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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是有些颓败的盆景,没有打理的娇花根本扛不住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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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溪川阁离开的护卫,混进禁军侍卫的队伍,装作换岗的禁军从早已买通的西宫门偷溜出宫。
他警惕的在城中多晃了两圈,然后闪身进了城西街角的全富赌场。
从热闹喧嚣的赌桌中穿行,掀起帘子进了后院。
后院,三五成群的赌场打手,抬眸瞧了一眼来人,又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护卫拱手之后闪身进了西侧的小房间,房里站着垂首作画的年轻人。
他的画很漂亮,每一笔都很生动。
前提是忽略掉砚台里泛着血腥味的赤红朱砂色,以及被悬吊在房间一角奄奄一息之人。
“藏千,殿下有命,处置昔院。”护卫冷声开口。
房内作画的年轻人闻言,提笔的手顿了一下。
赤红的朱砂从他笔尖滴落,在夕阳渐垂的山谷上加了一抹残血。
他抬眸,面容冷漠消瘦,狭长的眼眸中满是死气沉沉,轻言:“终究,他还是被放弃了么?”
“藏千,清楚自己的身份。”护卫昂着头,冷声交代之后随意地拱手告辞。
身份?呵……
藏千凉薄的笑了,笑容沉沉,竟然比不笑时候还要诡异恐怖。
他何时有过身份,不过是个连自己名字都不能拥有的怪物,来到这世间只是为了杀戮的怪物。
有记忆开始,就已经被送到了杀人的屠戮场。
长达数年重复着学习如何杀人,甚至可以说握刀的时间比提笔的时间都多。
藏千藏千,被藏起来的阡啊……
甩手,将手中的笔直直射进角落悬吊着的那人咽喉。
拿起桌边的帷帽,掩去所有的情绪离开了房间……
昔院,从外看起来不过是间普通的二进小院,门匾上就挂了一个昔字。
门外两座石狮子对视,厚重大门上挂着沉重的锁头。
藏千离开赌坊后,便只身来了这里。
门锁完好,他敛眸,翻墙进了昔院,直奔后院。
院内很安静,左中右三间房,房门都紧闭着。
藏千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子飞向其中一扇门,咚的一声,房门被撞开一个虚掩的缝。
看着似乎没什么异样,藏千侧身足尖点地,闪身进了中间那处房间。
警惕的关门,仔细观察过之后才用刀尖顺着墙缝,将其中一块砖抽出了一半。
咔哒!
是暗门打开的声音。
藏千抬脚刚迈进暗门,就被从天而降的天蚕网兜头罩下来。
“奉劝你,别挣扎,否则越缠越紧。”血十三翻身从屋顶上下来,连带着还有一同掉落的碎瓦片。
藏千掌双手拉扯着天蚕丝网,坚韧的天蚕丝深深勒进他掌心,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阴狠抬眸:“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跟着你进来的,多谢带路。”血十三耸耸肩,一脸无辜的开口。
他奉命调查钥匙出处,可是偌大的京城一头雾水该怎么找?
所以,他便想了个方法,派人守住四面宫门,在这种时候离宫的全都盯死。
守株待兔找到往宫外传消息之人,再顺藤摸瓜,也就不用自己满京城的一间间去找院子试钥匙了。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能有收获。
可惜,老天都在帮忙,有人就是这么撞进手里来了……
第195章 幸不辱命
昔院。
血十三用天蚕丝网,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将藏千擒住之后,抬手屈起小指在唇边,发出一声长哨。
随着那一声长啸,隐于暗房顶、院墙、树梢上的血衣卫都现身,闯进每一间房搜查。
毕竟,主子可是命人传了话来,要查的仔细,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尤其是进来他们所在这间房搜查的血衣卫,每一个在进入暗门的时候,从藏千身上跨过都会真诚的跟他说上一句:“多谢带路。”
血十三俯下身瞧着他,用短匕的刀尖从天蚕丝网的洞眼缝隙中,挑起藏千的下巴。
这个长相似乎,好像,从哪里见过……
“十三,还真有不少好东西。”进去暗门的血衣卫扬声开口,提醒着血十三。
血十三松开打量藏千的手,扬声回应:“一样别落下,都给咱主子、主母搬回去。”
“十三,你这主母是越叫越顺嘴了哈。”抬着东西出来的血衣卫,戏谑的用手肘撞了血十三一把。
血十三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喊几声主母就能多加月俸,自然是越来越顺嘴了……
地上被天蚕丝网兜头罩住的藏千,看着他们将来不及被销毁的那些东西都抬了出来。
也不挣扎也不反抗,凉薄的眼神就这么冷冷的看着……
当然,不止这些。
其他房间里的血衣卫也通过自己的手段发现了暗门,以及暗门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十三,你来看看,这也带回去么?”有人在房门外喊了一句。
血十三将藏千交给别的血衣卫守着,迈步走出了房间。
抬眼望去,血衣卫从左边房间里带出来了不少半大孩子,年纪小的可能也就三两岁年纪,年长一些的也不过【创建和谐家园】岁光景。
有的还是懵懵懂懂啥也不明白,有的已经是眼带杀意沾染血腥……
血十三有些犯难,这都还只是些孩子,若是送到了殿前与这些证据一起,估计很难保全性命。
他沉默了片刻,轻叹一声,有些无力的摆摆手吩咐道:“先带回去,主子和主母不会放任不管的。”
“十三,这些呢?也搬走?这可都是好东西啊!”另一边,有血衣卫抱着整套整套的甲胄出来,还有长枪和盾牌。
血十三上前,指尖在那些甲胄身上划过,轻弹,入耳声沉闷低沉,鱼鳞形状铁片叠制而成。
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掂了掂,份量有些重,此等重甲他们也用不上。
他收回手,拧眉吩咐:“都收好了,送回殿前,这可都是证据。至于去留,主子的手段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何时亏待过我等?”
“是!”血衣卫们扬声应承,分批将院子中搜出来的东西给送回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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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皇甫玟久久等不到护卫回来禀报,他心知,应该是出事了。
昔院一旦暴露,他将再无回寰余地。
如今这情况,只能兵行险招……
他匆匆离宫,殊不知一切都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聪明人一旦被情绪左右,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落入圈套尚不自知……
暗中盯着的阿肆瞧见皇甫玟离宫之后,翻身下溪川阁,将怀中的包袱藏进溪川阁。
做完主子安排的一切,阿肆原路翻身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悄然回了景平堂,跟皇甫应禀报:“主子,东西放进去了。不过三殿下匆忙离宫,恐怕事情有变。”
“离宫了?如此甚好,三哥终是会败在他自己的机关算尽太聪明上。吩咐下去,咱们也该粉墨登场了。”皇甫应垂眸,眼神中全然是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与冷漠。
阿肆拱手领命,闪身从景平堂离开。
皇甫应抬手抚摸着桌案上的画卷,缓缓勾唇轻笑:“江卿姒,待我夺下这皇位的那一刻,你终将还会是我的……”
无数重复的梦境里,她对自己可是倾心已久,而且如今她已然比梦境之中更加的有利用价值。
镇北王义女,当朝郡主,更是镇国公府的掌上明珠,风华尽显,如何能让他放过?
只要再次得到她的倾心以待,两家兵权在握,何愁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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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
血十三带人将搜查出来的所有东西都带了回来,包括那些孩童以及被天蚕丝网束缚的藏千。
拱手跟司卿钰禀报:“主子,主母,幸不辱命。”
“嗯,比预想中要快一些。”司卿钰勾唇点头,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高统领,慵懒开口:“至少,他还没死透。”
血十三命人将东西都一字排开,拱手开口:“主子、主母请看,我等在院子内找到甲胄武器三百二十余套,金银财物十余箱,被囚幼童数十人,还抓捕了一个试图毁灭证据的凶徒……”
司卿钰摆摆手,侧眸,瞧着殿内的众人轻言:“陛下,曹大人,不如出来看看战果如何?陛下也好看看你的禁军统领最后一面。”
“司卿钰,你够了!”皇甫傲走出御书房,厉声呵斥。
却在看清殿外铺陈开来的所有东西之后收了声。
血枭一手拖着废了腿的曹御史,一手架着失魂落魄的曹夫人,丢到了殿外,让他们也好好看看所找到的这一切。
血十三抬眼,瞄了几眼曹御史,恍然大悟道:“哦,我说怎么瞧着那人眼熟了,原来是和曹大人相似啊……”
“和曹御史长得相像?难不成真是曹夫人说的孽种?”司卿钰挑眉,指尖把玩着怀中人的指尖。
江卿姒闻言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瞧着在天蚕丝网里一脸阴翳的藏千,确实是有几分相似……
她坐直身子,轻言:“曹夫人,劳烦你瞧瞧,这人是否与曹御史相似?”
曹夫人茫然的抬头,握在手里的长命锁因为她握得太紧而划破了掌心,她却丝毫不自知,怔楞的望着在天蚕丝网里的藏千。
像,实在是太像了,恍惚间就像是自己夫君年轻的样子,不过比那时候的他要瘦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