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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早已经沉入深渊,所以看过那上面的内容之后,自然明白扛起这件事情会有多大的阻力,这里面有多难熬。
他的卿卿,应该肆意活着,不该背负这些……
江卿姒摆摆手,让血九先将翠俏带下去,回手抱住司卿钰,靠在他肩头。
轻笑着低言:“阿钰,你可愿陪我一起。”
这一次,不是疑问,也不是询问。
就这么淡淡的语气说着,似乎是已经笃定了他的选择……
“卿卿的事,本座何时置身事外过。”司卿钰轻叹一声,勾唇开口。
既然劝不了,那,就陪卿卿撑住这一切。
哪怕是天翻地覆,又如何……
他,从未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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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书房。
沐承志接到寒霁转达的消息后,便亲自去请了两位兄长以及父亲母亲来书房。
小卿姒很少用有事详谈这样郑重的语气说过话。
他觉得,应该是有大事发生……
“三弟,你神神秘秘找我们来,还请动了爹娘,这是要做什么?”沐承文刚从练武场晨练回来,盔甲才换下,就被请了过来。
沐承武来的最晚,他接到暗卫传话之后,从沐家军军营赶回来的,满头大汗来不及整理,推门而入。
“见过父亲、母亲、大哥、三弟。”沐承武拱拳行礼,疑惑地看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不知道,三弟还没说。”沐承文摆摆手,他也是一头雾水。
沐承志摇着纸扇,微微摇头,轻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小卿姒让我找你们回来的。”
说完,他侧眸看了一下坐在进门最末位的两人,耸肩挑眉。
江卿姒站起身,俯身行礼,轻言:“外祖、外祖母、三位舅舅,这次请你们来,主要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议。此事,不能对外人道也,所以才让小舅舅帮忙转达……”
“小卿姒,是因为赐婚的事情?这个我们都知道了。”沐承武心思直,还以为是赐婚一事想让他们能接受之类的事情。
镇国公坐在主位上,虎目精光闪过,沉声开口:“承武,先让小卿姒说完。”
“外祖,昨夜寿宁宫遇袭,尚仪局蒙尚宫受太后所托,给卿姒送来一件东西。在路上,也被人追杀,受了伤。”江卿姒沉眸开口,语气严肃不像是玩笑。
她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脸色各异。
沐承志最先反应过来,收起折扇,瞧着她直言:“所以,叫我们过来,是跟这件东西有关?小卿姒,你该不会是打算和我们撇清关系吧?小舅舅把话放在这,想都别想……”
“不愧是小舅舅,狡诈如狐想的快。”江卿姒抬眸,讪然一笑。
敛眸轻言:“这样东西,可能会殃及我,以及我身边所有人。外祖,三位舅舅,你们身后还有着整个沐家军需要你们,而且两位舅舅还有舅母和自己的家庭,所以我想,若是可以……”
别因为我,殃及整个沐家军……
砰!
镇国公一手拍在桌案上,打断了江卿姒还没说完的话。
他虎目圆瞪,大嗓门的说着:“小卿姒,承志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都别想。还有,你好歹喊老子一声外祖父,这关系撇的清的么?沐家军,从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对百姓如此,对家人更是如此……”
“行了行了,就你那大嗓门,别吓着小卿姒。”老太君拉了一下镇国公,让他说话注意点。
然后慈爱的抬眸,招招手,让江卿姒到她身边去。
握着江卿姒的手,缓缓说着:“镇国公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卿姒,你要相信你的家人。家人嘛,还分什么彼此,不就是用来连累的吗?”
“就是,小卿姒,有什么困难都交给几个舅舅,别担心。”沐承文轻声开口,表了态。
沐承武笑了笑,挠了挠脑袋,笑言:“唉,一个个干啥呢?又不是火烧眉毛了,怕啥,咱们沐家人哪有怯战过的时候?”
江卿姒瞧着这一家人,屈膝敛眸,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轻言:“外祖,外祖母,三位舅舅,谢谢……”
第225章 一切有我
司卿钰瞧着这一家人,勾唇轻叹,家人可真好。
“臭小子,坐那么远!怎么,难道老子一家不够跟你做家人么?”镇国公朝着司卿钰扬声开口。
一瞬间,所有眼神都看向他。
司卿钰勾唇,站起身走到江卿姒身边,俯身拱手:“国公爷说的哪里话,要论不够格也该是本座不够格才是……”
“臭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镇国公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哈哈一笑:“对了,臭小子,提亲纳征,三媒六礼也该提上日程了。还有,镇北王那个家伙来信了,等着你这臭小子去北疆奉茶呢。”
镇国公这句话,惹得在场所有人的气氛暂时缓解了一些,戏谑的笑着……
“好,这是一定的。”司卿钰揽住江卿姒,笑着点点头。
娘亲,看到了吗?他,也有很好的家人了……
沐承志摇着折扇,眸色转了转之后,幽幽开口:“小卿姒,你说的究竟是何物,值得你如临大敌?”
“外祖,外祖母,三位舅舅,应该记得,太后曾给了娘亲一块赦令的事情。”江卿姒抬眸,缓缓开口。
一边说,一边将衣袖中的赦令以及红木盒子拿出来,放在桌案上。
当着镇国公他们的面,又开启了一次……
她轻言:“外祖,外祖母,你们应该认得出这上面是何人字迹,是否伪造一眼便知。”
她取出那一方明黄色布帛,展开,铺在桌案上。
上写着:朕感知将死之期临近,在此留下遗诏。寡人之子皇甫傲心高气盛,多疑思重,称帝之后,若是有违民心,不顺天意,或者专断独行有违天道,不为天下百姓做主,可请出此诏,另寻天命爱民者,立之。
不仅如此,在密旨遗诏的最末角,用很小的字体写明:
另,傲儿实则并非朕之发妻所生。发妻当年早产生下双生子,可长子出生即夭折,幼子出生体弱。体弱之人承不起帝位重责,双生之子亦是皇家所不容,故,朕便命人将其与同一日生产的贵妃之子交换。这是寡人此生心结,亦是此生瞒着梓潼唯一之事。
“老臣拜见先帝!”镇国公见着这熟悉字迹,忍不住虎目微红,冲着遗诏行礼拜下。
他一拜,身后的其他人也都一同拜下,除了司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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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这里面两件事,任何一件公之于众都将是杀身之祸。”江卿姒扶着老太君起身,而司卿钰也伸手,拉了镇国公一把。
镇国公沉眸点点头,他自然也明白,这上面两件事的重责。
先皇留下这样一封遗诏,也是为了钳制陛下,毕竟他心知肚明陛下并非嫡非长。
而先皇换下的那位皇子,若是记得不错,前贵妃之子如今,是镇北王……
“小卿姒,今年这年节,你去北疆吧。”老太君半晌没有说话,慈爱的瞧着江卿姒,最后缓缓开口。
送小卿姒离开京城,带着这遗诏一起,大婚之前都留在北疆,更安全……
江卿姒明白老太君的想法,外祖母并不是要赶她走,而是要送她离开这是是非非之地,是为了她的安全才艰难做出的抉择。
不过,她要留下,也比镇国公府任何人都更加值得留下……
蒙嬷嬷被救走的事情,陛下应该早就得到消息,而太后那边遇险,也少不了陛下所为。
观此种种,除了陛下早已知晓自己并非太后亲生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至于太后,知不知晓她和陛下的母子情分存疑,这就难说……
她俯身垂首,跟镇国公府众人行了个大礼,坚毅眸光瞧着他们,轻言:“外祖母,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正因为这封密旨的重要性,我才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她若是这时候走了,陛下就会知晓救走蒙嬷嬷之人正是她们,而这封帛书也已经落入她手。
到时候,她是离开了,但是陛下的怒火与矛头就会对准镇国公府……
她不能让镇国公府众人,因为她而再次背上前世的命运。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不该被帝王猜忌之怒所覆灭。
“确实,小卿姒这时候不能离开。”沐承志沉着脸色开口,手中折扇收起,严肃认真。
如今,镇国公府不能有任何动作。
任何违背常态的行为,都会让疑心重的陛下妄加论证。
那,才会让镇国公府加速衰亡……
他回身,瞧向刚刚唯一不曾下跪行礼的司卿钰,沉声开口:“司督主,可有什么好主意?”
“目前这情况,沐三爷为何会觉得,本座有办法?”司卿钰不答反问,慵懒邪肆的瞥了他一眼。
沐承志狡诈的笑言:“因为,事关卿卿,司督主责无旁贷……”
“沐三爷,当面算计着本座呢?”司卿钰侧眸,揽过江卿姒,靠在她肩头挑眉:“不过,本座倒是乐意顺着你,入局一次。”
“阿钰。”江卿姒回身窝进他怀里,全无刚刚坚毅傲骨,完全就是个女儿家娇态。
她知晓这份旨意,将会带来多大的危机。
所以更明白,外祖一家对她的珍惜怜爱,还有司卿钰对她的满腔柔情……
“卿卿,本座说过,一切有我在。”司卿钰垂眸,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勾唇:“三爷,你打算将这遗诏如何处置?”
留用,亦或是,毁了……
这两条路,端看沐家是怎么选了。
留下遗诏,势必就是与暮朝统治者为敌。
这举动出现在他身上不足为奇,但是让镇国公府这些忠君爱国之人来做,必要下很大的一番决心。
而毁了遗诏,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将是最简单也最好走的路……
“父亲,您的意思呢?”沐承志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眸看向镇国公,轻言询问。
镇国公将遗诏收回红木盒子里,抬眸,铁血凛然,沉声:“为臣者,自然是奉诏而为,令行禁止。”
“看来,是选了留。”司卿钰轻笑,邪气肆意,意料之中。
他摩挲把玩着江卿姒的手指,抬眸:
“既如此,那就,一切如常。”
“本座让人准备三媒六聘,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六礼,咱们一样一样来,面面俱到。”
“至于国公爷,依然要表现得并不满意却无可奈何的架势,最好在人前跟本座闹上几回。”
“而且,镇北王不是还等着本座奉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