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江卿姒这是既点明了已然知晓自己对邩儿的在意,并且还以俗话劝诫的方式在点醒她,在皇宫之中,一味地独善其身也是要看时机的。
如今太子和三殿下相继出事,陛下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剩下的几位皇子身上。
这次责令邩儿和六殿下查太子行踪一事就已经是一个预兆,此令一下,不少人的关注都会落在邩儿和六殿下身上。
哪怕自己和邩儿继续中庸,也难保旁人不会打主意,这次的刺杀之事就是个预兆……
“卿姒郡主,本殿下送你。”皇甫邩站起身说着。
他还是觉得让江卿姒劝说司督主出手,才是更快摆脱这烫手山芋的方法,所以眼看江卿姒要走,扒了几口饭之后追了上去……
出了怜柔宫,皇甫邩咋咋呼呼的一直歪头打量着江卿姒,好几次欲言又止。
因为桃玉的眼神太过骇人,他从左边踱步挪到了右边,却又被右后方的寒霁直接抬手挡住,甚至连一步之遥都不能靠近。
没办法,皇甫邩又只能挪动到左侧,离远了一些,不死心的快走了几步到她们一行人左前方,转身倒着走。
江卿姒握着桃玉的指尖安抚,然后扬声轻问:“七殿下,还是在打那个主意?”
“对啊,那件事交给我这个只懂吃喝玩乐的皇子,估计查到猴年马月都查不出来个所以然来。”皇甫邩一边倒着走一边点头,像极了摇着尾巴寻求帮助的大狗狗。
江卿姒看他这又怂又憨的样子,皱眉低言:“七殿下,之前旻贞邀约去城外玩的时候,你似乎不是这个样子?”
“装的装的,那么些皇兄在,自然要谨慎些。”皇甫邩摆摆手,笑着说。
桃玉足尖微动,地上的石子被他踢到了皇甫邩身后,从他两脚中间飞过去,躺在他必经之路上。
江卿姒看着他的小动作也没有阻止,眼看着皇甫邩踩上石子,然后打滑,然后咋咋呼呼的摇晃着手臂差点摔倒。
她轻笑,指尖微微捏了一下桃玉的指尖。
缓缓开口说着:“七殿下,若是真想让司礼监插手,何不去请陛下下旨呢?毕竟有圣旨诏令,司督主才能名正言顺不是么?否则,越俎代庖欺压二位殿下的名声可背不起……”
皇甫邩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听得她这番话愣了一下。
啥叫越俎代庖欺压名声背不起?司卿钰何时变得要诏令才出手了?他不是一向都是胆大妄为的主么?何时学乖过……
江卿姒拉着司卿钰从他身侧绕过,司卿钰衣袖拂动,一阵强风吹向皇甫邩,卷起地上的石子打在了他脚背上。
“嘶……哪来的风?”皇甫邩吃痛回神,看着已经走远的一行人,跛着脚追了上去:“卿姒郡主,别走那么快,本殿下追不上了……”
第174章 巫医作祟
江卿姒离开怜柔宫之后,并未直接出宫,而是越走越偏,直到一处已经有些萧条的宫殿外停下。
虚掩的朱红大门之中,能听到蛊婆巫医等咿咿呀呀跳大神的声音。
其中,还隐约伴随着女子惊恐慌乱甚至撕心裂肺的哭嚎,以及铁链落地的哐当声。
“卿姒郡主,怎的走这来了?这里不吉利,我们还是走吧。”皇甫邩瞥了一眼宫门外的牌匾,咽了咽口水瑟缩了一下,闷声开口。
江卿姒轻笑,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到她面前来,一副有话要交代的样子。
皇甫邩试探的凑近了一些,并不敢靠得太近,伸出手指抵在嘴边:“嘘,这里很邪的,我们,还是悄悄离开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卿姒身边的桃玉拎住肩膀,抬起一脚,踹进了已经疯魔的聂妃的挽香宫。
“啊……你,你们……”伴随着皇甫邩的一声惊呼,他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摔进了一群跳大神的巫医之中。
吃了一嘴的香灰,就连头发也被香灰染的灰白一片。
他爬起来,捂着被踹疼的后腰,龇牙咧嘴的指着殿门外衣着光鲜的江卿姒等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绝不是因为愤恨,他怂,只是因为嘴里的香灰让他说不出来话。
嗯,就是这样,没错……
江卿姒站在殿门外,扬声惊呼:“呀,七殿下,你怎么就这样闯进去了?走错方向我们折返回去就好,你怎么能这般心急闯进去问路呢?”
“呸……你……呕……”皇甫邩只感觉嘴里恶心吧啦的香灰一阵干呕。
他就说,遇到这卿姒郡主就没好事。
两天之内,又是喝养花草换下来的泥土水,又是吃香灰的,倒了八辈子霉了……
“挽香宫?”江卿姒就好像是才发现宫门外牌匾一样,无辜的指着门上的三个大字说:“七殿下,这不会就是那失魂的聂妃娘娘所在的宫殿吧?你快出来,万一也被勾了魂怎么办?”
皇甫邩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香灰,左右看了看,拿过桌案上的碗就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想漱漱口。
“噗……你们这是什么……呕……”一股辛辣略苦且腥的味道,让他全喷了出来,指着周围那一群巫医吼着。
巫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巫医被推了出来。
怯懦的开口:“是,是大蒜水加……加……加童子尿……”
皇甫邩闻言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撞在了桌案上。
颤抖的抬手指着眼前的那一群花花绿绿的巫医,吼着:“什么!童……呕……你们……呕……”
他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恶心之感从肠胃侵袭到全身。
脑袋一懵,嘴本能的张开,还没消化完的食物混杂着腥黄的酸水,吐了满地狼藉……
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巫医,瞧着只有个七八岁年纪。
他怯懦的跪着低头说:“师傅说,童子尿可以驱邪,还能清热降火,明目益声。对治寒热头痛有奇效的,能调理身体,没有害的……”
“闭嘴!我……呕……”皇甫邩才不想听他这些药理,只觉得后悔无以复加。
他就不该追着江卿姒出来。
不,他就不该去母妃宫里吃饭。
不对,他不该去看那什么临湖居策舟赛的。
能被那恶鬼头子看中的,哪里会是什么善类。
表面一副笑嘻嘻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不是一般的黑!
他好悔啊……呕……
-------------------------------------
“七殿下,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请太医?”江卿姒跨过台阶,站在宫门内,扬声询问着。
皇甫邩艰难的点点头,伸手颤抖的指着她的方向,哀嚎着:“要……赶紧的……救我……”
“可怜啊,来人,快去请太医院徐医丞来。”江卿姒轻叹了一声,招招手吩咐下去,暗中跟着的暗卫领命离开。
江卿姒牵着桃玉,带着蒙嬷嬷和寒霁一步步走过来。
桃玉从衣袖拿出个青底桃花纹的小圆罐,旋开盖子递到了江卿姒面前。
清新的桃花薄荷香,掩盖了那些难闻的味道。
“你们胆敢损伤皇子贵体,该当何罪?”江卿姒越过巫医等人,笑着开口,眸含威慑铁血。
巫医们摆摆手,摇着头,咿咿呀呀的喊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忽然,有一个年迈巫医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手里拿着招魂幡就向江卿姒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的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
桃玉一把揽过江卿姒,足尖轻点,旋身而起,踩上院中摆放祝祷之物的桌案,冷眸之中全然都是嗜血的光芒。
“找死!”待江卿姒安全之后,桃玉闪身,直接出手折了那年迈老巫医的双臂。
伸手紧紧的扣住那人的咽喉,将他双脚离地的高高举起,邪肆诡谲的眸色带着凉薄残忍。
“阿兮……祟兮咔咯……达……”年迈的巫医被扼住咽喉,颓败迷蒙的双眸却依然死死的盯着江卿姒,断断续续的继续说着。
渐渐的,他眼角滑下了泪水,闪烁着不甘亦带着悲悯……
小巫医爬过来拉住了桃玉的衣摆,哭泣的磕头说着:
“放过阿婆,阿婆不是坏人,阿婆并不想伤了漂亮姐姐。”
“阿婆念得咒文意在安魂抚神,漂亮姐姐应该是经历过什么,身上有怨,福气难至,阿婆是想帮她。”
“求求你,放过阿婆……求求你……”
江卿姒闻声愣了一下,足尖轻点之后从桌案上飞身而下,落在桃玉身边。
她垂眸,看着地上那个瘦小的小巫医,冷声开口:“什么叫身上有怨,福气难至?”
“就,就,可能没有子孙福,因为有怨念在藏着……”小巫医抬眸,眼中闪过一道别样的光芒,默默落泪的开口。
江卿姒闻言,眼前浮现自己前世那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还有数次梦回喊着娘亲的虚妄血色人影,二者渐渐合一。
难道这巫医说的怨念,就是因为……
桃玉看她颤抖了一下,将手中掐着的老巫医甩飞了出去,回身揽住她宽慰着:“别怕,乖,子孙福什么的咱们不稀罕……”
“阿钰,我……”江卿姒抬手抓住他的衣服,颤抖的抬眸,眼神散乱且迷茫,还带着惧怕。
桃玉感觉不对,伸出手把住她的手腕,脉象杂乱异常。
卿卿平日里镇定聪慧,全然不会因为一句话而失了心防,这殿里的这些人有问题。
他甩袖挥出一掌,拍向脚边小巫医的天灵盖。
另可错杀,也不能让卿卿有任何意外,罪责怨念这种鬼神之说,根本就是妄论。
若是当真有神鬼,世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好人得不到好报,逼着想要活下去的人慢慢成了恶徒……
小巫医就地翻身躲了过去,一改刚刚哭泣的模样。
飞身坐在了剩下的巫医用手臂肩膀搭起来的人轿上,嘻嘻哈哈的怪笑着。
他摇晃着双腿,笑着说:“漂亮姐姐,你究竟在惧怕什么……哈哈哈……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说完,那些巫医们一同飞身而起,手中甩出一团团黑烟之后,一行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甫邩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揉了揉眼角,恍惚开口:“这,究竟什么情况……呕……不行,还想吐……”
桃玉冷哼了一声,将桃花纹的罐子打开,将里面的药膏涂抹在江卿姒人中以及太阳穴上,并且抬手落在她背后辅以内力安抚她经脉的杂乱无章。
他抬眸,看着已经消散的黑雾,狠戾轻言:“将人找出来,斩,草,除,根……”
第175章 聂妃养祟
挽香宫。
随着桃玉的吩咐,暗中的血衣卫传令下去,血枭拎着被自家主子扔飞的那个老巫医,丢进了囚室。
又经历了一轮排山倒海的狂吐之后,皇甫邩已经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下反胃的干呕感还在隐隐作祟。
他刚刚好像恍惚间,听到了司督主的声音?
江卿姒抓住桃玉的衣襟,指节泛白,那挥之不去的人影在她眼前,哀戚的看着,幽幽的蠕动嘴型,无声喊着: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