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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们追封为昭仪?她温家女子也配?”太后拧着眉头怒声呵斥着。
皇帝是越活越回去了不成,顾着眼前这蝇头小利,巩固权力因小失大。
芳洳姑姑垂眸,轻轻拍着太后后背为她顺气,劝慰着:“太后,别气坏了身子。”
“怎能不气?皇帝他……”太后冷声低斥着,忽而抬眸,眼神坚定的瞧着芳洳姑姑,轻言交代:“去悄悄传蒙嬷嬷来,哀家有话要交代她去办。”
芳洳是她身边人,行走宫里太打眼。
蒙嬷嬷之前跟在小卿姒身边一段时日,而且相对而言,她目前尚仪局尚宫的身份在宫里走动,会比芳洳更方便一些。
“是,老奴这就去办。”芳洳敛下眸子,拱手悄然退下……
大约半个时辰。
芳洳姑姑推开殿门,她身后的蒙嬷嬷低着头,身上套着的是宫里三等奴仆的素色衣衫,乘着夜色而来。
“老奴见过太后。”蒙嬷嬷躬身屈膝行礼。
太后起身将她虚扶了一把,垂眸瞧着她,轻言:“蒙嬷嬷,你之前跟在小卿姒身边也有些时日了,现在,哀家有事要拜托你去办。”
“听凭太后吩咐。”蒙嬷嬷冷声低言。
太后递过来一个四方红木盒子,交代道:“你连夜将此物送去给小卿姒,注意莫让旁人知晓。里面的东西,只能让小卿姒亲自打开……”
“太后,你这是……”芳洳姑姑瞧着那盒子,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在太后冷然坚定的眼神下,收了声。
蒙嬷嬷接过盒子,仅仅比手掌大一圈。
她仔仔细细用绢帕缠绕包裹了两圈后,塞进自己衣襟内侧,拱手行礼告退。
等蒙嬷嬷离开之后,芳洳姑姑皱着眉看向太后。
终究,太后还是要动用那件东西了么?
“芳洳,哀家老了,那件东西留在哀家手中也不剩什么意义了。”太后轻叹了一声,似乎一瞬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芳洳走上前,将太后扶到床榻边坐下,轻言:“太后还年轻的很呢,可别妄自菲薄才是。”
“就你会说话是不是?”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轻叹:“想来,那件东西交给小卿姒或许才是最妥当的。”
只是这京城,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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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内。
司卿钰揽着江卿姒又一次来到药殿。
本应该在东宫禁足的太子皇甫昇却出现在这里,整个人,或者说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脸色青灰,双眸无神,面容深深凹陷下去,短短这几天就已经成了一幅皮包骨的模样。
除了心口位置还在缓缓跳动之外,怎么看都更像是个死人……
“阿钰,芮嬷嬷和东宫究竟有什么仇?”江卿姒靠在司卿钰肩头,轻声询问着。
司卿钰挑眉轻笑,缓缓开口:“这个,可就说来话长……”
五年前,他中了毒。
去找白玉溪的路上,毒发而撑不住从树梢栽了下来。
昏迷前,就瞧着形若枯槁的芮嬷嬷奋力在一堆尸体里翻找着什么。
再醒来,身上的毒已经解开,而且早已不是原本的地方,在个山洞里。
芮嬷嬷用石块在地上写着:救一人,便要毒一人,我救了你,你就要为我试毒。
司卿钰又怎么会被威胁,撑着身子站起来,刚运内力就只觉得一阵腹痛如绞,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就连吐出来的都是黑血。
“该死的,解药拿出来。”司卿钰阴鸷开口。
芮嬷嬷摇摇头,指着地上那一行字,抬眸看着他,或者说是在观察他毒发的反应……
后来芮嬷嬷给他解了毒,留下一句:我认得你,司礼监督主。
“既然认出本座,还敢让本座试毒,该说你是大胆还是找死?”司卿钰一手扣住她咽喉,狠戾开口。
芮嬷嬷蠕动嘴型,无声说着:我为你制毒解毒,你替我报仇。
她眼神沉寂如一潭死水,毫无任何波动,甚至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
就这样,司卿钰将芮嬷嬷带回司礼监。
那时候的她比现在更加的孤僻,再加上口不能言以及一身毒术,便单独给她弄了这间药殿。
至于芮嬷嬷的仇,也是她写给他的:东宫,太子,当朝皇后。
后来他派人去查过,东宫那一年并无如此年迈之人失踪,皇后宫里也不曾有嬷嬷失踪。
所以,他便从善毒之人开始查起,过了好久才将人查出来……
芮嬷嬷实则并不像面容枯槁这般年迈,或者说,是他查出来的善毒之人其实年岁并不大。
资料上显示,她是皇后带进宫的送嫁女官。
是皇后母族特意寻来的善药识毒的孤女,本是为了保护皇后在宫中平安的。
先开始说好,让她护着皇后生下嫡子,然后安安稳稳在宫中做几年宫女,到了年岁就循例放她归家出宫。
那时候她在宫外早就有了心许之人。
可是,皇后为了留下她这一手毒术,并不打算二十四岁放她出宫,先是找个各种理由将她一再擢升。
从二等宫女到大宫女再到宫中掌事姑姑,拖到快年近三十都不愿放她离开。。
后来更是用她心许之人威胁她留下,将人扣在手中,威胁她办事……
至于被司卿钰在乱葬岗遇到的时候,她其实是在翻找自己心上人的尸身,却只找到带血的衣衫残片。
所以,她觉得是皇后将她心上人斩杀了,遇到他之后便打算回来找机会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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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缓缓跟江卿姒说着这一段过往,芮嬷嬷其实也算是个可怜人。
她本可以跟自己心仪之人在宫外美满生活,却因为一手毒术被看中,一入宫门深似海,白白蹉跎了多年岁月,更是因为心仪之人被拿捏……
江卿姒轻叹:“难怪,她会对东宫如此大的怨恨……”
第219章 玩火自焚
“那她,最应该恨的难道不是皇后么?”江卿姒瞧着在收拾草药的芮嬷嬷,侧眸轻声询问着。
司卿钰挑眉,并未直接回答。
他揽着她走上前,微微点头跟芮嬷嬷示意之后。
邪肆冷冽开口:“芮嬷嬷,本座履行了答应你的事,那你答应本座的呢?”
芮嬷嬷抬眸看了看他,漠然转身。
从自己那一排放置药材的置物架里,取出一个覆满沉疴血迹的铜皿。
盖子上四角分别是尖头蛇、蜈蚣、蟾蜍和蝎子,皆是毒物。
她将掌心划开,鲜血滴了上去。
四种毒物的铜像慢慢旋转,首尾位置对调之后,铜皿盖子中间现出一个圆孔……
芮嬷嬷从圆孔之中倒出一颗药丸,却并没有交给司卿钰,而是将药丸一刀两半。
并且在其中半颗上,滴下自己鲜血……
待鲜血被那半颗药丸吸收之后,她才将这半颗放进瓷瓶交给司卿钰手上。
转身,将剩下半颗放回铜皿之中,机关归位,锁死。
走到桌案边,提笔写下:这便是你要的,此药仅溶于酒,不可直接服用。至于剩下的一半,等你将另一人交给我的时候,自会双手奉上。
将纸张递过来之后,抬手,送客……
“很快,本座会再来拿另外半颗。”司卿钰敛眸,收起手中的瓷瓶沉声开口。
说罢,便揽着江卿姒离开。
对于芮嬷嬷临时变卦的事情并不觉得恼,反而,有些意料之中……
靠坐在回镇国公府的大红轿撵之中,江卿姒侧眸歪头,打量着司卿钰指尖把玩的瓷瓶。
“阿钰,芮嬷嬷的药是……”她看了许久,终究还是不确定的询问出声。
芮嬷嬷提醒的那句,不可直接服用,让她心头惴惴不安……
有关于他的事情,她做不到理智与冷静。
司卿钰慵懒侧眸,轻笑着扬起左手作势要将瓷瓶往嘴里倒……
却,在下一刻用右手勾住她肩头,手臂垫在她脑后。
翻身,改变局势。
俯首瞧着怀中人,撩人舌尖在唇瓣中若隐若现,沉下声音略带喑哑:“卿卿,刚刚你的心跳,好快……”
“阿钰,吓我,好玩吗?”江卿姒仰躺在他臂怀,眉眼弯弯的笑着,幽幽开口。
他刚刚往嘴里倒下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司卿钰邪肆挑眉,勾唇,将俊颜凑过去,气息扫过她的耳侧。
【创建和谐家园】从耳侧袭来,让江卿姒忍不住颤抖,连思绪都变得有些混乱,微微弓身,后仰。
他在她耳边,留下一连串的浅吻,挪动到脖颈……
却突然抽身离开,垂眸看着她,低言:“卿卿,本座也只有你一人,独有。”
“嗯,我知道……”江卿姒抬手,勾住他颈项,轻叹,勾唇。
笑意款款,眉眼弯弯。
她知道,他唯有她一人,更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眸色流光波动,按住他后脑,指尖穿过他发丝,压下。
带着清甜桃花香,仰头,覆盖上他的唇角,浅吻。
仅仅只是触碰,没有加深……
从唇角缓缓向下,垂首,咬住他的衣襟,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