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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斧手们仰头喝下一大口烈性酒水。
噗!
喷在寒光凛凛的大刀身上。
浓烈的酒味与大雪纷飞的天气,也无法阻止百姓们看戏的心情,哪怕是笼着最厚的棉衣,打着伞,亦或是双手缩在衣袖中……
唰!
长刀举起,一众犯人被压着倒在树墩子上,歪着头,眼看着大刀落下。
在刑台之下,还有一人也在看着这行刑画面。
那便是即将要扒下外袍仅着中衣被鞭挞的皇甫玟,也就是未来的洛洲郡公。
长刀落下,身首分离。
鲜血洒满刑场,与落地的雪花混在一起,甚至还有几滴温热飞溅到他脸上,灼烫。
“洛洲郡公,请宽衣。”看守皇甫玟的血十三冷声开口。
洛洲郡公这四个字,无疑是一再提醒着他,已经没有了皇子身份,还要被逐出京城。
皇甫玟沉着脸色,抬手用衣袖擦去自己脸上的血滴,自己动手除去了外袍。
解绳扣的时候,指尖微微颤抖着,踏上刑台的每一步都僵硬。
寒风拂过,瑟瑟发抖。
刑台上的尸身并未处理,满地被鲜血染红的白雪,踩上去吱吱作响。
“洛洲郡公,我等粗野惯了,下手没个轻重,多担待。”血十三笑嘻嘻的扬声说着,刻意点明他洛洲郡公的身份。
观刑的百姓一听是皇亲国戚,兴致越发高昂。
甚至连撑起的伞都收了起来,够着脖子看究竟是哪位皇家子弟将被如此行刑。
血衣卫用锁钩将他双手绑缚,吊在刑台中竖起的木杆上,背对着台下百姓,拨开长发到肩前。
长鞭挥下,便是一道深刻血痕,五十鞭,几乎已经算是体无完肤。
并且血十三挥鞭很有技巧,五十道血痕错综复杂,几乎没有任何一鞭是重复同一个位置落下。
每一鞭,都会与前一鞭的位置偏差个几毫厘……
每一鞭,都痛到刻骨。
皇甫玟将自己下唇咬的血肉模糊,坚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失态痛呼。
直到五十鞭行刑结束,血衣卫松开绑缚他的锁钩,他整个人像是气力被抽空一样软倒在台上。
身下是腥臭的鲜血,身上是众人奚落的目光以及道道鞭痕。
茫茫大雪落下,刺骨的寒冷让他颤抖……
“洛洲郡公,即刻启程吧,皇命不可违才是。”血十三淡笑着开口。
挥挥手,命人将皇甫玟狼狈的拉下刑台,连同他脱下的外袍一起扔上了停在午门外的马车。
简单的粗布乌篷车,寒酸而低劣。
身下是硌人的坚硬木板,连个像样的软枕棉被都没有。
赶车之人是曾在溪川阁当值的小太监,割去了舌头灌下慢性毒药。
血十三掀开车帘,往里面扔了一小瓶瓷罐,如同施舍。
冷声开口:“主子给的,希望洛洲郡公能撑到洛洲地界。不过,主子说了,若是洛洲郡公不敢用大可以扔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
第213章 请君入瓮
宫里宫外两处受刑,镇国公府里倒是一片‘和谐’。
“大婚?臭小子,你就这么先斩后奏说大婚?”镇国公一掌拍在楠木桌案上,厉声开口。
司卿钰不气也不恼,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一样。
笃笃!
他挑眉,耳廓动了动,听到一声细不可闻的敲打声后。
扣住怀中人腰身,先一步开口:“镇国公这是何意?本座何曾先斩后奏过?难道镇国公这是要抗旨么?”
“阿钰,你怎么……”江卿姒被他扣住腰身,皱眉低言。
“嘘。”司卿钰垂眸微微侧身,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卿卿难道没发觉少了谁?迟点跟你解释,乖……”
少了谁?
在座除了他们几人之外……
哦,少了小舅舅……
江卿姒疑惑抬头,在镇国公府里难道说话也要有避忌了不成?
阿钰和小舅舅又在玩什么套路……
刚念叨到沐承志,他就摇着折扇从廊外出现,笑的一脸奸诈微微挑眉眼神示意了一下屋顶。
缓缓开口,剑拔弩张:“司督主,你这般强娶小卿姒,难道就不怕被人诟病么?”
“诟病?本座抱得美人归,谁敢诟病?还有,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与本座何干?”司卿钰凤眸微佻,强势且霸道的开口。
沐承志折扇收起,冷眸沉声开口:“司督主这是要与镇国公府为敌?”
“不,本座怎么会舍得为敌,毕竟也是卿卿亲人不是?”司卿钰邪肆笑着,然后话锋一转:“不过,若是镇国公府要与本座为敌,那本座也只能配合到底了……”
江卿姒看着他们之间奇怪的‘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沉眸。
正要开口,司卿钰抬手揽住她肩头将她按进怀中,另一只手挥出茶盏与沐承志手里的折扇相撞。
铛!
扇骨与杯盏相撞,借力换了个方向又旋转着飞回司卿钰身侧另一边。
他勾唇而笑。
足尖勾住凳子脚,轻蹬,整个凳子连同两个人向侧方退去。
他冷眸邪肆轻笑出声,双指点在茶盏杯托之下,杯身在他掌上激烈旋转。
手腕一沉一扬之际,杯盖因为内力而直直向上飞去……
砰!
随着屋顶瓦片的碎裂声以及一阵凌乱的脚步破空声之后,司卿钰挑眉和沐承志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透露着浓浓的算计。
“镇国公,两位沐将军,刚刚言语多有冒犯。”司卿钰站起身,拱手跟镇国公以及沐承文、沐承武三人行礼。
事到如今,镇国公还有什么看不明白。
他站起身,一手扶起司卿钰,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拎上沐承志的耳朵,揪住。
横眉冷对:“承志,原来你都知道,就是不告诉老子?还有没有把老子放在眼里……”
“父亲,自然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沐承志歪着头拧着眉,开口道:“不仅是我,我们都没把你放在眼里,而是放在心里的……”
“一个二个都胆子粗了?”镇国公怒声呵斥,松开沐承志的耳询问道:“究竟怎么回事?打什么哑谜?”
“都是司督主的主意,问他。”沐承志揉着自己泛红发烫的耳朵,抬手一指司卿钰,然后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到了一旁。
因为他的抽身,江卿姒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卿钰身上,等着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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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着急。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司卿钰勾唇轻笑,摩挲着怀中人的指尖。
凤眸垂下,满眼温柔,与刚刚的放肆狂妄判若两人……
江卿姒靠在他肩头,轻声问着:“阿钰,你这又是在计划什么?”
“这叫,有备无患。”司卿钰将那杯已经没有盖子的茶移远了一些,指尖轻轻敲在桌案上,故作神秘。
既然他说还没到时候,沐承志便命人送来棋盘。
与镇国公对弈,打发时间。
棋盘上的棋子覆盖半张棋盘的时候,暗处飞身落下三个人影,拱手行礼。
血六、血七、血十三齐声开口:“主子,不负所命……”
“嗯,知道了。”司卿钰邪肆抬眸,摆摆手。
血六和血七先一步回到暗处,血十三留了下来,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抬眸回禀:“主子,药已经给了,人也已经出城……”
“他没有扔掉?”司卿钰垂眸浅笑,指尖从江卿姒指尖滑向掌心,轻柔若微风拂过,却撩人【创建和谐家园】。
血十三摇摇头:“不曾。”
他一路跟着,直到马车离开城郊十里坡之后才折身回来,并未发现皇甫玟有扔掉药罐的举动……
“知道了。”司卿钰点点头,命血十三离开。
他俯首,凑近江卿姒,轻言:“卿卿,好奇么?来点好处,本座都告诉你……”
“好啊。”江卿姒仰起头,看着他浅笑,指尖却垂下在他腰侧捏了一把。
司卿钰闷哼一声短短的颤音,眉头微蹙,垂眸无辜:“卿卿,你这算谋杀亲夫,咱们可是有婚约了……”
“咳咳……”一旁下棋的沐承志掩唇轻咳,提醒着这边还有四个长辈在。
司卿钰佻眸,并未收敛,反而将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些。
然后才缓缓开口,解释着:
“镇国公,两位沐将军,还有卿卿,是沐三爷说知晓的人不能太多,否则便失了真。”
“所以,本座才瞒着你们的……”
“都是本座的错,本座应该早些就跟你们通气的……”
沐承志刚从棋篓里拿起一颗棋子,没来得及放下,就听得他这几句话。
僵硬着扭过头,瞧着他委屈巴巴靠在江卿姒肩头的样子……
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
嗯?居然就这么被他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