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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嫌恶的松开脚,在地上擦了擦鞋底,然后将人交给那个血衣卫。
指尖弯刃抵住京畿府尹的眼前,刀尖噌亮……
他身上常年与尸体为伍的那种阴沉味道让京畿府尹不适,却根本不敢躲,害怕稍微偏一下就废了这双招子。
“大人,五年前京畿府第一仵作,厉无衣,可还记得?”血衣卫冷声在他耳边提醒。
厉无衣,这名字一出,便让京畿府尹脸色又白上一分。
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京畿府中一个掌簿小官,从九品,最末位那种。
那时候,京畿府中最有名气的便是厉无衣。
在他手中验尸从未有过任何出错,一双神手可堪破生死谜团。
厉无衣身为仵作,却极为正直,可以说是刚正不阿那种性格。
不过,好钢终易折……
那时候,偶然一次机会温家找上了自己,说是让他帮忙结交厉无衣。
因为他是掌簿,在京畿府中最不容易引起注意,并且也最容易跟仵作房中走动。
需要经常去仵作房将验尸结果整理成册。
温家许以重利,他便想办法将厉无衣约了出来,和温冕见面。
可惜,厉无衣不识趣,那便只有将他毁了……
厉无衣最后便是死在这清月剃刀上,死在他最心爱的女子眼前。
后来,听说那个女子到了江南。
成了第一花坊的头牌花魁,沦落成千人枕万人尝的妓子……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京畿府尹颤声开口。
血衣卫冷眼笑着,手指弯曲,清月剃刀便没入了京畿府尹的眼球之中。
冷眼看着他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冷冽轻笑:“我,便是厉无衣,好久不见,嵇掌簿。”
五年前,他被迫用清月剃刀自尽,只为换的她平安。
弯刀没入心口,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想着能让她活下去便好……
后来,被司督主所救,京城之中却已经没有了她的消息。
等到自己再寻找到她,才知道当年京城第一清倌的她,在自己‘死’后被卖去了江南。
已经成了江南炙手可热的头牌花魁……
“原来,你还活着……”京畿府尹忍痛低语,刻意提醒:“你活着,你的心上人却成了妓子,好受么?哈哈哈……”
江卿姒居高临下,瞧着京畿府尹,冷声道:“可惜你想错了,梦萝她依旧还是清倌之身……”
当年,京城的第一清倌舞梦萝,被卖去江南花坊。
偶然机会,被汇通钱庄庄主所救……
她是根据前世记忆知晓梦萝的银十两与酒一壶的怪癖,不过,这厉无衣藏身血衣卫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江卿姒转身,看着温家家主轻叹:“戕害人命,欺辱弱女,【创建和谐家园】,温家主可知这该当何罪?数罪并罚,请问命有几条……”
第269章 真够疯的
“这些,连本殿下都知道,温家主不会不知道吧?”皇甫邩在司卿钰的眼神下,开口帮腔。
连他这个只知道玩乐的废物皇子都知道这些罪多重,温家主还如何说不知情?
他这一句话,彻底将温家主的后路堵死……
温冕眼底布满狠戾,双手握拳,骨节在咔咔作响。
疾步走了几步,骤然扬起大掌就要朝着江卿姒而去。
他明白,只有制住了她,这局势才能逆转。
在场的司督主、镇国公可都是将此女放在心尖上,只有制住了她,他们便不得不帮温家摆脱如今困窘……
可他忘记了,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将是万劫不复。
司卿钰在他迈步起身的那一刻便抬手夺过了身侧血衣卫的长鞭,缠上一直不曾吭声的新娘子甩向温冕。
并且整个人也拔地而起,速度更快,将江卿姒护在了怀中……
砰的一声,胸骨碎裂的声响……
温冕的手从新娘子胸腹穿过,鲜血布满五指,体内脏腑还零碎的挂在他指尖……
“啊……”新娘子整场婚事,发出了唯一一声也是最后的一声哀鸣。
整个人从他手臂栽落,大红盖头先一步落地。
胸腹正中,骇人的血洞,弥漫的血水汩汩而出,给整场喜宴来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灰白的面容,变形的肩胛骨。
盖头之下,竟是当朝皇后,这让在场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温家主,谋害一朝皇后,当株连九族。”司卿钰猛然甩袖,长鞭重重的缠绕住温子穹的脖颈,将他拖到了温冕面前。
然后,当着他的面,抬腿,猛踹,踢碎了喉骨……
温子穹最后一刻,捂着咽喉,艰难的驽动嘴型,却说不出最后的遗言……
他想说,爹,救我。
却只能眸光染灰的飞落在温冕脚边,口中鲜血喷涌,结束了他暴戾的一生。
“子穹!”温冕厉声痛呼。
温子穹的死,比出手直接毁了他更加能让他心痛万分。
这也是他惹到司卿钰的代价,拿捏你最在意的东西,一件件毁在你眼前……
“陛下,陛下为草民做主啊,司督主当街杀害当朝命官。”温冕森冷开口,朝着皇甫傲叫屈。
他冷戾抬眸,看向御撵,已经顾不上许多,孤注一掷的开口:“陛下,温家不可毁,你应该比草民更清楚……”
“强娶皇后娘娘为妻,已经乱了尊卑体统,并且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幸好还未拜堂,否则,陛下恐怕……”江卿姒低言轻讽。
她欲言又止的停顿,却让在场之人全都听明白了她尚未说出口的深意。
恐怕,陛下的头顶将要换上另一种颜色……
毕竟今日里娶亲成婚的是温子穹,借公主大婚偷龙转凤,改娶当朝皇后。
这可不就是有着要顶替陛下之意?
司卿钰摩挲着指尖,阴冷开口:“温家主,想做太上皇,问过太后意见了么?”
皇甫靖已经将眼前一切都看傻了,这变化太快了,他能说他根本没来得及做思想准备么?
他用手拉了拉皇甫邩的衣袖,低言:“七皇兄,你们居然敢让皇后代替五皇姐出嫁?真疯啊……”
“我,我也没想到……”皇甫邩拧眉回答道。
他即便是参与了这件事情,却根本没想到司卿钰安排的人居然会是皇后娘娘。
他还以为是五皇姐想通了,或者是另外做了什么部署。
却没想到,他,居然真够疯的。
胆敢拿皇后来布局,甚至还直接给弄死了……
他侧眸看了一眼司卿钰,默默的拉着皇甫靖往边上挪远了一些。
这人,太危险,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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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司卿钰勾了勾手指,扬声吩咐:“去将温府中人都请出来,给温家主看最后一眼。”
“是,主子!”血衣卫们现身,整齐划一的领命而动。
进了温府,连犄角旮旯都不曾放过半分。
假山里,衣柜里,碗柜里甚至连熄了火的灶台中都翻找了一番。
上至温冕的女眷妻妾,下至婢【创建和谐家园】才,所有人无一放过。
整个温府里所有人被驱赶出来,在御撵前跪倒一大片,哀声遍野,其中不乏小儿啼哭。
江卿姒拍了拍司卿钰的手背,然后抬眸,看向御撵。
幽幽开口:“陛下,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温家究竟家底有多厚实么?这九族,是除还是不除,全凭陛下一句话。”
她将处决温家的决策权丢给了皇甫傲,如此多的人命,不该阿钰来背。
刚刚温冕对她的突然发难,是她没有预想到的。
这件事,还是她想的不够,没有算到温家的狂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司卿钰握住她的手,侧眸低语:“卿卿,这温家的恶行已经罄竹难书,陛下自会有公断。先不说厉无衣的事和皇后惨死的事,哪怕是问问这附近的百姓,恐怕都能问出许多罪状来……”
“主子,温府之人都在这了。”血六血七带队,将府中最后一个人押出来之后,拱手回禀。
“主子,不止找到人,还找到了这些……”血七将手中的包袱丢到了地上,里面居然是一张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上面的金额巨大,但是起因都很奇怪。
比如,东街玉珍楼收温府一对骨瓷双花雀鸟瓶,欠温府黄金五十万两。
比如,南街三彩楼收温府一件墨玉貔貅手串,欠温府黄金五十万两。
比如,城西郊外陀缘寺收温府一对镶金喜乐佛像,欠温府黄金五十万两。
……
司卿钰粗略翻了翻,诸如此类的奇怪欠条还有很多。
除了街上各类店铺的欠条,其中还不乏一些官职不算很高的朝堂官员所写欠条。
他眼神一瞥,示意血衣卫将这些欠条都送去给皇甫傲过目。
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江卿姒在他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张张欠条上面所写。
敛眸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