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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松阁。
六殿下皇甫骁练完八荒枪法之后,沐浴更衣,换上一身便装。
刚走出殿门就听的伺候的小太监禀报:“殿下,馥蕊宫那边送来养身汤。”
“馥蕊宫?淑妃娘娘送来的?”皇甫骁用巾帕擦拭着发丝,疑惑开口。
小太监将手中食盒递过去,躬身行礼:“不,这是三殿下送来的。”
“三哥?”皇甫骁将巾帕搭在肩头,“三哥醒了?快去准备下,随本殿下去馥蕊宫看三哥。”
他伸手接过小太监手里的食盒,打开盖子闻了闻,香味扑鼻。
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看到汤底的那大补之物,噗的一声,将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汤水都喷了出来,呛得咳嗽不止……
“殿下,怎么了?”小太监抬手擦去脸上的汤水污渍,一身狼狈的瞅着自家殿下,不懂为何会突然失态。
皇甫骁将手中的汤碗放回食盒里,皱眉。
三哥为何会送如此大补之物的养身汤给自己,三哥应该清楚自己常年习武,身体康健,又哪里需要这些东西?
事出反常,难道三哥出事了……
皇甫骁抬手解下手腕上缠绕的锁腕皮绳随意将头发全部绑起,迈步甩袖走出苍松阁。
他要去找三哥问清楚,送来养生汤是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馥蕊宫中,司卿钰等人大张旗鼓的来,又大摇大摆的走。
留下双目赤红强忍药效的皇甫玟,和脸色微沉的淑妃以及地上连哭喊都没有气力的月桂。
皇甫玟靠在小太监身侧,手指在小太监手臂上掐出一个个泛血的痕迹,颤声:“母妃,回宫……”
“来人,快把殿下扶进去,将殿下的通房侍女都传来,还有,让咲医官一并前来。”淑妃敛下眸色接连吩咐道:“还有,将这包袱带进来,莫让人发觉了?”
说完,她转身扶住皇甫玟,与小太监一起将止不住颤抖的皇甫玟带回馥蕊宫。
地上瘫着的月桂艰难伸出手,清泪滑落,瞧着越走越远的淑妃等人,她却只能等着死亡的来临。
皇甫骁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着地上的月桂与一大片血迹,而馥蕊宫宫门紧闭。
心道,不好,馥蕊宫出事了……
他快步靠近馥蕊宫,刚到宫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旖旎之声,一浪高过一浪,还夹杂着女子哭泣以及男子怒吼。
“不准哭,该死……”
“过来,你,脱……”
“这汤,猛……”
“这药效怎么越发的强烈,司卿钰,本殿下跟你没完……”
殿内的吼声,早已不是皇甫玟往日的温文尔雅清风和煦,全然都是粗鄙之语。
馥蕊宫里居然如此白日宣淫,让皇甫骁错愕不已,三哥从来都不是沉溺美色之人,又怎会……
皇甫骁顾不上规矩,直接飞身落在了馥蕊宫宫门上,放眼望去,宫内又岂是一个乱字可以形容。
淑妃缩在廊下,一副既担心皇甫玟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在太监背后探头打量着主殿。
她发鬓凌乱,衣袖有破损撕裂的痕迹,全然不似往日的艳丽,多了一丝狼狈与窘迫,而主殿虚掩的殿门内,哀戚旖旎的声响络绎不绝……
没有人注意到,皇甫骁此时此刻站在宫门之上……
他打量了一下馥蕊宫内情形,石桌上摆放的带血包袱引起他的注意。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曾在自己苍松阁侍卫身上见过与包袱皮相似的花纹……
不声不响的落于馥蕊宫中,皇甫骁伸手打开了那包袱,里面的人头让他心神大骇。
这人,他太熟悉……
三哥转送给自己的侍卫赵然,箭法不错,最擅长百步穿杨。
这些天他还纳闷怎么没见到赵然,如今人头却出现在馥蕊宫中。
就感觉像是浓浓迷雾,一重加一重。
三哥为何送养身汤。而且一改温和性子,【创建和谐家园】乱来,如今再加上这赵然的人头……
就在皇甫骁检查包袱里其他东西的时候,翻找声音让淑妃回头,她发现院中突然多出来的人,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迈步走过来。
“六殿下?何时来了馥蕊宫?如此不问自取的习惯可不好。”淑妃走过来,轻声说着。
皇甫骁拱手行礼:“本殿下听说三哥醒了,所以特意过来探望一下。”
“六殿下费心了。”淑妃轻笑着摆摆手,不露痕迹的将包袱拉扯的离他远了些。
“我在宫门外看到宫女月桂倒在血泊中,担心淑妃娘娘和三哥出事,这才有失规矩,还请淑妃娘娘勿怪。”皇甫骁拱手坦言。
淑妃侧眸注意着房门虚掩的殿门,眼下不是和皇甫骁攀谈的时候。
她轻笑:“六殿下与玟儿交好,本宫又岂会怪罪?馥蕊宫事务繁重,六殿下先请回,你的心意本宫替玟儿领了。”
“如此,本殿下也就不多呆了,迟些我再来看三哥。”和皇甫骁拱手行礼,从馥蕊宫离开。
回了苍松阁,他抽出衣袖中暗藏的【创建和谐家园】,是他在黑靴里发现的。
上面写着的是一份供词,一份落款为赵然交代的供词,清楚的交代赵然进苍松阁的目的以及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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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
司卿钰领着江卿姒回来司礼监,殿内的两人,赫然就是赵然以及他的心上人。
他们都换上了粗布麻衣,垂首跪在殿中。
赵然跪地磕头,少了半只耳朵让他有点滑稽,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沙砾:“多谢司督主让我等离开。”
“本座放你们,只是因为卿姒郡主罢了。速速离开,无需在这多耽误时间。”司卿钰揽着怀中人进殿来,慵懒的靠坐在美人榻上,瞧着殿中两人轻蔑开口。
赵然敛眸,身边小宫女拉了拉他的衣袖。
赵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之后,拱手摊开掌心,直言:“请督主赐哑药。”
“噗嗤……果真没脑子。”江卿姒闻言低笑,抬眸低言:“阿钰既然放你们离开,自然也有手段能再次抓你们回来,根本不怕你们出去乱说,又何须哑药?”
“这么笨,即便乱说什么,本座也不担心。呵,赶紧滚……”司卿钰拥住江卿姒,妖冶挑眉的瞧着殿内两人,催促他们赶紧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赵然迟疑的站起身,扶起身边的小宫女之后,血十三出现,淡声开口:“跟我来,我送你们上路……”
血十三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主子让他送他们悄悄离开京城,可不就是送他们上路么……
“上路?”赵然闪身挡在了小宫女面前,警惕的瞧着血十三,原来还是要处死他们么?
血十三上前,短短几招便从赵然手中夺过行李包袱,搭在肩头闪身离开,扭头:“还不走?马车都等着了……”
第159章 举一反三
血十三秘密将赵然两人送走。
直到出了京城,赵然都有点不敢相信,传闻中视人命为无物的司督主,居然当真就这么让自己离开,而且只派了一个人来跟着……
“赵然是吧?主子交代,接下来的路就要看你们自己走。”血十三屈指在唇边长啸了一声,有马车从城墙根过来,他淡声交代了一句,让赵然他们换车。
赵然扶着小宫女下车,血十三甩手将两顶斗笠递了过去,懒散的坐在了原本那辆马车车辕上。
“就这样放我们离开了?”赵然想了想,皱眉防备的瞧着血十三,疑惑开口。
血十三手中把玩着马鞭,挑眉:“怎么?不想走了?对了,主子说你们若是住惯了囚室,也可以回去继续。”
囚室?能是住的惯的地方么?
现在提起囚室,赵然还能感觉到被洞穿的琵琶骨以及腿上被割掉的刺青都在隐隐作痛,更别说是断裂残缺的半只耳了……
他当即转身将身侧小宫女扶上马车,拱手俯身行礼:“替我多谢司督主成全,我会带小葵离开暮朝,绝不会……”
“停停停,不用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别在这耽搁,早些上路才是。”血十三摆摆手,拦下他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他说完,挥动手中的马鞭,抡圆在空中挥舞了两圈,甩在马车左右的地面上,在石地上留下两道浅浅泛白的鞭痕。
噼啪作响的鞭声,就仿若送别一般。
在马鞭声音之中,赵然坐上车辕,驾着马车驶向落日的余晖。
血十三收回马鞭,在他们马车离开很久之后,屈指在唇边,吁出一声简短的口哨声。
吁……
暗处有一道稍长一些的口哨声传回来。
接头成功,血十三懒散的挥舞着马鞭在京城周围慢慢溜达,转了几圈之后才趁着夜色回了司礼监。
暗中跟上赵然的黑色身影,足尖轻点踩着树梢穿梭,身影小巧,腰间别着的分水刺在夜色中微微闪着光辉……
疏月暗中跟着,赵然的马车走,她便走,赵然他们停,她便也停下来稍作休整。
一路上只觉得这个损了容貌的男子很平常,不知公子为何会让她来送他们直到有安稳藏身之处……
回想起前日半夜时分。
一袭红衣的那人又一次突然出现在阴街,与公子在房中呆了近一个时辰,两人难得的收起剑拔弩张姿态,甚至公子最后还亲自送他离开阴街……
那一次谈话之后,公子似乎心情挺好,居然难得开嗓,后半夜在房中轻哼着最爱的唱段好几遍。
天明时分,公子走出房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自己在今天等在城门外,以口哨为信,暗中护着离京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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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司礼监中。
司卿钰与江卿姒在寝殿内,以暖玉棋子博弈,他执墨绿而她执莹白。
“阿钰,你输了。”江卿姒落下一子后,眉眼弯弯的看着棋盘另一侧的他,得意的说着。
司卿钰宠溺的抬头,妖冶笑着:“是,本座的卿卿果真聪慧。”
早在五步之前,他便已经拿下胜机。
不过他并没有下在该下的地方,甚至还自己出手将胜局翻盘成败局,只为了看着她得意的笑……
“阿钰,你输了该罚。”江卿姒以手肘撑在棋盘上,掌心搭在自己侧脸,巧笑倩兮的开口。
司卿钰放下指尖的暖玉棋子,以同样的姿势撑在棋盘另一侧。
凑近瞧着她轻声开口:“卿卿想怎么罚?本座‘大病初愈’,还望卿姒郡主手下留情才是。”
“阿钰你,你别用这眼神看着我。”江卿姒抬手就要挡住他妖冶勾人的双眸,这样的眼神之下,她根本来不及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