想了一会,她总算想到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
“阿钰,还记得之前江孤云的那些城防图么,里面有京城街道分布,可还记得这温府所在位置?”她垫脚,凑近它耳边,轻声询问。
司卿钰闻言,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京城之中,四条主要大街将京城划分为四区,皇宫为中心,四条大街分别连接皇宫四道宫门与东西南北四处城门。
而温府,地处京城西南角,朝南背北,这内宅之后……
他挑眉,缓缓开口:“卿卿的意思是,城西或者城北?”
“城北可是个好去处,不是么?”江卿姒看着他,语带深意。
“血枭。”司卿钰点点头,他明白了:“吩咐下去,城北检查明松暗紧,其他三处城门加强检查。还有,去找沐三爷,请他帮忙,沐家军暂时接管京畿戍卫营,在三处城门都设点……”
“是,主子。”血枭拱手领命,吩咐交代血衣卫前去传话。
“等等。”江卿姒出言拦下,另外交代到:“温冕负伤,并且经过这池水浸泡必会染疾。让人去京城大小医馆盯着,若是有人买治疗外伤以及风寒发烧的药材,严查。”
“是,主母。”血枭拱手领命。
半刻钟后,里面血衣卫传回消息,甬道之中没有机关暂时安全。
不过前路漆黑一片,尚且还不知这条水道究竟通往何处……
江卿姒交代完,利落的将身上大氅解下丢到绒绒怀里,拆下发带将宽大的衣袖缠绕几圈,绑缚在手腕上,利落干练。
迈腿,直接跃下了只剩点点积水的荷塘。
“卿卿,你留下,本座去就好。”司卿钰拧眉,这水道之中尚且不知可能藏着什么,不可冒险。
江卿姒将长发用绢帕成一束,垂在胸前,抬眸笑着看向他。
轻言:“阿钰,事不宜迟,别墨迹了,一起去……”
“卿卿,这里面指不定会有什么,你就别去了……”司卿钰顾及她身子,毕竟天寒地冻的,这水道又狭长泥泞。
江卿姒半蹲着从水道口往里看去,侧眸笑着:“阿钰,难道你就不好奇这条水道究竟延伸到哪里么?我好奇……”
“好好好,那你跟紧本座。”司卿钰无奈。
伸手接过血衣卫递来的夜明珠,牵着她俯身走进腐臭的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