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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点点头又摇摇头，轻叹：“之前御花园看并蒂莲时候，不是偶遇过兰妃她们？跟五公主，今儿个算是第一次见……”
两世之中，皆是第一次见。
“哦，原来如此。”司卿钰揽着她，指尖勾起她发丝纠缠。
轻言：“原以为她若是得了卿卿眼缘，不妨可以想个法子帮她推了这亲事。卿卿不熟悉也好，省得麻烦……”
“她要嫁的温家不好么？”江卿姒想到前世听说的那个传言，故作不解的询问。
温家不过是个家族，当朝公主嫁过去应该是与有荣焉，为何五公主会不足三月便上吊自尽？
“也算不上不好。”司卿钰敛眸低言，邪肆轻笑：“卿卿想知道？那是不是该按照本座的规矩……”
江卿姒抬头，瞧着他眼中的细碎星光，展颜一笑之后轻言：“算了，不重要……”
“卿卿害羞了？刚【创建和谐家园】的劲呢？”司卿钰抬手勾起她下颌，声音低哑，撩人。
江卿姒抬手，眉眼弯弯的笑着说：“阿钰原来，是想试试被打？”
“嗯，卿卿舍得的话。”司卿钰俯首，浅吻上她的唇角，厮磨，攻占。
她扬起的手慢慢的放软，勾上他的脖颈，回应。
两尾鱼儿竞相纠缠，浓烈……
直到轿撵停在了寿宁宫，芳洳姑姑在宫门口亲迎的行礼声响起。
两人才松开，江卿姒嘴上的唇脂已花，司卿钰薄唇上倒是艳色夺人，还夹杂着点点水光……
“这下好了，还怎么面见太后？”江卿姒皱眉，瞧着他眸色里倒映的自己以及他唇上可疑的口脂。
司卿钰抬手，用绢帕将她已经弄花的口脂轻柔拭去，露出原本的唇色，粉然。
轻笑着：“卿卿是要本座抱你进去么？乐意效劳……”
“阿钰。”江卿姒嗔道。
却根本没有阻止司卿钰大胆行径，展臂一捞，便将怀中人打横抱起，钻出轿撵走下来。
“老奴见过卿姒郡主，司督主。”芳洳姑姑俯身下拜，目不斜视，拱手道：“太后接到卿姒郡主入宫的消息便一直等着，可算是将人盼来了。”
“芳洳姑姑见谅，卿卿与本座先去了御书房谢恩，后来又遇到两只拦路的恶犬狂吠，所以卿卿吓到了。”司卿钰勾唇轻言，将亲密的打横抱说成是江卿姒受到惊吓所致。
腰侧一疼，司卿钰眼皮微颤，笑着垂眸。
怀中人的手已经从他颈后滑落到腰侧，拧住，旋转。
芳洳姑姑可是宫中老人，对于他们并未遮掩的小动作又如何瞧不出来。
“卿姒郡主，太后娘娘还在等着你。”她垂眸，轻咳，提醒道：“因为突然被赐婚的事情，郡主还是莫要太越矩才好，免得伤了太后与郡主的情谊……”
第217章 他只是他
寿宁宫。
太后一身常服，伫立在内殿。
她眼前是一盆开得正艳的寒冬傲梅，而她手中却是一柄用金丝缠绕手柄的剪子，锋利的尖头闪烁着寒光，多番在傲梅的花枝上打量比划。
似乎是在思考，该不该剪，从哪剪，如何剪……
“太后娘娘，卿姒郡主和司督主来了。”芳洳姑姑用手撩了一下垂落的珠帘，轻声禀报着。
在她身侧，江卿姒和司卿钰相携着一起走进来，两手十指紧握，笑意款款。
太后并未回头，沉声开口：“小卿姒，来，帮哀家看看，这花是该剪还是不该剪？”
江卿姒闻声，走上前，却被司卿钰不轻不重的回握了一下指尖。
他轻笑着与她一同走上前，走快半步的距离，微微侧身。
江卿姒走到太后身侧，俯身行礼，轻言开口：“回太后，这花打理的如此好，开的正艳，为何要剪呢？”
“是啊，为何要剪呢？”太后用手中剪刀尖拨弄了一下花盆泥土。
轻叹：“小卿姒，这花确实长得好。不过底下根茎已经漫出花钵，犹如半空危楼，若是不及时修剪，恐怕迟早也将朝不保夕。”
她侧眸，用余光瞥了一下小卿姒身侧的大红身影，将手中剪刀递了过来。
干练威严的眼神盯着他，缓缓开口：“司督主，你说，该剪么？”
“太后，侍臣不晓花草之道，不过……”司卿钰话头停顿了一下。
伸手从太后手中接过剪子将泥土中那些钻出来的根茎都绞碎，平铺着散在土里。
扎扎实实，相当于将花扎根又深了些许。
做完这一切，他慵懒挑眉，将剪子放在花钵边，轻言：“不过，若是因为在意这旁枝末节而损了花，岂不是本末倒置？倒不如变废为宝，好好滋养这娇花。太后，您觉得呢？”
太后凝眸，瞧着他，怔然不发一言……
许久之后，沉下的脸色才有所缓解，怜爱的握住江卿姒的手轻轻拍了拍。
她想，她的意思司卿钰已经了解了，而司卿钰的话中含义，她大概也猜出了一些……
他们俩都是在说花，却又不仅仅是说的花。
她是在以花喻人表达自己的担心，而他也是在以花回答他的担当。
不仅他们，江卿姒也大概齐的听懂了一些……
“小卿姒，你可知你是在走一条比你娘亲更加艰难的路？”太后沉眸轻叹。
江卿姒点点头，扶着太后到一旁的矮榻上坐下，轻笑：“太后，卿姒多谢太后垂怜。不过这也是卿姒自己的选择，这条路再难，也有他和卿姒一起走下去……”
“可是他……”太后并没有将话说全，眸色中满满都是在意与烦忧。
这段时日，宫里多事之秋。
她的那些孙儿一个个也跳出来，全都不堪大用。
原在自己考量打算中的老三、老十，一个个掩藏的那么深，让她如何能开口劝说小卿姒选择他们……
江卿姒轻笑，回首，拉住司卿钰的手十指紧握，一起在太后面前跪下。
司卿钰侧眸，满眼都是她，而她则是笑的眉眼弯弯：“太后，任何事情都别想的太多，会累，会偏离初衷。他，只是他，是我一人的他……”
司卿钰的秘密，他自己不揭开之前，她就权当做不知道。
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中意他的事实。
哪怕有一天他做回了他原本的自己，他也依然是他，本质未变，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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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寿宁宫陪太后用过晚膳之后，江卿姒和司卿钰才起身离开。
临走时，太后看向司卿钰的那个眼神，明显还是带着警告的意味。
走出宫门那一刻，司卿钰回身抬眸。
瞧着身后已经重重合上的宫门，还有门楼上那寿宁宫三个字……
“卿卿，太后似乎待你比正儿八经的皇家子弟更好。”司卿钰敛眸，慵懒的靠上江卿姒肩头，半开玩笑的说着。
江卿姒点点头，轻言：“可能，是因为娘亲吧……”
“本座倒是听说，太后未出阁前也曾是将门女子。”司卿钰靠在她耳边，低言轻叹。
或许，是因为沐宸霜，爱屋及乌。
又或许，是因为沐宸霜和卿卿，都大胆的做出反抗，做了太后心底被压抑的那些敢想却不曾做的事情……
江卿姒闻言，愣了一下，回首：“太后也是出身将门？怎么不曾听说过？”
“陈年往事，年代久远了些，卿卿没听过也正常。”司卿钰挑眉。因为她回头而双唇轻触，短暂滑过之后邪肆开口。
说完，他展臂将怀中人抱起，飞身坐上大红轿撵。
戏看完了，该回家了……
寿宁宫大门重重合上之后，芳洳姑姑伺候着太后歇下。
“太后，您今儿个怎么这么好说话了？”芳洳姑姑帮太后解下头顶钗环，用梳子轻柔打理她的发丝。
太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抚摸上鬓边垂下的一缕，轻叹：“其实，哀家今儿个已经安排了人在偏殿候着了……”
“终究，太后对卿姒郡主的怜惜大过了理智。”芳洳姑姑淡笑着开口。
太后垂眸，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芳洳，你说哀家这次，是做对还是做错了……”
“卿姒郡主可比她娘亲更有主见的多，而且，司督主也不是江孤云。”芳洳姑姑垂眸低言，将手搭在太后肩头上，劝慰着。
太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声叹息：“但愿，这一时半刻的犹豫，以后不会酿成大患……”
短时间来看，司卿钰确实挺维护小卿姒的。
不过，他的身份终究……
“对了，刚刚听人禀报，他们来之前在御书房大闹了一场。当着陛下的面，处置了温家送进宫的两位美人……”芳洳姑姑轻言禀报。
太后抬眸，沉声开口：“温家？就是韵妃母族那个温家？”
“嗯，正是韵妃母族。陛下如今有意与温家交好，还打算将五公主赐婚给温家长公子。”芳洳姑姑点点头，轻声说着。
太后敛下眸子，略带怒意开口：“皇帝糊涂，这时候想着与温家合作……”
温家，仅仅用了两代就已经成功的从商转仕，并且因为财力加持，仕途是越走越广。
这里面若说没个狼子野心，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通的。
更何况，韵妃为何会死？难道皇帝忘记了么……
韵妃如今才死了一年半不到，皇帝居然要跟温家合作？
还想再接两个温家女子入宫，脑子呢……
第218章 说来话长
“芳姑姑，你刚刚说是司卿钰处置了温家人？”太后冷静下来之后，沉声开口道。
芳洳姑姑点点头，回禀道：“嗯，据说是因为那两人说对卿姒郡主言辞不敬，并且有意谋害，所以被司督主处置了。”
“皇帝的意思呢？”太后目光如炬，思忖了一会转过身，看着芳洳说道。
芳洳姑姑俯身在她耳边交代了皇甫傲宣布的旨意，太后冷凝着眸子，一掌拍在梳妆台上。
啪，的一声巨响……
“将她们追封为昭仪？她温家女子也配？”太后拧着眉头怒声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