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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模棱两可,又突然说什么欺君之罪,这让皇甫傲额角突突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悬挂在女墙上的玩意,就被司卿钰足尖一挑一带,给甩了上来。
重重砸在女墙凸出的墙体上,瘫着,口中塞着的巾帕也因此被甩落。
噗……
皇甫应伤上加伤,喷出一口鲜血。
苍白混杂青紫的脸上,又多出了一抹红。
“负……晃……”他细不可闻的哀呼了一句。
哪怕吐词不清,也能让人稍稍辨别出,他说的是父皇二字。
“长姐,他说的是父皇?那他是……”江钦晏在江卿姒身后,悄悄开口,疑惑地低声询问。
江卿姒不以为然的挑眉,开口回答:“这个玩意,就是在庵庙与江府庶女苟且,并且违抗太后懿旨从教坊将人带回府,认错自己血脉,上赶着做乌龟的,十殿下皇甫应。”
“长姐,你说的好复杂。能说的简单点吗?”江钦晏掰着指头都记不住,感觉似乎错过了不少事情。
司卿钰飞身下来,停在江卿姒身侧,勾唇:“钦晏,不如本座找人跟你解释解释?好好讲讲?”
“你就算了,有长姐告诉我。”江钦晏敛眸,撇撇嘴,往江卿姒身侧另一边挪动了几步。
司卿钰轻笑,暂且放过了他。
抬眸,瞧着皇甫傲。
邪肆开口:“陛下,既然十殿下都开口了,本座也不好再遮掩下去。本座本来没打算宣布他身份,为皇族保留一点点卑微的尊严。可惜,有人偏偏并不领本座的情……”
他说的简单,将城墙上这一出闹剧,直接说成是他为了维护皇室尊严才如此折腾一个皇子。
而且还将皇甫傲也套了进去,让他现如今是骑虎难下。
当着民情激愤的百姓,以及跪在底下受辱的那些官员,还有那些洋洋洒洒的几箱证据。
他没办法再保这皇甫应,这是要他自断臂膀,好好地棋就因为这一颗棋子而满盘皆输。
“咳咳……”皇甫傲怒急攻心,又憋屈万分。
他捂住心口,夸张的咳嗽出声,甚至嘴角都流下一丝血迹……
江卿姒幽幽开口:“陛下,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倒下,否则百姓们可就要对你失望了……”
第232章 载舟覆舟
贼人居然就是十殿下,当朝皇子!
司卿钰的话,无异于是一记惊雷落入城墙下的百姓耳中。
刚刚喊着要除之而后快的,不禁有些后怕。
这可是皇子,哪来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一句夸夸其谈罢了。
且不说皇族子弟,就是那些官家公子中,除了镇国公府,何曾还有人将他们庶民性命放在眼中过……
而他们,刚刚不仅辱骂了皇子,更是动手扔了臭鸡蛋等物。
这,该不会被秋后算账吧?
“怕什么,城楼上站着的不是陛下么?若不是陛下首肯,又怎么会让皇子被如此对待?”人群中,又有一声冒出来。
众人闻声瞧过去,是个冷脸书生模样,肩头背着包袱,手里拿着书册,义愤填膺。
他的话,激起不少人心头的赞同,也纷纷开口:
“说的也是,城墙上那人,分明是陛下……”
“对对对,是陛下。记得有句话叫什么,水能煮粥也能熬汤来着?哎,谁打我……”
冷脸书生将手中书册敲在那人头上,皱眉开口:“古语有云,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对对对,就是这个煮粥菜粥的,一听就很饿。”被敲打了脑袋的那人,点头应和着。
冷脸书生撇撇嘴:“无知愚人,亦是种福气……”
然后摇摇头,握着书册离开人群,提着包袱抬头寻找着,似乎对于眼前的热闹并不感兴趣。
“哎,书生,你还没说,是什么粥……”那人疑惑地侧眸,才发现,早已经没了书生身影,只剩下他自己肚子咕咕叫着……
城门上。
江卿姒亦是注意到那个书生,还没仔细瞧见人往哪里走了,只感觉腰身一紧。
耳边传来危险低语:“卿卿,好看么?可是比本座还好看?”
“才没有,哪会有人比阿钰还好看。”江卿姒笑着回眸,眉眼弯弯:“不过是觉得那个酸书生似乎并不简单,才多瞧了一眼,真的,就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司卿钰在她腰间捏了一下,邪肆抬眸:“陛下,刚刚那人可是说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可不要违背民意才是。”
“阿钰,陛下最是在意这民心与面子了,又怎么会忽略呢?”江卿姒笑着靠进他怀里,抬手从他腰侧划过,在背上轻拍,指尖跳动。
他们一唱一和,再加上底下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声,无异于是将皇甫傲拱在热油上煎烤一般。
这一招,似乎叫做,捧杀……
江卿姒侧眸与司卿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暗藏着默契的笑意。
还有,司卿钰眼神中多了浓郁到化不开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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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傲捂着心口,刚刚吐血的余震还未消减,头疾亦是在加重。
沉眸,狠狠的瞪了一眼瘫在女墙砖头上的皇甫应,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将这无用之人给推下去……
皇甫应经历这一系列的摧折,居然还能清醒着。
他侧眸,打肿的双眼眯缝着,眸光里都是那个靠在别人怀里巧笑倩兮的身影……
与梦中的她,似乎不一样了,没有那样安静乖巧,多了些灵动与狠厉,这样的女子不该随一个阉人……
本该属于自己,本该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本该竭尽一切帮的是自己……
那个阉人有什么好,不过是有个好皮囊罢了,根本给不了她男女欢愉,更不能让她绵延子嗣……
越是这样想,皇甫应心底就无端涌出漫无边际的恨意。
对他,亦是对她……
咻!
铜钱扑面而来,袭向皇甫应的双眸。
他挣扎着往旁边滚了一下,铜钱偏移了位置,钉在了他鼻梁之上,双眼之间。
从女墙上摔落下来,剧痛吞噬。
双眸亦是被温热鲜血覆盖,只剩下血红一片。
“十殿下,难道就没人教你,如此这般瞧着别府女眷,很没礼貌么?”司卿钰冷戾开口。
迈步,足下生风,偏过皇甫傲落在皇甫应身前,抬脚,踩在他脸上。
以最折辱人的姿态,将他狠狠踩在脚底。
碾压,如同碾压一只蚂蚁。
“踏……”皇甫应开口,刚说一个字,就听到了自己下颌断裂碎掉的声音。
铺天盖地的痛意,让他双眼一翻,凄惨狼狈的顶着鞋印昏了过去。
“阿钰,很脏,过来抱。”江卿姒轻言开口。
她冷眸瞧着下半张脸已经变形的皇甫应,他该死,却不该在这个时候就这么简单的死。
一点点的折磨,将受过的罪都还给他,那时候才能死……
司卿钰收回脚,将鞋子在皇甫应身上擦了几下,却依旧拧着眉。
卿卿说很脏,确实。
司卿钰俯身,将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随手一甩。
一只落在皇甫应脸上,与鞋印完美重叠。
另一只则是与皇甫傲的肩头,擦身而过,袭向那个中年人,在他眼前落地,仅剩一步距离。
他踩着袜套,却并无任何狼狈之姿,勾起妖冶轻蔑的笑意后,踱步回了江卿姒身边。
揽住她,垂首,呢喃:“卿卿,本座没靴子穿了,脚冷,要抱。”
“那你还脱靴子?也不看看什么天,地上还有雪呢。”江卿姒皱眉,摆摆手,让暗卫去就近商铺买一双回来。
司卿钰揽住她,大手一挥,扫去墙头上残存的白雪,揽着江卿姒坐上墙头。
敛眸,下巴抵在她肩头。
轻言:“卿卿说的对,脏,下次还是让血枭来……”
血枭在一旁,只觉得这冬日的北风,好冷……
很快,暗卫回来,带回一双男靴。
江卿姒侧眸瞧着他,轻叹:“先穿着吧,虽然可能比不上你自己的精致……”
他侧身,抬腿,眼神瞥了一眼血枭,慵懒又傲娇。
血枭冷着脸,认命的接过暗卫手中的靴子,俯身给司卿钰套上。
“确实难看了点。”司卿钰拧眉打量着自己脚上那一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冬靴,撇撇嘴。
江卿姒伸手,拧了一把他的侧腰,歪头,轻笑……
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相处,血衣卫和寒霁早已经习惯,但是江钦晏还没来得及习惯。
他睁大了双眼,怔怔的看着地上昏迷且面容扭曲的十皇子,还有被气得随时都要心梗过去的陛下,再抬眸看着墙头上相拥的两人……
不由得,悄声低叹
:“他,真放肆啊,不愧是司礼监恶鬼……”
还没念叨完,墙头上两道视线让他将话语咽了回去。
连眼神都一致,长姐都被带坏了……
“长姐,姐……”姐夫这个称呼,他还没习惯。
垂眸撇撇嘴:“算了,我不说话了,请忽视我存在,你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