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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如风等人跟在她身后。
一进房间,便被这房内的布置所震惊,门上悬着的天水泪对比之下都有些普通的失色。
墙上挂着一整张完整的白熊皮,甚至连眼珠子都精巧的留存下来,张着大嘴,尖利的牙仿若下一秒就会扑咬下来。
熊皮之下,摆放着琴案,案上放着七弦古琴。
响泉式琴身,项腰边棱略带圆势,黑漆,蛇腹断纹兼细密流水断纹。
琴旁放有香案,微微莲香从狻猊香炉中飘散而出,清新且怡人。
对侧放着黄花梨长桌,桌案上成列着书卷与画轴,精致的砚台边整整两排的粗细狼毫笔悬在笔架上。
紫竹雕的笔洗,玉刻湖光山色屏风,缠枝莲纹瓶,彩凤祥云灯架……
每一件都属难得之物,精致却不失富丽,在房中形成一种文雅之中不失霸气的别样风格。
“醉浮生?”江卿姒扫过房内布局之后,迈步走近窗边站着的男子,轻笑开口。
男子回头,玄色恶鬼面具掩去了容颜。
仅能瞧见幽深双眸,若即若离,捉摸不透,单侧耳垂上夹着赤金蛇样耳饰,蛇首上点缀着小巧的血色朱玉,神秘且危险。
他沉声开口:“卿姒郡主,百闻不如一见。”
声音就像是刻意压抑,低沉发闷,眼神却落于江卿姒身上,变得侵略性极强。
“醉浮生公子,如此瞧着女眷,可有负公子盛名。”沐如风上前,侧身挡在江卿姒面前,冷声开口。
醉浮生脚步微转,搭在肩头的大氅扬起。
一手扣住他肩头,迈腿上前勾住他脚腕,轻踹扭转,直接让他在半空转了半圈。
紧接着,扣住他肩头的手指微屈,一路滑到肘部,屈膝撞在了他腰间。
整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制衡住沐如风之后,大氅轻飘飘的又垂落在他肩头,如昙花一瞬。
江卿姒见他出手用的是寻常人相悖的左侧手脚,武功招数有些诡异,就像是对镜而为。
并且出手凌厉快速,就像是不愿让人察觉武功路数一样。
这让她心头泛起疑惑,借着整理衣袖之际,旋身抬腿,反踢醉浮生的肩头。
醉浮生面具之下的双眸暗光闪过,松手推出一掌,将沐如风直接拍飞,撞向几欲拔剑出鞘的寒霁身上。
他腰身后仰,足尖轻划之后,抬掌直接握住江卿姒踢来的脚腕,往怀中一拉一拽。
长臂紧扣住江卿姒的腰身与双臂,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脚腕落在自己肩头。
蓦然凑近的距离,他沉声开口:“卿姒郡主,初见便对本公子动手动脚的,有损你的清誉哦。”
用刚刚沐如风说他有负盛名的话语,回敬给江卿姒。
沉寂音色中带着细不可闻的笑意。
江卿姒皱眉,因为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而且还是跟一个连容貌都不清楚的初见之人。
却无端的心头有一种信任感,觉得他并不会害她,甚至隐约还有几分熟悉。
她稳住身形,借力收起站在地上的单腿,屈膝撞向他两腿之间……
她轻笑,心头的信任感是一回事,受制于人会反击又是另一回事,她如今岂会让自己再落入旁人之手?
醉浮生无奈,只能松开扣住她的双手手,落掌回挡。
毕竟这可是不容有损的位置……
脱离桎梏之后,江卿姒抬脚侧踢在他腰间,踩着名贵的貂毛大氅旋身,足尖轻点落于他怀抱之外。
侧眸瞧着扶起沐如风之后,已经长剑出鞘冷眸微眯的寒霁,挑眉轻言:
“天下第一公子,不过如此……”
第170章 浮生许卿
“天下第一公子,不过如此。”
江卿姒的话语让面具下的醉浮生愣了一瞬,凤眸之中的染上笑意以及无奈。
作为司卿钰时候,天下众人口诛笔伐,恨不得对他噬骨饮血,却在卿卿眼中他是个好人……
而美名在外,被奉为天下第一公子的醉浮生,似乎在卿卿这里并不买账,初见面便拳脚相加。
有趣,属实有趣……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敛眸,指尖摩挲着血色扳指,缓缓开口:“卿姒郡主,难道本公子还比不上传闻中那恶鬼头子?”
“如何比得了?”江卿姒眸色划过一丝讽意,冷淡开口:“浮生公子是江湖人的第一公子,美名在外,晓大义纳苍生。而我家阿钰是我一人的阿钰,他眼中,心中皆只有我一人,单纯得很……”
醉浮生闻言,哑然,不知是该恼还是该笑。
毕竟不论醉浮生亦或是司卿钰,皆归于他一身。
没想到卿卿的伶牙俐齿,居然有一天也会落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自己上赶着送上去的。
美名在外?晓大义?纳苍生?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字面意思像是在夸人,可仔细深究又隐约带着嘲讽之意……
他压抑着心头笑意,闷声询问:“那若是本公子愿意用全部身家,求娶卿姒郡主,从今往后心中只有郡主一人,郡主可愿?”
“不愿。”江卿姒丝毫没有任何犹豫,抬眸拒绝,并且打量思考着他给她的意外的熟悉感。
醉浮生足尖轻点,旋身绕到她身后。
挡下她反身回击,同时避开血九斜刺而来的短匕,一记掌风让他倒飞了出去……
一手反剪扣住江卿姒的手臂,制约她的动作,单手抚上了她的咽喉。
垂眸,闷声低语:“是么?连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
“命?挺在乎的。”江卿姒笑着说。
命,她自然在乎,她要留着陪阿钰一直一直走下去。
她掌心回握住他的手臂,足下生风,踏地而起一个鹞子翻身由下至上,脚跟踢向他的下颌。
眼看卿卿哪怕是拼着肩肘有可能脱臼受伤的机会,也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如此决绝的让醉浮生心尖泛疼。
松开制衡她双臂的手,微微侧身避开,腰身下坠足下微动。
从侧边旋身滑到她另一侧,一手揽住她腰身,另一只落在她肩头检查着可有受伤……
醉浮生将肩头搭着的貂绒大氅盖在她肩头,顾不上压抑声音,焦急而担忧的询问:“受伤了么?刚刚,为何这么傻?快给我看看……”
他顾不上平日里的自称本座,也顾不上作为醉浮生而称呼的本公子,脱口而出的是最简单而直接的,我。
只是想换一种身份确认一下卿卿的心意,明明得到自己想听的回答,却……
他脱口而出不加遮掩的话语,让江卿姒顿住了将要拍出的掌心,收回丝毫不带内力的掌风……
垂下眸子低头,肩膀耸了耸避开他的手,不发一言。
“是不是疼了?”担心则乱,醉浮生顾不上其他,急切开口:“都是我不好,想打我骂我都行,先让我看看伤势!”
他强势的伸手探进大氅里,隔着衣衫轻柔缓和的靠近她肩头,内力从掌心倾覆,慢慢揉着探查着……
被血九听出自己主子的声音,愣住了,第一公子醉浮生,就是司礼监的司督主?
他,或者说他们,都被自己主子给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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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姒笼在他的大氅里,越发显得娇小,尤其是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更显委屈万分。
她越是不说话,他越是着急,弯下腰半蹲着,打量着她。
却发现,她垂下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得逞的笑意,她一耸一耸的肩头,是因为努力憋笑……
江卿姒伸手,将他脸上那恶鬼面具摘下,低言:“阿钰,忽悠我好玩么……”
“卿卿,你何时发现了?”司卿钰凤眸之中都是不解和疑惑。
他这一身掩盖的很好,就连武功路数也从惯用手换成了左手,甚至用全脸面具掩去容颜,压低声音……
怎么?还是被卿卿发现了?而且还将计就计的反向捉弄他……
江卿姒将手中面具把玩着,放到自己面前掩去自己面容,凑近他,用恶鬼面具遮挡住的视线瞧着他。
她在面具之后,低笑开口:
“阿钰,一个人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你确实将一切都掩盖的很好,但是越是下意识的想要掩藏,却越会露出马脚。”
“无论你的声音如何压抑,你的眼神都不会变,出招之后下意识的担忧眼神,还有你下意识的收招,下意识的闪躲,都在暴露你……”
“还有,如果醉浮生并非我家阿钰。听到我说阿钰单纯而醉浮生博爱复杂的时候,再好脾气之人,也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放松与笑意。”
“更重要的是,阿钰,我了解你的程度远比你想象的更多,在意你的程度也更多……”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透过面具,只剩下闪烁光亮的双眸熠熠生辉,一字一句,真挚无畏。
阿钰,你所有的不安我都帮你接住,你所有得小情绪小把戏我都陪着你一起。
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司礼监的担子,拿下浮生公子的身份。
仅仅,就做我一个人的阿钰……
司卿钰听着她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缓缓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面具取下。
双臂将她紧紧圈进怀中,仿若要揉进骨血的力度。
下巴抵在她肩头,微微带着些许颤音的开口:“卿卿,对不起……”
“好了,乖,我在。”江卿姒抬手勾住他脖颈,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
垫脚在他耳边轻声说:“阿钰,不是说要帮如风表哥么?怎么变成我和你了?这算不算本末倒置?”
“本座后悔了,不行么?”司卿钰靠在他肩头沉声说着,傲娇的用指尖在她腰间勾了一下,侧眸轻言:“而且,你看看,他们还需要帮忙么?”
江卿姒从他肩侧,歪着小脑袋瞧着房间另一头的几人。
她们这边掀马甲猜身份,那边的几人也没有闲着……
血九刚刚被醉浮生拍飞之后,又加上知晓醉浮生身份而放下心来。
在翠俏面前装作内伤,拉着翠俏给他心口揉揉,眼神中都是小得意与满足
而沐如风和寒霁似乎也不似之前的疏离,他拽住寒霁想挣脱的手在低声说些什么,惹得寒霁耳廓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