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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一碰，才发现有些发肿的嘴唇已经又被她不知不觉的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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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确全是她最为喜爱的菜色，然而叶玖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勉强往自己嘴里送了几筷子，就因为食不知味而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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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叶玖玖被王嫂的问题所惊醒，猛然抬起头，对上女充满关切的眼神，她那句“没事”在嘴巴里转了圈，说出口却变成了。
“我有个问题想不太明白。”
她看着王嫂，有些郁闷的问道：
“爱——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说完，她就明白自己这个问题过于抽象，于是她又换了种说法。
“您对您的丈夫，是什么情感呢？”
王嫂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也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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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定要实话实说。”
王嫂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不过思索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比起爱，更像是一种责任感了吧。”
她说：
“我跟我的丈夫是相亲认识的，所以最开始，我其实对他没有那么悸动，但是结婚之后，随着我们相处的时间变长，我发现他是个很不错的好人，作为一个伴侣来说，他很完美，我也很尊敬他，慢慢的也就喜欢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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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一段婚姻中，‘爱’不是最重要的，‘合适’才是，夫妻最开始相处靠的是荷尔蒙的悸动没错，但这样的相处持续上几年，甚至几十年，再怎样的新鲜感都会被磨损的一干二净，能相濡以沫，最重要的还是责任感，与互相的包容与忍让。”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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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这也只是我的感想罢了，那种永远能够燃烧爱火的夫妻，也并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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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对方的言辞让她感到越发的茫然与不确定了。
见她愁眉苦脸，似是相当郁闷，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精王嫂也察觉出了一点端倪。
“您是跟少爷吵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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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吧，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有了些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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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没有隔夜仇，我觉得你们两人性格很合拍，有些事呢，是需要你们各退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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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了王嫂，我知道了。”
等到女人离开，她越发心事重重起来。
她跟祁南枭，也是这样的吗？
难道这真的算不上是爱么？
叶玖玖有些郁闷的站起身来，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祁南枭的踪影，她又拉住王嫂。
“你知道南枭去哪里了吗？”
王嫂给她指了指楼上的书房。
“少爷去处理公事了。”
叶玖玖点点头，随后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书房门并没有锁上，她轻而易举便拧动门把，然而站在门边，她却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了——
明明昨晚还耳鬓厮磨，极尽缠绵，然而此刻，她却突然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祁南枭了，甚至莫名有些心虚与愧疚。
不过不等她做好心理建设，祁南枭就似乎已经发现了这位站在门外徘徊的客人，他的声音透过门板模糊的传到叶玖玖的耳朵里。
“别在外面发呆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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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枭正坐在书桌后面，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翻飞，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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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一步走近了祁南枭，像是身份完成对调，爱答不理的那个人，似乎变成了祁南枭——好吧，也不能这么说，因为祁南枭并没有她那么幼稚。
她可以感受得到男人其实有些情绪不佳，但是他并没有将这份愤怒摆在面上，更没有给叶玖玖甩脸子，甚至连语气都是温和的。
“吃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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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是想跟你仔细说说。”
她看向祁南枭，真的是准备了一肚子话来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跟祁南枭面对面，却好像变成了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哑巴，特别是当她再度注意到那只放在祁南枭桌子上的红相框的时候，就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鬼使神差的将相框拿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在指尖晕开，叶玖玖直直盯着相框上的人，上次，她没有看清楚里面的内容，还为此跟祁南枭别扭了很久，现在，她终于能够看清这张照片的样子了。
是年幼的她。
穿着款式漂亮的公主裙，脸上带着如花般灿烂的笑容，眼睛弯起来，十分愉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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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如分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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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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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注意到祁南枭，这个小男孩只是她人生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她没有记住对方的脸或者名字，隐隐绰绰的印象似乎与一个陌生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萍水相逢而已，很快便被她抛诸脑后。
可是祁南枭记得她整整十多年。
可以看得出来，这张照片被精心保养，即便经过漫长的时光打磨，也不影响它的完整，可是即便保养的再怎么得当，也仍然有些不可逆的旧照片的痕迹，比如略微的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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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这真的很不公平。
祁南枭对她的喜欢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
可她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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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辩解与疑惑都在这一刻化成了一句由衷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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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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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尽管不想让自己如此优柔寡断，但出口的效果就是这么恼人。
“我不是想要承认我对你的情感多半是愧疚，而是……我其实也有些搞不太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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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不想吗？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但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尤其是在你这么真诚的情况下。”
她又下意识的想去咬自己的嘴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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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血了。”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别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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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她水光盈盈的眼睛跟可怜兮兮的表【创建和谐家园】伤力实在是太大，祁南枭还是先一步心软了，他冷硬的表情略微融化了些。
“好了，你知道的，我不是想要怪你。”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很显然，在叶玖玖纠结至极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跟从容。
“我只是……也有些矛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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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生气是应该的，确实是我没想明白，也是我对不起你。”
眼见着她又要开始一场道歉，祁南枭却摇了摇头。
“不要再跟我说这三个字了。”
他说：
“你没有对不起谁，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可以由理性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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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在二人之间扩散开来，谁也没有先说话，叶玖玖没有，祁南枭也是，他们异常默契的共享着此刻的低落。
最后打破这诡异氛围的人还是祁南枭，他道：
“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足以想清楚的。”
祁南枭这样说，清冷的嗓音里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冰，敲在叶玖玖的耳膜上，仿佛要渗进她的皮肤里，让她手脚都开始不由自主的发冷。