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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冶邪肆开口：“真是不禁玩的破烂玩意，就这实力，也好意思学人做杀手？接下来玩点什么好呢？嗯？”
从始至终，他出手，不曾沾染丝毫血迹在指尖，就连衣摆鞋底都是干干净净的模样。
“恶鬼，别，别过来……”
瞧着他缓缓向前，倒地的那些黑衣人顾不上手脚的剧痛，惊恐的往后蠕动，甚至还有人湿了裤腿留下一地水痕。
司卿钰摩挲着手指，缓缓抬手，指着他们轻言：“下一个，是你，是你，亦或者是你呢……”
第184章 前朝密辛
瀑布之下的湖泊，逐渐被岸边的鲜血染红。
司卿钰的眼神从那些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为首之人身上，居高临下的瞧着他。
声音寒冽森然的缓慢开口：“想好，怎么死了么？放心，绝对比他们精彩……”
“你，你，你不能杀我，咳咳……”为首之人顶着满脸鲜血，恐惧的开口。
身死不过头点地，可在这恶鬼这里，似乎连全尸都是个奢望……
司卿钰垂眸，慵懒且无所谓的开口：“不能杀你？怎么，难道你比燕王身份还尊贵不成？”
燕王都被他踢来踢去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难道他还会对这些玩意手下留情不成？
“不，我还有价值。”为首之人摇着头。
多处骨折让他连说话都有些费劲，却因为求生的本能而苟延残喘。
司卿钰指尖把玩着铜钱，挑眉，像是来了兴趣一般低笑，蛊惑的开口：“是么？不妨说说看，有什么价值？”
“我说了，是，是不是就能，留我一条命？”为首之人仰躺在地上，蹙着眉头，祈求着。
司卿钰勾唇，妖冶冷笑：“那就看你所谓的价值，值不值你一条狗命了？”
“我，我知道一个秘密，有关这个花纹。”为首之人忍痛费力的拉开自己衣襟，在他右侧肩头偏后的位置，赫然又是一个火焰纹。
火焰纹？又是火焰纹？
因为最近查太子失踪的案子，皇甫骁看过卷宗。
上面写的被伪装成太子自尽的侍卫就是有这个火焰纹，刚刚服毒自尽的那人身上也是有这个火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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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纹，是前朝禁军标识，隶属于前朝皇帝统帅，称为炙焱。”
“前朝破灭之后，前朝皇帝以身殉国，这支军队就此不知所踪，如今看来是蛰伏在这京城之中蓄势待发。”
“只是不知，你们现在找的这傀儡主子知不知道你们这重身份呢？”
司卿钰摩挲着手指，转身揽住江卿姒，柔声开口，缓慢的语气为她解释着。
他的话，让在场的好几个刺客都变了脸色，如此密辛属于前朝绝密，这个人是怎么知晓的？
为首之人脸色煞白颓然的瘫在地上，瞪着司卿钰，努了努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唯一能用来保住性命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家戳破……
僵持半晌，为首之人眼中光亮慢慢消散。
哀叹长啸一声之后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你都知道了……”
“不巧，本座一不小心查到点东西。”司卿钰淡然开口，慵懒的轻轻吹了下指尖铜钱，凤眸微佻。
前朝禁军？
这怎么还跟前朝有关？
皇甫骁拧着眉瞧着司卿钰，只觉得他身上如雾一样都是迷。
年纪不大，却坐上了司礼监督主的位置，更是创建了能以一当千的血衣卫。
并且宫中的事情似乎就没有他不知晓的。
小到宫人们何时用膳，大到父皇后妃说过什么话，或许，都已在他掌握之中……
司卿钰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微微侧眸，邪肆冷笑。
为首之人喃喃开口：“既然都知道了，给我个痛快吧……”
他闭上了双眼，颓然的如同一滩烂泥，一副已经生无可恋的模样。
如此密辛都能查得到，查到派他们前来之人只是时间问题，当今朝堂有这样一号人物，不知是幸还是灾……
“别着急，既然都说到这了，不如跟我们燕王殿下说说你们现在的傀儡主子是何许人？”司卿钰挑眉开口。
他指尖的铜钱挥出，钉入试图翻下湖泊的那个黑衣人后脑之中。
尸身翻落进水中，多加了几分血红喜色……
为首之人听到重物落水的声响，睁开眼，瞥见湖面上漂浮的尸身，叹了一口气。
他轻讽开口：
“你不是都查得到么？还用多说？”
“让我们来的人交代了，要我们说是三殿下皇甫玟派来的。”
“所以，燕王殿下，你觉得会是谁呢？哈哈哈……”
苍凉的笑意在岸边回荡，忽而戛然而止，嘴角流下漆黑的血迹。
江卿姒见此，眼神转了一下，缓缓勾唇。
她侧眸，靠进司卿钰怀中，轻言：“阿钰，你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是对还是错呢？”
“旁人如何，本座不知晓，反正若是本座派出去的人，临死也会踩着对手一起，那有什么其言也善，呵！愚蠢可笑的行为。”司卿钰柔声回答着。
该知道的都知晓了，这里这些人，留着也无用。
司卿钰摆摆手，血衣卫们手起刀落，给了这些已经废了的黑衣人，最后的痛快……
反观站在一旁的皇甫骁，瞧着这满地狼藉，为首之人最后的话语一直在他耳边环绕。
背后之人，让他们说是三殿下的人。
这话听起来是挑明说他们并非三殿下派来的，但是却又更像是故意露出的这个破绽，惹人探寻。
“燕王殿下，本座觉得，以你的脑子还是不要用来考虑这种有些复杂的事情比较好。”司卿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开口轻讽。
皇甫骁冷眸扫过，一点就着的狗脾气，抬手就要挥出一掌。
却被他两指夹住掌腹，撞上他的森寒眼神令他回神。
江卿姒足下轻点，抬脚直接踹上皇甫骁的膝窝，冷声开口：“燕王殿下，本郡主告诉过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家阿钰，这样不好。”
皇甫骁膝盖一麻，单膝冲着司卿钰跪了下去，撞在地面上的剧痛让他咂舌。
传闻中温文娴静的卿姒郡主，何时也有了一身功夫，小胳膊小腿却能让他这习武多年之人防不胜防……
还没等他想明白，掌腹上的疼痛又让他皱眉，司卿钰冷声开口：“燕王殿下，盯着本座的卿卿，眼睛不想要了么？”
“你，你们，狼狈为奸，一丘之貉……”皇甫骁拧着眉扬声开口。
江卿姒勾唇，瞥向他，缓缓开口：“不客气。燕王殿下只善武不通文墨，本郡主就当你说的是妇唱夫随，鹣鲽情深了……”
“嗯，这两个词不错。”司卿钰点头，松开皇甫骁已经痛到麻木的手掌，勾起的嘴角都带上了柔情暖意。
摆摆手，命血衣卫拎着皇甫骁和他的侍卫，丢上了马背。
跟在踏空而来的大红轿撵之后，往别院的方向而去。
这边的烂事解决了，那厢可还有两个拖累该送出去。
留在京城还得费心护着，不如扔去燕回关。
天高皇帝远，一了百了……
第185章 交代过往
城郊别院里。
血十三仰躺在马车顶，双手枕在脑后，假寐。
耳廓微动，周围的一切，都在他耳中。
包括微风拂过草木，包括树上虫鸣，以及树下靠坐在一起的两人耳语。
“然哥，我们会死么？”小葵靠在赵然膝上，双手紧紧握住他仅剩的那一只手，细若蚊声的说着。
赵然摇摇头，习惯性的准备抬手为怀中人整理发丝。
却忘了自己有一只手只剩下空荡荡的袖笼，哪怕肩膀动一动也无法再办到。
他轻叹了一下，缓缓开口：“小葵，别怕，无论前路如何，然哥都会护着你的。”
若是真的需要人赴死，我希望，能用自己性命换你后半生安然无虞。
远离这里，然后找个好人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赵然并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双眸里深深刻下怀中人身影，仿若要刻进骨子那样。
“然哥，这是要送我们去哪？”小葵闷声说着。
她瞥了一眼马车顶仰躺着假寐的血十三，再看看这院子中似乎并没有其他人看守，弱弱的拉了一下赵然衣袖。
小声说：“然哥，他睡着了，不如我们逃吧，逃得远远的。”
“小葵，没用的。”赵然摇摇头劝慰着，想从血衣卫手中逃脱，还不如自尽来的更快。
而且自己还能有命回来，也要多亏了司督主安排的人，否则明年的今日就该给自己过忌日了。
仰躺在马车顶上的血十三，缓缓勾起了唇角，继续假寐，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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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血十三翻身坐起，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衣袖，足尖轻点从马车顶上跳下来。
瞥了一眼院中的两人，迈步走到院门处。
抬手按下门边的竹节栏杆，与大门同色的两柄弯刀咻的一声从院门上方茅草顶中收起来，扬起漫天的稻草断渣。
若是刚刚这两人敢跑，拉开门的那一刻，就会被从头而落的弯刀削成两截……
门外，停着嚣张惹眼的大红轿撵，还有因为一路趴在马背上，而被颠的头昏脑涨的皇甫骁和小侍卫。
“主子，主母，你们可算是来了。”血十三拱手行礼，侧身恭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